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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那个情况，没法下车追她，只在她后面开车慢慢跟着，看着她进了最近的地铁站。
可是，那个她难以启齿的现实向的问题，他不知道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算问蓝予清，他压根都不知道从何问起，问清屿蓝哪个时间段不对劲，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就是关键时间节点是在哪个时间范围？
实习前？实习中？实习后？
何峙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暗自琢磨。
根本不用区分什么实习前中后这几个时间段，就是实习附近的那段时间，他没在她身边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九点多，何峙昂把电话打给了蓝予清。
蓝予清一口咬定那段时间没什么异样，除了清晰记得他们两个在实习后没多久吵了一架。
“你再好好想想，屿屿有什么欲盖弥彰的事情？”
“你们两个是又怎么了？”
“她有事情瞒着我，我正在查——！”
“你有病！查我妹妹的事查到我的头上来？”
“真的很重要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她实习附近的时间段到现在究竟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或者行为？只有你能帮——屿屿了！她现在有事瞒着我，一直在拒绝我！”蓝予清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许只是他一直没在意，忽略了。
绝对能从家里人这里，捕捉到蛛丝马迹。
“你容我好好想想，我想起来了跟你联系。”
“……”
蓝予清确实没注意到什么细节，跟何峙昂通完电话之后，他紧接着把电话打给了清屿蓝。
“见着他人了？”
“见着了。”
他都没说是谁，她就见着了？还能是谁呢？她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呐。
“屿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呢？”蓝予清看着时间点不算早了，不打算跟她周旋来周旋去的了，打算直接跟她开门见山。
“你也来当他的说客了？你什么时候跟他是一个战线的了？”清屿蓝顿时火大，他还真的去问她的家里人了！就连蓝予清也是向着他的，竟然真的打电话来问她细节。
“我始终站在你这边，屿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把他看的那么重要，又是这么执拗的一个人，放下那个人了，就放下这辈子心里唯一一个人了。
她站在窗台前，看着被风吹得鼓起的窗帘，用手抓了一把，抓到的是窗帘，却不是风。
有些东西，有些事，存在，就只是让人们用来感受的，它们是看不见，也是摸不着的，比如风。
有些人，同样的道理，他们能看得见，也能摸得着，但是，他们的存在，是用来给她当过客的，比如他。
年龄越长，她越明白，没有谁能永远存在着，有些人出现你的生命旅途中，就是为了来给你当过客的。
只是短暂有了交集而已。
她知道蓝予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沉默了。
“人这一辈子，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过好当下，只看眼前，别想的太长远，能幸福一天是一天，拥有过再失去，也比从未拥有过强多了。屿屿，你要自己问心无愧，最起码几十年后，回忆往昔的时候，你心里没有遗憾。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有机会，别错过。”
清屿蓝吸了吸鼻子，重重叹息了声。
“你自己的青春都搭给那个人了，若是因为一些原因想放弃了，你早干嘛去了？又为什么平白无故耽误他几年的光阴？”
“既然都已经纠缠到这个地步了，就都别放手。”
“最起码，你不要做那个先松手的人。”
“若是，真的，他如你所愿，他真的跟别人结婚，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么？”
“屿屿，这个时代的步伐太快了。有时候，是不允许我们思考太多，太久，太长远的问题的。”
“你这一刻没想明白，轴在了这里；他那边也没想明白，轴在了你这里。”
“万一呢？万一，在某个瞬间，你突然豁然开朗了，突然想明白了，他却转身了，你能怎么办？”
“很多时候，对很多事情的想法，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些你很恐惧的事情，你肯定不是没有做过，做过之后呢？现在回头看，是不是也觉得都过来了？”
“在我们当下觉得很难的事情，几年后我们回头看的时候，跨越过那个坎之后，也就那样了。”
“满腔孤勇的勇敢一次吧，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屿屿。”
“如果拼一把之后，结果是不尽人意的。但你这一生对这段感情，也算是尽力了。”
“屿屿。”
“时间会治愈一切。”
“清家也是你永远的后盾。”
“而你，只需要用你的满腔孤勇的去征战沙场。”
“上面那些话，在任何事情上都对你有效。”
“……”
清屿蓝哽咽，舔了舔干涩的唇边，只硬生生从喉间挤出来两个字：“哥哥——”
“别哭，屿屿。哥给你打电话不是专门为了来说教你的，哥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时轴在了那里。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哥看不出来别的，哥只看出来，这么些年，你只轴在了他的身上。”
“不然，这三年的时光，要是放下了，哪还有今天？他也一样。”
“也许下一刻，你就想明白了要拼一把；也许下一刻，他就想明白了适可而止。”
“这样，你想回头的时候，他不一定在原地等你了。”
“你要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他还能再等你几年？”
“别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别说了。”别说了。
她没把那个现实的问题告诉任何人，自然也没有人劝过她。
然而，蓝予清是第一个劝她的人，就让她的心底原本很坚定的想法，撕开了一条裂缝。
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73
清屿蓝很意外，一进教室里，竟然看到了何峙昂的身影。
偌大的阶梯教室中，座无虚席，最后几排，清屿蓝一眼就扫到了他。
其实还在课间，清屿蓝早些时间到了教室先调设备。
男学生热心，在给她帮忙弄。弄好之后，就见一个女学生，拧着身子跟他聊天。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装嫩。
三年的光阴荏苒，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反而这个男人长得越发吸引人，五官俊朗，挺鼻，薄唇微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女学生。
他身上穿了一件雾霾蓝色连帽薄卫衣，裤子和鞋她看不到。
但她猜，是黑色的休闲工装裤和不知道什么配色的蓝球鞋。
点完名，清屿蓝整理着手边的东西，埋头道，“请与课堂无关的人员离开教室。”
有不少来陪着男女朋友来上课的，但只要不影响学习听课，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学的时候，都一样过来的。
陆陆续续站起来几个人拖拖拉拉的出去了。
又一遍，“请与本堂课无关的人员离开教室。”
又犹犹豫豫站起来一批，磨磨蹭蹭的出去了。
“最后一遍，请与本堂课无关的人员离开教室。”这一次，她是目光锁定着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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