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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许久未见的王嫣然。
两人说道出席那日种种艰难情况,王嫣然插话问道:“那日正听闻此事,到处都说太子殿下箭法奇准,千钧一发......为啥不早早射断鞑子的箭?”话末尾,她轻声言语,声音愈低。
卓枝点头。
玄缺城仍残留着新春的喜意,商行酒肆也已开张,一眼望去坊市间有些热闹。卓枝低头赶路,“噼啪”声乍响,惊得她几乎跳起来。她停步探望,原来街巷角藏着几个孩童,估摸他们顽皮守在路口扔花子,无意惊扰。
卓枝唇角微弯,她垂首片刻:“王娘子,可有什么事?”
“艰难?这几日我住在府衙养伤......这样日后若有什么事,你向门前衙役带话,届时他自会递给我。”
王嫣然坐在阶上,微微叹息:“不是,不是府衙的问题。”她语气犹豫,似是不知如何细讲:“上次不是请你帮我注意画像上的人吗?”
卓枝不由得被她逗笑。
“殿下担着风险上前,当时若是失手,以伊智逐的箭势必然穿透我的骨头不说,殿下亦会受伤颇重。”卓枝忆起当时,仍觉万分惊险。
院内清净无人, 她利落起身换过衣衫,对镜拢起头发,执梳子的手一顿, 心中讶然,她的左掌伤势大好, 前几日微红肿胀,如今伤疤已有剥落征兆。想来不出几日便要痊愈,卓枝挽好小髻, 拾起案几小笺,上书寥寥几句。
王嫣然冷不丁问了句:“他宁愿受伤也要救你,花卿这是不是就叫生死之交?”
认出卓枝面上疑惑,登时王嫣然悄然一笑,她说:“花卿很吃惊吗?他们正是这具身体......”她口中磕绊一下:“我的亲人,只是相隔几房,彼此也没了印象。如今我们双方在此相遇也算得缘法,瞧!”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果不其然她站定不久,远方传来鹧鸪声声,似是人声矫饰,啼鸣声时而轻时而远。卓枝顺着悠长的巷子望去,只见某家门户柴门忽的打开,露出半个红杉裙影。
这里是谁的家?
她提笔回了几句,将笺压在铜镜下,起身出门。
卓枝微怔,郑重的点头。
因三姑姨全家都去范阳看花灯,徒留王嫣然看家,因而院内无人,清静又安全。王嫣然谈及许久未见,请她多喝几盏茶叙旧。
浓郁奶茶味随着袅袅雾气升腾,小院顿时满室香味。
“我暂时寄居在五房三姑姨婆家,你从前给我的三十两银如今还好好的在我兜里呢。在这住一年,连带吃用拢共花费一两银子,花卿无需担忧。”
复行几步,脚边又落下个乍响花子。
找到了?
王嫣然绕着葡萄架转了几圈,斟酌着开口:“我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无需过多费心。”
她快速迈前几步,回望四周见无人注意此处,卓枝低声问:“王娘子,你寻我有事?怎么不去府衙寻我?”
王嫣然合上门扇,见卓枝好奇打量,笑着说:“花卿,农家小院是不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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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枝一面吹一面小口啜饮,就听王嫣然含含糊糊,似有所指的说:“......之前不好说,因我这一家子早先流徙两千里,万分无奈玄缺安家落户。我家因本是偏房小户,又自小被过继出去,这才逃脱一劫。”
何况此等弓箭若非臂力惊人之辈,根本没法使用。大昭连带鞑靼众人武将勇士,能用得了铸铁长弓的不出五人,某种程度来说伊智逐却是不输勇士之名。
王嫣然感叹无言,她轻抚胸口说:“前几日发现玄缺茶楼有新的喝法,花卿你想不想尝尝看?”卓枝乐意至极,王嫣然端出来一尊红泥小炉,上面煨着双耳小壶,她先下团茶,加盐等待茶汤起沸,缓缓倾入半壶牛奶。
王嫣然玩笑道:“无事可能寻你吗?”
稍倾,王嫣然倒了碗水递过来,她语气包含歉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见你一面,确实有点艰难。不得已才丢花子,有没有吓到你?”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王嫣然决定暂居玄缺,许是有她的道理。卓枝也不能强求什么,她说:“你我相识一场,若真有什么麻烦,可来寻我。也许春日我就回到上京了,届时我会请人带封信来。”
王嫣然摇首不语,她推开柴门,素手指向院内,示意进院说话。卓枝犹疑片刻,还是跟她上前。小院就是寻常农家的样貌,只是收拾的格外齐整,院内一畦畦菜圃区分成块,最远处还架着一藤尚未萌发的葡萄。
若说仍是巧合,她可不信了,到底是什么人无聊作弄她?
知她不懂其中缘由,卓枝想了想,细细讲给她听。伊智逐所用弓为铸铁弓,箭枝是特制的铁羽长荆,除却靠近箭簇半寸露出些许木质,其余大部浸过铁水。而那仅有半寸生机,并非是疏漏,只是因组装箭簇箭枝才留出空挡。
因而这种箭势极烈级猛,而大昭通常配备的弓箭都是纯木质箭枝,若是提前射出箭枝,空中历时许久消耗箭势,根本无法阻挡铁羽长荆,这是其一;当时东宫上前,距离极近,方射箭阻其箭势,正是为了瞄准留白处。
卓枝闻言轻笑,王嫣然方才察觉秃噜嘴,她尴尬挠头说:“我这个人有点较真,没别的意思,都是胡说呢。”
卓枝继续前行,她此番去寻范姝,主要有两桩要紧事。其一是赤河开,料想二月龙抬头时官府将会照例开放河道通行,届时不知她是去是留;其二两人几日未见,颇有些挂念。再者任务将至她远离玄缺,今日就算提前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