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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衣老汉哼了一声,说:“绝非老头我胡说,观你面相合该是个金枝玉叶呀。”卓枝见时间差不多,递给老汉几枚钱,打发他走。

    老汉走远,应道奇正色,低声道:“东宫礼贤下士,可绝非是能开玩笑的性子,二郎切莫胡说,以免惹祸上身。”

    奇了。

    这应道奇口中可是声声称赞东宫的,原书中也是不折不扣的东宫党羽。原以为这位儒家君子,要用君君臣臣那一套教训她呢,没想到他到说了这么一番话。

    卓枝岔开话题,调侃道:“他说的差不离,反过来算算我说不得能混个县君当当。”

    应道奇叹气,瞧他这混不吝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转而扫视大厅,拧眉说:“十五郎怎么还未下来,该不会出事了?”

    上前去找,定是不能的。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才能寻个好由头,光明正大上楼去呢,卓枝方才留心观察并没有客人上楼,可阁楼上灯却是微微闪烁,若说没人,何须亮灯呢?若是还不成,他们只能想法子像上次那样,从后门攀树而上。

    忽然她想起刘十一说过,这酒肆有些旁的生意,只是不在明面上。

    何不试探一番?

    卓枝心念微动,捏起桌上酒杯摔在席上,酒杯没碎骨碌碌滚出围子,她不耐烦说:“叫你们罗娘子来!”

    罗娘子翩然而至,看在碎银子的份上笑道:“可要人作陪,我这可还有会跳胡旋舞的胡姬呢!”

    卓枝敲了敲矮几,冷笑:“尽是些庸脂俗粉,听刘十一说你这有些花样,罗娘子可是欺面生,糊弄我?”

    罗娘子怔愣,旋即暧昧笑:“呵呵,您与刘十一郎君相识,都怪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旁人,自然是大棒赶走,您二话没说自然有的,请与奴家移步后院。”

    后院?

    不是二楼吗?先去看看再说。

    卓枝掩下惊讶,未免人设崩塌,还特意用力拽着应道奇,随她走向后院。

    酒肆后院,卓枝挑眉,不出所料楼后傍着架曲折小梯直通二楼。

    怪不得不见人从大厅上楼,原来门在后面。

    那十五郎去哪了?既有可能隐藏在楼上,也可能先行离开,无论如何先上楼再说。

    二层阁楼上,罗娘子推开一扇门,娇笑:“怕扰您兴致,小侍已交代过了等在外面,不过,”她凑进卓枝耳边,低声说:“您瞧上的这位软硬不吃,房里有酒有药,还有不少小玩意,郎君自行取用。”

    她飞起媚眼,回身腰肢款款下了楼。

    卓枝:......

    合着罗娘子当她是个断袖,还是个求而不得,打算霸王硬上弓的断袖。

    奇怪的人设增加了,痴呆。

    这时,应道奇已然四周检查完毕,他警惕合上门,低声问:“她与你说了什么?”

    ※

    第25章 殿下一时稀罕罢了

    东宫储殿。

    崇文馆廊下摆着几尊黑陶大缸, 一枝枝千瓣莲微绽,层层叠叠,花瓣尖是胭脂红的, 依次转白,像是美人羞红了脸。清晨水汽重,碧色荷叶上,花瓣中缀着一颗颗露珠,明晃晃, 亮闪闪, 更衬清凉。

    仲夏时节, 天亮得早。

    回廊下,有宫人将昨夜就包好的茶自荷花蕊中取出, 还有的宫人手执青玉瓶小心收取露珠。

    “宋郎君。”回廊深处传来一叠声的问候。

    宋秀文青衫宽袖,一身干净,不饰琐物。正是时下风靡上京城的文人打扮, 当今以赤, 紫为尊, 青为卑, 文人墨客常以一身青衫彰显气节, 因而着青衫倒成了不少贵族子弟偏爱的潮流。

    “殿下,可起身了?”

    宫装侍女恭谨行礼,说:“殿下自今日起恢复晨起练剑, 已去多时了。”

    “可。”

    宋秀文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回身等在廊下, 远远瞧见松风捧着一摞书,他唤道:“松风,这是殿下的书?”

    松风捧着书行礼, 说:“是殿下借给卓郎君的书,等下便送到建宁侯府去。”

    卓枝?

    宋秀文微微挑眉正要细问,忽的听到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原来是东宫回来了。

    东宫窄袖骑装,手中握着一柄长弓,身后跟着银红骑装的黄维德。东宫甫一迈进储宫,瞧见了松风,叫住他:“再添一本,架子上取一册《苦泉三问》。”

    “是。”

    松风不禁心生同情,那书可是极厚的。

    东宫绕过回廊,直直穿过庭院,见着宋秀文,抬眼问:“用过膳了吗?冯几道若到了,将他送到曲江别院暂住几日。”说着将手中长弓扔到他怀里,转身走回寝宫沐浴更衣。

    那长弓长约三尺,分量不轻,宋秀文将弓抱在怀中,看着东宫袍角一闪而过,问道:“殿下怎么不用那把角弓了?”

    黄维德撩袍子坐下,单手撑着刀,想了想才说:“还不是因了卓二......”

    宋秀文将弓递给身畔侍女,问:“什么意思?”

    “都是些琐事不说了,你没瞧出来殿下可喜欢那小子了,这些日子里外没少给他补课,见天的送书去,就怕那家伙通不过月考,被逐出太学去。”他想着卓二苦着脸,笑了出来。

    宋秀文一整袖口,转身走向花厅,淡声说:“殿下身边没有比他年纪小的郎君,一时稀罕罢了。卓二郎可是上京出了名的纨绔,殿下或许一时蒙蔽,但绝不会长久。”

    “这话说得,”黄维德挠挠头,从前也没见殿下这般......

    ※

    “浊溪.......”

    东宫挥退宫人,径自选了件檀色袍穿,对镜将领口折好,沉声说:“继续说。”

    青砖地面上单膝跪着个青衣人,胸口绣兽首,腰间佩短刀,观他衣着装扮正是青衣卫无疑。

    那人垂首,恭敬看地面,低声说:“浊溪跑马事起,诗会之上段都安戏歌伎,歌伎属官伎,元和九年浯河谏言被判流放,家眷充官奴。那歌伎正是赵维次女,年十九,据属下探查赵维与建宁侯交往密切,恐怕二人相识。”

    “诗会,卓二郎与段都安相约三局两胜,赌注便是那歌伎。一比跑马,二比投壶,卓枝连胜两局,按理歌伎自然归他。”

    东宫低头折好袖口,饮了口荷蕊清汤,问:“缘何大打出手?”

    “回禀殿下,段都安此人素有无赖之名,他输了心中不服,上手拉扯歌伎,卓二郎便与他大打出手。”

    兀的,一阵哐哐声响起,黄维德站在殿外敲门,他大不咧咧唤道:“殿下,快快用早膳吧,属下实在腹中饥饿。”

    东宫瞥了眼荷叶滴,抬步向门外走去,口中轻叹:“倒是他侠客剑心。”这些日子,青衣卫一桩桩回禀,那些事关卓枝的风言风语竟然大都是谣传,也不知那里传来的风非要抹黑他。

    黄维德疑惑:“谁侠客?”

    东宫挥退二人,转身进花厅用膳。

    黄维德好奇心起,一时也顾不得腹中饥饿,不由分说拉住青衣卫。青衣卫一抱拳,也不犹豫将这事倒豆子般全都说得明白。

    ※

    御史台正在搞风纪,上至圣人下至百官,都比之平日更注重形象。这不,前几日礼部侍郎下朝回家,着官服街上食胡饼,就被御史台狠狠参了一本。

    黄维德原本是骑马的,但他还有半个胡饼没吃完,因前日的事,他不敢在路上吃饼,只得憋屈的坐进马车,捏起胡饼埋头一顿狼吞虎咽。

    胡饼酥脆,大口咬下去,饼渣芝麻四溅。

    东宫嫌弃至极,踢他一脚,示意他坐远些。

    黄维德一点一点挪动屁股,窝在最外端,竖着耳朵,听宋秀文低声禀报:“.......见过应大郎,他说昨夜酒肆并无异常,观那酒肆众人,小厮,仆从均已在此地多年,且与那日所见之徒绝非一人,也许是嫁祸于人。”

    宋秀文犹豫片刻,继续说:“不过,也并非毫无所获,酒肆内部构造已探查清楚,却有不同寻常之处,这是绘制图谱。”他展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上面用木炭做笔,简单勾勒出酒肆内部。

    东宫凝眉,低头看过图,指着纸上的俊秀的字,不置可否。转而抬眸看向窗外青色石碑,淡声说:“听闻慈恩寺有学子用木炭锅灰写字......”随手一推,将手中书加进松风怀抱的那摞书中。

    应道奇素有君子之名,想来从未进过厨房。以锅灰作笔,写字画图想也知道定非他所为。东宫言下之意显而易见,那正是宋秀文对此事全貌有所隐瞒。宋秀文狼狈偏开脸,却碰巧同黄维德目光相遇。

    黄维德没注意到小小风波,反而对加书之事瞧得清楚,幸灾乐祸做个口型:“殿下可喜欢卓二了。”

    宋秀文翻了个白眼。

    ※

    太学,书院。

    时辰还早,尚未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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