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莫失莫忘（三）(2/5)
“不.....”戚默庵挣扎一下，避开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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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戚大夫.....”那天拿的烟花吗？
冥冥之中，裴玉寰猛然觉得，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林、静谧的深处，是对他的指引，而此时，突然下起了大雨。
戚默庵在岭南无亲无友，他又会上哪儿去？难道他是不辞而别，回了北梁吗？还是.....和官涟漪有关？该不会是他.....是他对默庵暗下毒手......
.........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裴玉寰陡然惊醒，立刻冲出了寝宫，往宫外的方向飞奔。
他垂下眼眸，脸颊烫的厉害，心也颤的厉害。
怎么也找不到....听见这句话，裴玉寰心底一阵发寒。
眼看雨越下越大，裴玉寰只好撑着酸痛疲惫的身体往山林走，大雨滂沱，雨像张牙舞爪的巨兽一般，追着他，企图吞噬他，听着轰隆隆的雷声，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不慎踩到湿透黏滑的青苔，猛然摔在了地上，裴玉寰才发觉自己迷路了。
他一下子红了眼眶，颤声道:“真的是你吗？不，不是你......默庵怎么舍得看我这样狼狈？”
“是前半月的事，那天奴婢上内务府取东西，恰巧见到戚大夫正问施公公要烟花，说是要挑漂亮的烟花送给心上人呢.....”小宫女用欢快的语调说着，又捂嘴偷笑:“真想不到，戚大夫看上去木讷，骨子里竟是这般风花雪月的人，真羡慕他今后的妻子......”
裴玉寰坐倒在雨水里，用摔伤的手抱抱住自己的双膝，两眼空洞，低喃着。
裴玉寰心神一动，正要握住男人的手，却发现戚默庵的手背、手腕上，竟遍布着狰狞残忍的伤疤。
小宫女疑惑的问着，却见裴玉寰拿起烟花，抬脚就往门外走。
裴玉寰凝视着手里的烟花，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和男人一同放烟花的情景，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雷声轰鸣而可怕，蓦然照亮了整片山林，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瞬间浇湿了他的衣裳。
回想起在客栈那晚，戚默庵在桌子上留下的烟花，他坠落冷寂的心，倏然变得鲜活跳动起来。
“罢了，我还是不去了，改日，改日再去吧。”
望着渐深的暮色，他既绝望又心痛，竟不知何时走到了江畔边，对着粼粼江水发怔。
第二天，怀着忐忑的心情，裴玉寰起了个大早，洗漱更衣后便准备去找戚默庵问个清楚，可没等他走出殿门，就看小宫女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
“哎？！主子——！主子您去哪儿！奴婢怎么向陛下交代....啊.....！”看平日里那样清雅自持的人急成这样，小宫女震惊不已，待反应过来，已不见了裴玉寰的踪影。
“主子，不好了.....戚大夫，他，他人不见了！”
“主子！主子您这是上哪儿去呀？是要给戚大夫送东西吗？可这个时辰，他兴许上太医院去了......”
以往在山野隐居，戚某也抓过萤火虫的.....
“你说.....什么？”裴玉寰愣住了。
“默庵.....你，你在哪里？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听守夜的侍卫说，戚大夫昨夜子时离的宫，还带着行囊和寝宫里的药箱药材.....眼下，他的住处已经空了！陛下和王爷派人去城里找，但.....怎么也找不到。”
“王爷在帮戚大夫相宦官家的小姐吗？这是好事，只是.....戚大夫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小宫女把食盒放在桌上，嘀咕道。
“主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默.....默庵？”裴玉寰缓缓抬头，恰对上了男人温润黝黑的双眼。
“地上又湿又冷，国舅还是站起来吧。”
裴玉寰满心欢喜地捧着那烟花，刚迈出门槛，就被小宫女的话拉回了思绪。
“诶呦，这位官家，天色晚了，您快回家去吧，这水可深得很呐......不是谁都像周娘子一样有人救啊，掉下去可活不成啦。”
“嗯.....默庵有些忙，我就先走了。”裴玉寰走入寝宫，心不在焉道:“回来的路上，还瞧见霜儿在帮他看画像、选良配......可能有一段时日要见不到默庵了。”
裴玉寰呆呆地站在原地，除去那句“喜欢的人.....烟花”，他再也听不进任何字词。
就在这时，裴玉寰耳边忽而传来了路人的话语，他心头一震，恍然发现，这是当日戚默庵救人的地方。
听见他虚弱的声音，戚默庵隐在衣袖里的手狠狠抽搐两下，僵硬片刻后，还是向裴玉寰伸出了手:
“找件盒子来，把些东西保管好，我改日再去还给默庵。”
“什么？”忽闻此言，裴玉寰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他扶着书桌站稳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人怎么会不见的？”
“这是什么？默庵.....”
那人穿着朴素的鞋靴，把油纸伞举起来，为裴玉寰遮挡住肆虐的风雨。
想到此处，他的手掌霎时生出了冷汗，连带着牙关都在发抖。
裴玉寰顾不得回应她，只用焦急的目光在柜子每一层搜寻着什么，最终，他在一件天青色的衣裳里，找到了那些烟花。
“是......”
是啊，这么去找他的话，太唐突了吧.....明明刚从人家寝宫出来的，要是追到太医院去，会惹他厌烦吗？
此时，一个人影忽然站在了他面前。
他回过神，把烟花递给小宫女，吩咐道。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看着他急切的举动，小宫女有点莫名。
烟花.....烟花.....他立刻走进内室，抓起衣柜、壁龛一顿寻找。
江畔前杨柳依依，一眼望去还有连绵的山脉，寂寥又隐蔽。
烈日当空，灼的心都在隐隐作痛，从早找到晌午，又从晌午至傍晚，裴玉寰走的双脚酸痛，几乎找遍了整座都城，却还是没有半点戚默庵的线索。
趁男人缩回手之前，他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颤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默庵，这是怎么弄得？！是官涟漪吗？是他吗？！”
宫苑外暖风拂面，树上的知了叫的热切，碧色的池水犹如隐秘柔情的心事，掀起点点涟漪，让人沉醉其中。
“戚默庵，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自戕给你看......”
一缕清风吹来，使秦霜羞恼的叫声忽近忽远，最终隐匿在暖洋洋的风里。
踏入自己的宫苑时，裴玉寰还未来得及收起脸上落寞的神情，便撞上了前来迎人的小宫女。
“呃！啊.....好疼.....”他本就淋了雨，全身几乎湿透，这么摔下去又疼又重，一时竟无法起身。
“如果是默庵的话，他会伸手拉我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