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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你说，她都说了什么？
她先说，一起喝一杯。
然后呢？
然后你没说话。
她又说了什么？
她又说，帅哥正经人啊～
我呢？
你又没说话。
然后呢？
她又说，正经人谁来酒吧呀～
我说了什么？
你说，让她边儿去！
她说什么？
她说，帅哥，这么凶啊，小心不好找媳妇～
再然后呢？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把胳膊搭到了你的肩膀上。
我说了什么？
你说，把你的胳膊从我身上拿开。
她说，不然呢？
你又说，不然，给你掰折。
她又说，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会后悔的。
你回，敢在这继续站下去，你也会后悔的。
纪元讲完话，默默退到了角落里，真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何峙昂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至于她都干了些什么，你都看见了，我可一下都没碰她。”
舒可扯着清屿蓝又靠近了她几分：“屿屿，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胳膊要给我掰折，法治社会，企图动用暴力解决问题！有话不会好好说嘛！你刚刚对着屿屿又吼什么呢？”
眼前这位吼着说话的大姐大，就是刚刚说完“有话不会好好说”的人！
“好了，你别生气。”每次她要是受委屈了，舒可比谁都火大。
她一般都是有仇当场报或者事后怎么也得翻找出来，舒可这性子是有仇立马报！
“欺负我行，欺负我身边的人我就不愿意！”季清淮无奈看了她一眼，心想以后的孩子可别随了她这火爆脾气。
“我欺负你了么？”
清屿蓝瘪了瘪嘴，“你欺负我朋友了。”
何峙昂今儿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里外不是人。
“我跟你说，他跟那调酒的可熟了，一看这酒吧就没少来，男人爱喝酒可不行！”
“这酒吧是我跟人合伙开的，我能跟调酒的不熟？”
“你看看，你看看，都因为喝酒开上酒吧了！”
“我最近可没怎么喝酒，你都知道。”他天天在微信上给她汇报行程呢，有烦心事的时候，顶多抽两口烟，或者跑几圈摩托。
“她怎么能知道？她又不跟你住一起。”
“最近是没怎么喝。”清屿蓝实话实说，公正评价。
舒可一听，慌了：“我之前教你那些都是瞎扯，顺序不能乱，清屿蓝！该牵手牵手，该接吻接吻，该订婚订婚，该结婚结婚，该上床上床。”季清淮想在一旁捂她的嘴。
何峙昂扯过清屿蓝：“你少教她这些东西。”还用她说？
清屿蓝汗颜，她是怎么给的他们的错觉，她理智尚存，真没到那个地步。也就趁着酒劲接了个吻，啥也没干。
最疯狂的一步就是听她说的：“撩拨起来就跑，跑不了用手。”
她顿时明白了，这两人不能再说下去了，她掰开了何峙昂的掌心，把手腕抽了出来，看着何峙昂：“你先回，或者我们先走，你选一个。”
何峙昂哪个都不想选，迫于无奈：“这包间留给你，我去隔壁等你。”
清屿蓝：“……”吵架真心累。
“好了，不是说想死我了么？快给我抱抱。”看着舒可还在气头上的样子，清屿蓝主动扯开了话题。
舒可其实就是替清屿蓝屈得慌，就算现在何峙昂也喜欢她了，舒可也觉得两人的爱意无法均衡，小屿屿可是在心底默默惦记了他近十年呐。
十年，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也占据了不少的时间，更何况，他还是她无法诉说的心事。想他了，念他了，什么都做不了，全凭一张偷拍的照片惦记着。
她怕，何峙昂承受不了她的爱意；她怕，何峙昂没想明白，被突如其来的爱意冲昏了头脑去招惹的她；她怕，何峙昂是权衡利弊了之后才选择的她。
这样的话，屿屿的心恐怕会碎成玻璃渣；
总之，她就是怀疑何峙昂的爱意不纯粹！
别人不知道何峙昂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但她知道。
她的书里一直夹着她偷拍的那张照片，课外阅读书里。
高三的时候，她们两个都在这一年选择了住校。某个冬日的中午，她们两个从外面回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几个调皮少年正弄着书扔来扔去的耍着玩。
暖气开的十足，又开了些窗透气，清屿蓝眼看着封皮好像是属于她的一本书飞出了窗外，罪魁祸首赶紧趴在窗台处看。
清屿蓝松开她也跑过去看，她那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屿屿发火了：“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你tmd有毛病！”众人皆是一愣，她也是。
因为一般的时候，清屿蓝很好说话，她甚至都肖想过类似的画面，若是有人把她宝贝的东西淹水里她会怎么办？她会怎么办呢？根据她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大发脾气，再重要的东西都不会大发脾气，她会不慌不忙地捡起来，然后把那人同样重要的东西也好像是不经意一般淹水里。
她们两个玩得很好，但是她却很暴躁。她们两个很像却又不像。都是有仇必报，清屿蓝多是不痛不痒的报仇，她多是急赤白咧的报仇。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总问她，你怎么不生气呢，她会浅浅一笑，反问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罗列出种种理由来，她又会说，生完气然后呢？生气使人丑陋，她说她不喜欢她自己发脾气的嘴脸。
好吧，虽然她也觉得生气使人丑陋，但她还是要发脾气的。
比如，她眼睁睁的看着清屿蓝红着眼眶跑着下楼去外面捡书。她顿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们那排教学楼后面有个圆形景观水池，大概小腿肚那么深，这样算来不算很深，但半径却足够长。
她没去追清屿蓝，也先去趴了一下窗台，还未近身，就听见有人调侃罪魁祸首：“你这手还挺准。”
她哽了一下，只祈求，天气足够冷，水面千万要结冰。那天是零下，但是还没结冰。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赶紧去楼下追清屿蓝。她到楼下的时候，清屿蓝已经把周围能利用的工具都利用了，也从各个角度都尝试过了，她够不着那书，那书已经开始有隐隐下坠的趋势了。
她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迈进水池子里了。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止住脚步打了个冷颤，她只是看着都觉得替她刺骨的疼。她疯了吧？她还来着亲戚。她从来都不会在生理期吃凉的或者碰凉的东西，她说她见过人痛经昏倒的样子，她怕疼。一连带的还要管着她，也不让她吃凉的碰凉的。
后来呢？后来她被清屿蓝也刺激红了眼眶。去宿舍里陪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那张照片。她就说不可能平白无故因为一本随处可以买到的课外阅读书做这种不理智的选择。还有呢？还有就是，每到生理期，从来不痛经的她都会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打滚。
每当她看到她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就在心底在脑海里把何峙昂蹂躏个千遍万遍。
再后来，那同学给清屿蓝道歉，清屿蓝答应了，但还说了一句，从今以后不要再跟她讲话。她不行，她没那么好说话，她拿了一本那同学的书，也一把从窗外给他扔进水池子里——这样才算道歉！
59
关于清屿蓝跟何峙昂，舒可也设想了一下。
如果有一个人突然闯进她的生活来，认识不久就说喜欢她，她首先也会觉得不信，尤其是在她又不喜欢那人的前提下，她是可以换位思考理解到一些何峙昂拒绝的行为。
可是不久后，如果她又知道了，那人那天说的话，不是儿戏，反而在心底惦记了她十年，而她刚好又是对他有好感的，她应该先是会很高兴，然后呢？
然后她又会觉得，她承受不起那人的爱。十年，是什么概念？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拿什么来平衡？她又拿什么来让那个人平衡？
最让人无奈的是时间，时间上无法扭转的局面，只有爱才能平衡。
可一度在时间这个问题上，总让她觉得，他的爱远不及清屿蓝的零头。
三个人，就她喝上头了，她眼神迷离地问清屿蓝：“小屿屿，他有什么好呀，让你惦记这么些年？”说完那人就一头窝进季清淮怀里了。
都喝成这样了，季清淮抱起软成一滩水的她，清屿蓝在一旁帮忙拿包，提议道：“要不，让她今天晚上跟我睡吧？”
她是有这个打算也才提前回荷苑收拾床铺的，因为舒可只说了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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