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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的帽子，背着的书包，小小的个头，以及穿着的校服，种种情况在告诉着他，那个电视里放着监控画面里的小女孩，是他的妹妹。
她好像是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身旁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好朋友或者同学。
其他人都在纷纷闪躲，只有她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傻站着。
但是看到何峙昂拉了她一把之后，监控就换了画面。
说到这里蓝予清补充了一句：“你救我妹妹是一回事，但是，你欺负我妹妹那是另一回事。”
“还有，帮我妹妹的事情，我来还，她不欠你什么。”蓝予清认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清屿蓝身边的人当时应该是他，所以也是相当于，他帮了他的忙。
说起那件事情，何峙昂有印象，不过当时他就是随手拉了一把那孩子，没想那么多，没多久就把那事淡忘了。
带她远离了那个地方，他就离开了。
原来，当时的那个孩子是她？
跟现在嚣张跋扈的模样相比，一点也联想不到她的身上来，她当时可能真的是吓到了，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穿着白蓝相间的校服，戴着白色的帽子、围巾，浑身裹得滚圆，像个小雪人儿一样。
那天傍晚，他刚换好鞋，想进她的屋问问情况，结果，她在他身后出现了。
她怎么比他回来得还晚？
他把她拉进她的屋，生气问她：“G市酒后肇事逃逸车祸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在哪儿？”从车祸事件到现在报道后续，已经有了快小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也从未跟家里的任何人提过，她当时在现场一事。
此刻，若是跟车祸事件联系在一起，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有些异常的。
就在前几天，他陪着她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清母在厨房里处理生鱼，还是他使唤她去的，让她去厨房里拿酸奶。
然后就看见清屿蓝一进厨房，闻到鱼腥味和血腥味，狂奔到洗手间干呕。
蓝知意因为着急，手上也没处理干净，就冲进洗手间看女儿。
她一过来，清屿蓝吐的更厉害了。
她连连干呕，话都没法说，连连摆手让她出去。蓝知意这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手上的血腥味，导致她现在这样。
可是，他们家经常吃鱼的，清屿蓝极其爱喝鱼汤，也没少见过她在家处理鱼，怎么偏偏今儿吐成这幅模样？
那晚，清屿蓝连晚饭都没吃，就去休息了。
当时他还刺激她，说她娇气。
她也难得，没有回怼他。
他也不是想对她发脾气，只是后面的监控画面里，画面比较残忍，他担心她受了惊吓，自己一个人憋着不说，也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再因为联想到她最近的异常，那气，多是对他自己的。
清屿蓝摘下书包，放到一旁，理直气壮地说：“和同学一起在公交车上，还能在哪儿？”
“同学？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还能有哪个同学，就……就那个好朋友啊。”
有叫不上来名字的好朋友么？
“你别给我嘴硬，我在监控画面上看见你了，在人行道路口，你当时正要过马路，戴着妈新给你买的毛线帽。”
清屿蓝转过身不去看他，但也没再否认。
他大声质问：“为什么不说？！”说了，最起码家里人能够安慰安慰她，不至于一个人害怕。
他自己通过监控看到那画面都胆战心惊的，别说她年龄还小，而且当时还在现场，甚至还差点出了意外。
当时肯定也是吓到了，不然为什么那天吐成那个样子。而且，细细想来，她从那之后，就很少碰鱼了，饭也吃的很少。
只不过离开G市以后，才慢慢恢复了正常食量，只是依旧，不吃鱼。
因为她，他们家的年夜饭上，也再也没有出现过鱼。
听到这，何峙昂想起两人第二次见面，她虽然是点了鱼，但细想起来，确实是一点没碰。
后来，蓝予清在电话里跟他说他不吃鱼，他还嫌她事多。
大概是，鱼身上的鱼腥味和血腥味能让她联想起那起车祸事件吧。
他当时也在现场，也闻到了血腥味。不过，他年龄摆在那了，又是男生，心里承受能力比她强些，他也没关注新闻，没多些日子，他就忘了那事了。
蓝知意听见两人像是吵架的动静从厨房过来了，二话不说先拍了蓝予清的背：“你对你妹妹吼什么？”
“妈……”
“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清屿蓝快速接了话，“我抢了哥哥的东西，他跟我发脾气呢。”
她揽了蓝知意的胳膊，把她送到了厨房：“您先忙，我好好跟哥商量商量，争取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东西送给我，嘿嘿。”
回到房间，清屿蓝把房门反锁上，责怪他：“你干嘛？！爸妈知道了会担心。”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你的感受不重要么？你不害怕？”他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我已经上初中了，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什么意外，没有让家里人知道的必要。”
“若是爸爸妈妈知道了，肯定多多少少会自责。”她低下头，抠着手指，小声道。
这种不好的事情，她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妹妹，悄然间已经换了一种性格。
表面上依旧没心没肺、开朗乐观，却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变得越发细腻，敏感，知道照顾他人的情绪了。
从而，忽略了自己。
26
真正把何峙昂的名字和长相对应起来的时候，是在到B市后，他从清屿蓝的钱包里拿零花钱。
一打开，一张清屿蓝的自拍照，手机拍的，打印出来的，像素不太好，但还是能看出来大体轮廓。
她平时真的很少照相，一拍照片就僵着脸，跟谁欠她钱一样。
但那张照片笑的很开心。
他还嘀咕她知道臭美了。
不然为什么来到B市，没完没了的想整牙。
把零钱抽出来之后，临合上前，他又定睛看了看那照片，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还把那照片拿出来了。
只因为他发现了端倪，实验一中的她，为什么会跑到G市一中那里去？
虽然两所学校离得不是太远，但是跟回家的路根本不顺路好么？G市一中比实验一中离家更远一些。
所以，他试图从那张照片中，找到猫腻。
还真是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在照片里的后方，有一张与她紧挨着的脸，莫名熟悉。
下意识翻转看了下照片的背面，看到她在那人的位置上，工工整整的写了三个字——何峙昂。
他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刚把照片放进去，清屿蓝就推门进来了。
她一把夺过钱包，大声斥责他：“拿钱就拿钱，看什么照片？”
后来，那照片就不知道被她藏哪去了，没再见过。
然后，就到现在，清老爷子说起了战友的孙子的事情。
清老爷子派他去当说客的时候，只跟他说不记得那人名字了，反正是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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