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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将书放回,见他如此,心中哑然,转念一想大约是他爱美的毛病又犯了,也不以为意。他慢悠悠说:“听孤念书,便睡着了,一提用膳,便醒了。”

    “殿下,我,我太困了......”卓枝羞窘至极,满心尴尬,仿佛自己辜负了东宫努力教学的苦心,正要说些什么话感谢东宫教育苦心.......心中甚至暗下决定日后一定要帮助东宫女主达成HE结局。

    “正好你留在东宫五日,自明日起卯时一刻,便来此读书。”

    ......羞愧瞬间荡然无存了,卓枝气鼓鼓只得咽下痛苦,就算吃冬瓜盅也难以弥补她心中的悲愤。

    平日天天读书就算了,好歹是辰时一刻,现在竟生生提前了两个小时。

    求求你做个人吧!

    不就是将你错认阿娘了吗?至于携私报复吗?

    ※

    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这段时日那就是:暗无天日。

    每日卯时一刻准时崇文馆念书写字,东宫亦然;中午同东宫一道用膳,而后再回到崇文馆写文章三篇,而东宫午休,弹琴,偶尔下棋;下午卓枝终于完成一天课业,东宫亲自批改,得优可加菜,三篇文章无优,则晚上另加三篇大字。

    崇文馆往来具是东宫詹事府属官,来来往往人打量着,卓枝心中尴尬。

    她以崇文馆人多不适宜读书为由,试图在厢房学习,被东宫驳回。

    她又以东宫詹事府议事事关东宫隐秘,实在不适宜旁听为由,要求厢房读书。又被东宫驳回,且说,你如今是东宫伴读,不算外人。

    不过,东宫也算听取了她的意见。

    以屏风分隔,将软榻移开,为她令设书桌。东宫属官议事之时,声音轻之又轻,实在称不上嘈杂。卓枝找不着理由,只好没白没夜学习,就这样一连五天,终于迎来了出宫之日。

    一早,卓枝等在小花厅。

    用膳过后,她提出告辞之事。

    不料,东宫慢斯条理用过早膳,听闻此事,淡淡说:“正好,孤正要去孤山书楼,顺道,你还有些书不齐全,正好为你挑捡出来,带回家中好好研读,学业不可荒废啊。”他语重心长。

    分明有些人一整天就要玩半天......卓枝腹诽。

    东宫发言了,卓枝也不好拒绝,只得忍着随东宫一道出宫。

    一路乘马车,转瞬便到了东市孤山书楼。孤山书楼不仅仅是书楼,三层高楼,其后还带着半座园子。不仅卖书,平日也是上京学子集会之处。恰逢今日休沐,是已孤山书楼早早便人山人海。

    他们自后门进来,书楼掌柜上前亲自陪着,东宫摆手婉拒。

    “殿下,掌柜的在,我们要买书岂不是方便......?”

    东宫只笑不语,指了指阁楼小间:“新到的书,都在僻静处,人多不好。”卓枝随着上楼。这阁楼却是偏僻,竟没什么人。她叹气,正要讨价还价每日文章的事,耳朵一动,听到窃窃谈话声。

    “最近怎不见小侯爷了,前几日马市来了批好马,也不见他。”

    “你不知道?卓小侯爷强抢民男,这不,进去了!”

    轮到卓枝脸绿了。

    第22章 做了坏事就要跑了?……

    名誉值不断下降的原因是坊间闲话流传......

    她不知该不该庆幸,幸好上京城传言偏好绯闻韵事,若是八卦爱好者的脑回路和承明帝相似,那传言大约就是她因谋害东宫被抓,名誉值说不得当场突破负五十点。

    东宫满目调侃,听到趣处,狭长的眼微微一弯,十分愉快。

    都怪她一时嘴快,早在入宫那日便将这一路琐事,详细告诉东宫了,自然包括偶遇应道奇的事......幸好,酒肆之事一带而过,不然这会不知道要被笑成什么样子了。

    这么会,那两人越说越起劲,什么纨绔子弟,后院美人,剧情如跑马般离谱至极......卓枝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打算上前制止八卦闲话,却被东宫抬手拦住,他指了指小间,又指了指耳朵,显然是要听下去。

    二人被迫同居的生活已经结束,卓枝如今可不归东宫管辖,自然不理会他的无理要求。

    木阁楼梯陡窄,东宫将手搭在栏杆上,正好挡住她的去路,一时难以摆脱东宫,只得被迫听那两人说些桃色新闻。

    那两人又说到,小侯爷为何做了东宫伴读的事......

    卓枝总算松了口气,这两人也算有点正经话,她还没轻松两秒,下一句就让她气的几乎炸毛了。

    “自然有些其他本事,”男人怪笑连连,“小侯爷本就荤素不忌,扮做娘子说不得别有风味......”

    污言秽语!

    就是这些人成日胡说八道,害得她名誉值不断掉落,未来说不定还得受万针之刑的折磨......想到这,卓枝额角突突直跳。她恶向胆边生,干脆一把拽住东宫的手,硬是拉着他上前,重重推那书架。

    哐当一声,惊得那两人目瞪口呆。

    无巧不成书,这两人正好也是宗室中人,抬头瞧见东宫立即认出了人,慌忙作揖,连连称不是。

    卓枝想到名誉值下降,心头不断滴血,深觉不满。正要质问为何编闲话嘲笑她时,转念又想,她与这两人同属宗室,若是闹僵起来了,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得受斥罚杖责,那样又要掉名誉值。

    她灵机一动,说:“东宫的闲话你们也敢说,当真是不知尊卑,更何况还敢胡乱编排,我是东宫伴读,毁了我的名声,东宫面上也难堪......”

    这番话,堪称狐假虎威的典型。

    东宫最是厌恶借着他名义行事之流,如此一来,简单两句话,既能吓到嚼舌根的小人,又能使东宫对她冷淡不喜......

    一箭双雕,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那两人见东宫沉着脸,面色不虞,浑身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场。

    他们彻底怵了,心头慌乱,毕竟背后编排绯闻是一回事,当着面说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妄议储君,更何况东宫最厌恶酒色糟污事。从前可是听说储宫中有不长眼的侍婢自荐枕席,被下令罚杖的......

    两人连连求饶,其中那个着红衫的,脚下不稳直接撞到书架子,“哗啦啦”,书本掉落一地,惊得不少人回身张望。

    许是久未清理,霎时间灰尘满天。

    卓枝早就料到,赶忙抬起袖子掩起头面,但仍然被呛的直咳嗽,咳嗽间隙听到东宫要那两人收拾齐整书架,还斥责他们信口传谣......卓枝偷偷笑,方才察觉还握着东宫的手,她吓得松开,悄悄退回台阶上。

    吱呀门开,卓枝回身,看到东宫面上发间竟落了不少尘土......

    卓枝拿出方帕子,想到方才东宫抬手遮尘,却被她拽住未能成行,心里尴尬至极,小心翼翼说:“殿下,擦擦。”

    “真是流年不利......”

    东宫凉凉的瞥过来,淡声说:“面上难堪?”他语调平平。可卓枝一听就知道,那是方才她狐假虎威说的话,没想到应验了,满面尘土确实难看。

    卓枝窘然,尘土越擦越脏,若叫别人见了东宫如此形象,确实不妥。她客气道:“此地离家里很近,若殿下不嫌弃,移步静宁侯府休息整理?”

    东宫肯定不会同意,他不是随便人,坐卧有法。

    “既然二郎如此诚恳,孤却之不恭。”

    卓枝:......

    她真的不想和东宫继续呆在一起了,可是四舍五入,东宫也算因她的缘故被波及至此。卓枝垂头丧气跟着东宫沿侧门上了马车。书楼距离静宁侯府距离很近,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建宁侯府街巷口的梧桐出现在眼前。

    卓枝盘算了一阵,说:“等会下了马车,殿下先歇在正堂,我派人引疏风去寻浣洗衣衫的嬷嬷,”疏风和松月是东宫身边的内侍,这些事交给他定然没有问题。

    诶,疏风,疏风怎么不在马车上?

    卓枝有种不幸的预感,她慢慢回头,只见东宫双手交叉置于膝间,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疏风留在孤山书楼取书,一会就带着书回来了。”

    ※

    许是不巧,静宁侯夫妇双双不在侯府,卓枝便做主请东宫安歇绿野堂,东宫却说要到清和堂瞧一瞧。卓枝抓耳挠腮找理由拒绝,却被东宫一句“二郎宿在储宫多日”挡了回来。

    果不其然,东宫前脚到了清和堂,甫一坐下,便有侍女回禀:“疏风公公到了府中,郎君可要请他前来?”

    卓枝要人请疏风过来,东宫衣襟上染了尘,又被卓枝沾着水这么一擦,彻底弄不干净了。无法东宫只能暂时换上卓枝的外衫。

    房中只有他们两人。寻找衣衫理所当然落在卓枝头上,她打开装夏衫箱笼,一一展示,宝蓝连珠纹,月白团花袍,几乎每一件她都喜欢。

    可惜一件件,东宫挨个看过,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数十件衣衫轮流展示,没一会卓枝额间生汗。卓枝擦去薄汗,原谅她心理阴暗了,东宫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殿下,先凑合穿?松月已回储宫取衣衫。弄脏的袍子,嬷嬷说要浣洗过才干净。”

    东宫不置可否,抬手随意一指,竟然选了件黄衫。

    卓枝微笑,她正发愁这件呢!鹅黄太过娇嫩,衬得她一眼望去明显就是女扮男装的,这件又是阿娘选的颜色,不好拒绝。

    两人隔着扇六面白玉屏。

    东宫自屏风后更衣,他抬手解开颈边纽。

    卓枝原本站在屏风外等着,抬眼看见他的侧影,脸唰的红了。她虽然成日着男装,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个女孩。同居一室便算了,看别人换衣服,虽然只是外袍,实在是太过不该。

    卓枝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轻手轻脚便要退出去。

    “二郎,拿外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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