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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等他走到锅旁，已经晚了。他看着眼前的一锅，有点儿不敢相信:“饺子呢？”
赵程飞笑的尴尬，他指着锅里:“就在这儿呢。”
“……”林质拿过漏勺舀了一勺，然后好半天没开口。
他压根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赵程飞也知道自己作祸了，毕竟现场就在这儿呢，他索性厚着脸皮:“香，香吧？”
“香，也就只有香了，”林质看向他，“毕竟饺子馅是现成的。”
“那……”赵程飞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眼神瞄向那袋速冻饺子。
速冻饺子不像自己包的，前者他以前煮过，肯定不会煮坏。
“想都别想，”林质拿起筷子敲了下赵程飞脑门，“那袋一会儿煮，还锅的时候顺带给值班大爷送去。”
心思泡汤，赵程飞问林质:“那咱俩呢？”
“咱俩？”林质苦笑了一声，他看着锅，“吃这锅片汤呗。”
赵程飞盛了两碗，坐到林质面前的时候虚心表示歉意:“我第一次煮自己包的，没经验。”
林质夹都夹不上来，只能端起碗往嘴里秃噜:“谁不是呢。”
“啊，你也没包过饺子啊？”赵程飞看着碗里，“我还头一次吃片汤呢。”
林质猛嘬一口，又是一句:“谁不是呢。”
“额……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啊？”
“谁……”林质已经条件反射了，意识过来说了俩字，“不是。”
“的确不是，”赵程飞接过话茬就开始说，“虽然都是头一次包，但是你包饺子的技术，不行，”赵程飞摇了摇食指，然后指着自己碗里，“你看我碗里这俩就没破！”
林质十分不屑地瞄了眼赵程飞碗里:“你还能分辨出是谁包的？”
“那当然！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包那俩的时候饺子皮让你捏漏了然后你把它们捏成了包子，”林质盯着赵程飞碗里那俩包子上的揪，“都包成死扣了，能漏才怪呢。面疙瘩好吃吧？”
赵程飞一脸幽怨地把其中一个包子戳烂:“……没片汤入味。”
林质哈哈大笑，喜剧效果比小品还要强上几分。
赵程飞臊得慌，把剩下那个包里塞林质嘴里:“别笑了别笑了，赶紧吃，吃完了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林质笑的不行，倒什么都应了:“行行行，吃，哈哈哈哈——”
—
这顿片汤式年夜饭结束后，林质和赵程飞把饺子煮了，东西也全都洗干净收拾好，前者把锅和饺子递给赵程飞:“去吧，早去早回。”
林质一边说一边停在微博页面，他在设置微博的定时发送。
赵程飞习惯性接过，话语却并不习惯:“……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去，”林质伸了个懒腰，“吃撑了，不想动。”
“那正好，跟我上去活动活动。”赵程飞拽着林质胳膊不撒手。
“大过年的你说话怎么这么瘆得慌？”林质非常嫌弃地看着赵程飞，“还‘上去活动’，拍聊斋呢？”
“对啊，害怕了吧，不敢一个人待着了吧？”赵程飞推着林质往外走，“那就跟我一起走，我保护你啊！”
林质拿赵程飞没办法，打开手电筒陪着他一起走。
把锅还回去之后，林质正准备回去，赵程飞却突然叫住了他，语气特别兴奋:“哥！”
“嗯？”
“快看窗外！”赵程飞指向窗子，在天空盛放烟火的照射下，好像有零零星星的斑点落了下来。
赵程飞眼睛都直了，就算在黑夜里也亮闪闪的:“下雪了！”
“看到了，”林质眉眼温柔，眼尾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是啊，下雪了。”
“那走吧！我们一起去看雪！”赵程飞牵起林质的手，后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者就已经带着他走向后门。
后门的位置只有公司内部人员知道，但它的存在就是方便艺人出行，所以位置很隐蔽，四周也都被围着，只有一处小门用来进出。
赵程飞一出来就撒了欢:“下的还不小。”
夜空烟花绚烂，映的雪花斑斓。
林质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到他手心便化成了水:“真好看。”
赵程飞也被这片小天地的景象吸引:“我都好几年没看到雪了，没想到今年跟你看了。”
连赵程飞本人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时的语气难得温柔，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好像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人，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想把世界的美好都赠与他。
地上已经有了积雪，林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轻声道:“谁不是呢。”
自己好像真的只会说这一句了。
有烟花划过夜空，今晚的夜注定不再寂静。
“哥！”赵程飞越过烟花声喊林质，后者尚未转头，一个雪球就朝他脖子飞了过来。
冰凉的感觉瞬间袭来，直接激起了林质的胜负欲，他飞快地团了个球，追在“畏罪潜逃”的赵程飞身后:“有本事你别跑！”
“我去你别往我脖领里塞啊！”
嬉笑，打闹，是这个年纪最好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辜负的只有两样。
一样是我的青春。
还有一样，是我青春里的你。
“亲爱的朋友们，农历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我们将迎来新的一年，辞旧迎新的时刻，让我们深深的祝福，祝福伟大的祖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万民康健！
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第 55 章
除夕短暂的放松结束，赵程飞回到剧组，又投入进了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今天这场戏是陆慕白黑化，情绪崩溃的最高点。
赵程飞的踢馆舞蹈练了不下百遍，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可比赛将至，他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难免心里没底。
外加今天早上，李梅又打电话督促他了。
在几重重压下，赵程飞无处发泄的情绪，全部在戏里爆发了出来。
“好！一条过！”导演对赵程飞的表现格外满意，“阿飞！情绪太到位了！”
赵程飞今天就这一场戏，毕竟这场戏需要演员高度集中，导演看他是新人，最开始排班的时候和编剧商量一天只给他这一场，这一天内能拍好就不错了，没成想赵程飞一条就能过。
相处时间久了，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大致清楚了赵程飞的脾气秉性，他这个人爱玩爱闹，但拍起戏来没什么架子，又认真，所以此刻赵程飞一条过，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这个年轻人不得了，有前途。
在一片小声地议论声中，只有林质逆着朝外走的人潮，走到迟迟没离开场地的赵程飞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递给蹲着的人张卫生纸，然后轻拍了拍那人的背。
赵程飞陷在情绪里走不出来，导演一喊“咔”他便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男生隐忍的哭声在片场的喧闹声中，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们只记得你的光鲜，却永远看不透你的无奈。
林质陪赵程飞站了会儿，剧组的人搬着设备陆陆续续去了下一个场地，慢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还哭呢？”林质戳了戳赵程飞埋在胸口的脸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脸上都有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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