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去了/王昭训也随她而去了合并章节）(2/2)
“是，妾这就转告王公公去宣旨。”
“会的，陛下，陛下对皇后娘娘一片真情，她会回来看您的。”林氏只得如此说着。
“好，阿期会来看朕的……”光熙帝连忙做起来，吩咐王公公伺候自己换上内务府新制的龙袍，好好梳洗一番。
她并不限制他碰其他女人，在王府时，对待他的其他妾室也都十分好。
他以为戏文中唱的情情爱爱都是假的，但王昭训就是用死亡告诉他——女人之间，也有那种爱情，即使是在这宫墙之中。
哪怕是一个梦，她都吝惜赐予他么？
“是吗？真的会回来吗？”光熙帝似乎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眼睛亮起来，平素不信鬼神的他，似乎宁愿这些说法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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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训清醒的时候，便是在写着什么，林氏无暇关心那是什么悼亡诗，只是心中也不免有些伤感，也想不清楚自己对皇后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今日，是皇后娘娘头七的日子。” 林昭仪打扮素淡，扶着光熙帝起身饮茶，道：“传说，头七的时候，人都会回来的。”林氏安慰着帝王。
“何时的事？”光熙帝的眼睛睁大，一切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王昭训的光景也并没有好多少，也如光熙帝这般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循环，太医也要两处跑，常常是一个醒了，另一个又倒下了。
后来，她成了皇后，并不改之前的潇洒恣意，任由他宠着淑妃德妃，也继续着只有他们知道的——关于初一十五的秘密。
“朕怎么会杀了她，朕对她好都来不及……”
帝王并非无泪，只是未到伤心时，他无力地跪倒在地，抚摸着她还温热的身体，脑海中无数个和阿期相处的画面一一浮现。
梦中，她又一次站上高塔，他依然捉不住她的一角，更阻挡不住她决绝的身影。
光熙帝如此猜想很正常，林昭仪也觉着如果说这世上仅有一人知晓皇后何去何从，那人，便就只是王昭训了。
终于，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光熙帝又一次晕厥过去，只是身边服侍他的人，是林昭仪。
“等等！ 王贤妃与康成皇后交好，便……便也葬在康成皇后的后陵里吧。”光熙帝闭了闭眼晴，长叹了一口气，心道：“生前相爱，死后追随，那我便最后一次成全你们，让你二人死后同穴吧……“
即便林氏也认同有这个可能，王昭训可能知道真相，却也不得不如实回禀：“陛下，王昭训身体柔弱，又因为皇后的事伤心过度，至今昏迷不醒……”
“你也觉得，期容其实没有真的离朕而去，对不对？”光熙帝似乎觉得找到了懂他的人，他不相信她会真的离去。
“是。”林昭仪此时正是那个传声筒。
就这样，光熙帝朱胥因为商皇后的故去，伤心过度，忧思成疾，数日以来缠绵病榻，连日不朝。
只是没想到之后，他和她再没有过正常的夫妻之事，她带他走入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夜凉如水，并非满月，他望着月色，思念着亡妻：“阿期，你与我，夫妻十余载，如今留下我一个人，独自站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了……今夜，你会回来看我吗？”
“阿期，朕不勉强你了，没有孩子便没有吧，你还在就好……”
宫内除了红墙皇瓦之外，也是一片的素白，皇后薨逝，乃是国丧。
“皇后，她……她去找你了吗？”他问着，眸中早没了光亮。
他在交泰殿枯坐了一夜，可他并没有等来她。
“阿期，你回来了，是不是？”
最初的相遇，那惊鸿一瞥。
他羡慕齐王可以和她多说几句话，齐王还告诉他，他要向丞相提亲娶他。如此，他便安排了人去搞破坏，又去在先帝面前长跪不起，只为了能够迎娶她。
“那便让太医想办法叫醒她，朕要问个究竟！”
他不知道是这鬼神之说是假，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曾经有多甜蜜，如今，便有多么撕心裂肺……
光熙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陛下心绪不畅，郁结于心，或许是皇后离世，过于悲痛所致……”
“陛下……”林氏在一旁服侍，她知道光熙帝是最在乎皇后的，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在乎。
大婚当日，她全身着红，就那么惊艳了岁月，不愧为国色天香。虽然同时入门的侧妃王钟芸也极为清雅怡人，但他的眼里，只有阿期。
“果然，她一定是去看了钟芸。所以钟芸也才一起去了……”他苦笑着说，笑自己当初地位最高的正妻和侧妃都去了。
再醒来，眼前是来侍疾的林昭仪。
他又一声长叹，虚弱者咳嗽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来。
他对她不够顺从听话吗？对她还不够百依百顺吗？即便是回到了她所在的世界，又会比如今逍遥快活么？
“陛下，皇后娘娘曾经说过，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许，她只是回去了……”林昭仪本不信异世之说，但皇后的所作所为，的确不是这个世间女子能做得出来的。
“好，用贤妃的规制，葬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已经生无可恋，只觉得自己就是一滩行尸走肉。
“陛下……”林昭仪打断他，她之前从没打断过他，对他十分柔顺，“王昭训她……”林氏迟疑着，却还是说出了真相，因为也瞒不住，“她……殁了。”
侍疾的是林昭仪，她陪在光熙帝身边。皇后刚故去的时候，光熙帝一次次地从梦中醒来，说着胡话……
“朕没有杀皇后，朕没有杀她……”
“陛下，您醒了？”是林昭仪把他叫醒，劝道：“昨夜寒凉，陛下您衣衫单薄，可妾不敢早来打扰了您……”
她那么骄傲，那么云淡风轻，那么不在乎他和自己的家族，怎么就突然一跃而下，说抛下他就抛下他呢？
似乎是命运一般，朱胥与王钟芸着两个人竟是从未清醒地在此相见。
这句话，本是为了劝慰光熙帝，不料却真相了，同时也直击光熙帝的内心。
那朵娇艳的，牡丹花一样的女人，被他摘了去。
“是今日一早，络晴来禀告的。”光熙帝闭上了眼，帝王之泪在这几天似乎是不要钱一般，滚落而下。可林氏知道，那泪水并不是因为王昭训的死。
似乎是灵光一闪，光熙帝大叫：“王昭训，王昭训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快召王昭训来隆鑫殿！”
光熙帝神色慌乱，他满脸的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又睁开，想起满地的流血和商皇后的尸身和恸哭的王昭训，想到他的阿期，是真的薨了。
“妾无德无能，姐姐并没有去看妾。”林氏如实禀告。
“阿期，不要抛弃我……”
“怎么，她难道去看王昭训了吗，朕去派人问问王昭训……”光熙帝呢喃着。
“告诉太医，无论用任何办法，都要让王昭训苏醒过来！”
被宫女太监伺候更衣的光熙帝，终于有了几分精气神儿，对着铜镜，感叹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居于她身下又如何？如果那个人是她，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