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他做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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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言恹恹地点头，唇色仍旧有点苍白，“好一点了……”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联系父亲曾经告知的秘密和最近祈言怪异的举止，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祈言点头，推着车朝结账通道走去。
声音沙哑疲惫，“计划有变。”
手机还在震动，他闭着眼接通。
他望着远处夜色中亮起的一星灯火，声音低沉：“我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要让他出国了。”
祈言指尖一顿，低垂的脖颈微微僵硬，在那一瞬间，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着暮向南。
祈言咧开一个甜甜的笑，“我还会回来的啊。”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先回，我抽根烟，东西放那里我来提。”
暮向南还坐在车里，神情隐在暗处让人看不真切，他懒洋洋的冲祈言招了招手。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没多久就被他打断。
祈言莫名觉得心慌，接过水漱口，视线和他错开。
他想，自己真的是疯了。
车灯在昏暗的道路上照出一片暖黄的光，那是他们回家的路。
车缓缓停下，他们到家了。
漆黑的车内，一点星火亮起，青烟从敞开的车窗缓缓飘散。
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祈言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又偏执又自私的人，为了脱身，竟然私自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道轻声的呢喃：“但愿吧……”
积极准备出国读书的祈言一时没法将身份做到合理的转换，他时常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不谙世事只知道认真学习的学生。但每当孩子闹起来的时候，他就会瞬间被现实拉扯回来——
“言言。”暮向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莫名的沙哑，“我是你亲舅舅，是你的亲人，有任何事情只需要开口，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他还没有想好，那个薄薄的肚皮下却已经有了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孕育一个生命，将他平安的生下来。
暮向南拉着购物车的手被拉扯的停下，他抬头望去，却瞥见祈言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喉间急促滚动一副欲吐不吐的样子，顿时一惊。
他会难受的趴在马桶旁，脸色惨白的呕吐，也会因为孕期情绪波动，莫名其妙的暴躁易怒敏感哀伤，平坦的肚子也因为微小的起伏而不得不遮掩起来。
看出他很难受，暮向南什么也没说，驱车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拐角处，祈言脸色难看的扶着墙干呕，胃里翻江倒海，酸水上涌，食道烧灼的异常难受。
原本还算轻松的交谈因为出国的离愁搅乱，接下来的购物时间祈言有些沉默寡言，而暮向南也有些漫不经心，频频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处理工作，眉头时不时皱起。
“怎么了？”
等红路灯的时候，暮向南的视线从后视镜瞥过去，试探的问道：“好点了么？”
这些变化都在告诉他，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暮向南平稳的将车转向，“最近看你脸色不好，饭也吃的少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祈言叮嘱他，“舅舅要少抽点烟啊，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暮向南看到那纤细欣长的身影走进家门消失在门后，靠着椅背缓缓地闭上了眼。
祈言在暗处攥紧了手，竭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扬着嘴角笑着道，“我知道舅舅疼我，不会丢下我的。”
祈言脸色一变，脚步顿在原地，怎么都不往前走了。
祈言伸手攥了攥衣角，“没有的事，可能今天吃坏肚子了……”
暮向南松手赶祈言回去，祈言挥挥手，转身就融入了昏沉的夜色中。
暮向南点了点头，看着道路前方，神情不变，“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告诉我，别总是憋在心里不说话。”
车内响起暮向南轻轻的笑声，有些无奈，“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敷衍我。”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浓厚的海鲜腥味，因为是晚间，有一批刚死掉的鱼虾打折处理，虽然刚死掉，但那股海产品的腥臭味仍旧挥之不去。
不相爱的两个人生下的孩子，注定是个悲剧。
暮向南轻轻的笑了，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还是我家言言会心疼人。”他怔怔地望着那张白玉似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的光，“如果你走了，我可受不了……”
声音很低，低到晚风一吹，就消散于无。
祈言不经意瞥了一眼，恍惚看到一些“家族”、“动向”、“岛”的字眼，才一晃就过去了。
祈言的心情蓦地有些低落，被暮向南扶着回到车里时，还有些恍惚的靠着车窗发呆。
“……计划有变，我这里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一瓶开过盖的水递过来，祈言狼狈的抬头望去，却看到暮向南背光站在身边，神情莫测的垂眸望着他。
他伸手去扶，结果祈言却丢下他，急急忙忙的冲向超市外门外。
他咬牙切齿，狠声道：“他做梦！”
他已经是一个两个月身孕的孕夫了。
暮向南收起手机，朝祈言笑笑，“东西都买好了么？好了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