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新婚之夜(2/3)
“好.....好。”萧乾立刻把参汤端到秦霜唇边，温声道:“霜儿.....乖，张开嘴，把参汤喝了。”
听着他喑哑的声音，秦霜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秦霜还是那个秦霜，就算正处于生产后的虚弱中，他亦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发起怒来全然不落下风，让萧乾一下子就认怂了。
“别——你别动......”萧乾立刻扬声制止他，又沉声安慰道:“我没事，就是腿有点僵。”
秦霜醒来后，身边只有萧乾在守候，只因男人哭的眼泪横流时，解天就挥退了一众宫人，怕他哭完后觉得没面儿。
“这就来了。”
话说到后面，他的话音竟有些破碎。
“萧爷莫慌，王爷只是昏过去了。”戚默庵赶忙上前安抚道。
“你，是为本王.....哭了吗？”看着他，秦霜恍惚的发问，有一刹那，他竟忘记了身上的巨痛。
“秦霜......？秦霜！”
“你站住！”他叫住萧乾，哑声道:“回来，让本王看看你的腿。”
失血过多，神智涣散时，他总会想起，秦霜也曾独自经受过这些伤、痛，甚至比他更痛.....
他咕哝半天，直到对上秦霜澄澈的眼，才沉声道:“解情恩，情义的情，恩赐的恩。”
说罢，他有点不舍得松开手掌，准备起身前往御膳房。
仿佛要把人活生生搅碎的疼痛中，一股柔和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让秦霜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向来高傲冷漠、波澜不惊的渡关山萧四爷，在这一刻，只是一个不知该怎么为心爱之人分担痛苦的普通男人。
他们走后，望着秦霜孱弱的容颜，萧乾疼惜的问:
“呃——啊——”
“好，不怕，别怕.....有我在这里。”萧乾闻声立即把人抱进怀里，用温热的手轻抚秦霜的脊背，慌乱的说着话。
“嗯.....”秦霜疲惫地睁开凤眸，撑着无力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汲取着浅褐色的汤药。
“......真的，没事。”萧乾钉在原地，小声道。
萧乾不答话，只是哭，痛哭、绝望的哭，像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似的。
“好。”
“掀开衣裳，让本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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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秦霜弯起唇角笑了笑，他浅褐色的瞳仁逐渐涣散，继而阖上了双眼。
男人的腿上遍布疮疤，更有一道狰狞的、几乎显出白骨的剐伤贯穿了他整条腿。
听闻他的话，众人又将视线投向了萧乾。
听到这个名字，秦霜心间一动，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苍白如纸，秦霜哪里肯信，刚想让对方留下来，就看到有连串的血，顺着男人的衣摆滴在了地面。
“王爷！再用力一点.....胎儿就快出来了！”
我半生荒凉颠沛，曾恨命运作弄、苍天不公，而你对我的情，是莫大的恩赐和救赎。
“上一次是本王取的名，这一次，就由萧乾来取吧。”秦霜抬手摸了摸婴孩的眉眼，温声道。
“孩子.....怎么样了？”秦霜轻声问道。
“......别，我、过去就是。”
秦霜靠在他的肩旁，眨了眨布满汗珠的凤眸，无声地抓紧他的衣袖，片刻间便潸然泪下。
霎时间，偌大的宫殿里，只能听见男人心痛至极的恸哭声。
“好。”萧乾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前额，柔声道:“我这就去煮粥。”
“这.....爷，我......”
“你若再不过来，本王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你身边。”秦霜直起身体，面现薄红，严厉的叱道。
泪痕氤氲着苍白的脸，他深深抿起唇，不知过了多久，最强烈的痛苦铺天盖地而来，他觉得自己掉进了布满刀刃的泥沼，刀尖活生生剖开皮肉，挑断筋脉，变着法的折磨他。
感受到肩上的湿意，萧乾又慌了神，连忙向身后的戚默庵低吼:“快救救他——！救救他.....不要让他这么疼，别让他这么疼......”
听着他的话，萧乾心口一疼，仍淡笑道:“真的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沉静的夜空便响起了婴孩嘹亮的啼哭。
与萧治一同坠涯后，他掉进了涯下的瀑布里，又被湍急的水流冲到了溶洞，不慎撞断一条腿，为尽快恢复，他只能留在洞里，用树枝固定好断腿，又以野果和泉水果腹。
他睁开凤眸，便看到萧乾哭的满脸是泪的样子。
就在他张大双唇，极力喘息时，有一滴滴水淌在了他的手背上。
嗅到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戚默庵紧皱眉头，连忙低声劝道:“萧爷，您冷静一点，眼下王爷的体力快被阵痛耗尽了，若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是女儿。”萧乾抚摸着他的发丝，眼含爱意:“被解天抱去净身了。”
“呃——啊......唔、萧乾、”
“想吃.....本王想吃红豆粥。”秦霜勾住他的手指，浅笑道。
瞧着只有手掌那么大的小家伙，萧乾手足无措了。
“不怕，有我在.....”萧乾温柔地抚弄着他的发丝，将全身内力都集中在掌心，小心翼翼的覆上秦霜的小腹，将源源不断的内力渡给他。
“给她取个名儿吧。”解天把心爱的小郡主放在弟弟枕边，含笑道。
“情恩好，好名字。”解天十分满意的点头，对皇室第一位小郡主简直爱不释手。
说着，他从小宫女手里接过参汤，又道:“待王爷服下参汤后，您便将体内真气渡给他，以确保他不会疼晕过去......如此，也能减轻他的痛苦。”
“真的没事，是爷外出打猎不小心、秦霜，你怎么哭了......？”
“嗬——呃！”就在萧乾要迈开右脚之际，腿部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猛的跪倒在地上。
“霜儿！是不是很疼.....？”
他话刚说完，便看解天抱着婴孩回了寝宫。
看到弟弟一脸疲色，解天便不再逗留，抱上婴孩与宫人一同离开。
方才沐浴过的婴孩裹在襁褓里，白白胖胖的，活像只糯米团子。
“你骗我......”秦霜恨声道:“你又骗我。”
萧乾无法，只好慢慢卷起被血浸湿的裤腿，露出右腿上的伤。
“萧乾......”
看到平日里那般坚韧高傲的人疼得面目扭曲，萧乾的眼里满含疼惜，生平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盯着男人回到床边，秦霜低声命令道。
“皇兄，我累了，你也带情恩去歇息吧。”
“萧乾！”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倒下，秦霜面色一变，赶忙撑起沉重的身子，想要冲过去扶他起身。
“.......嗬嗯，啊——”望着他深邃的双目，秦霜刚要张口说什么，小腹的钝痛却令他只能发出无助的呻吟声。
他正欲扯谎糊弄过去，却看秦霜无声的流泪了。
“饿了么？想吃什么，爷去给你做。”
他不说疼，也不说不疼，只用期盼的眸光望着男人，颤声道:“抱、抱我.....萧乾，我冷......”
“是吗.....”秦霜疲倦地眨眼，又道:“真想看看她。”
在戚默庵的呼声下，秦霜绷直脖颈，整个人全无血色，拼命地挺起腰腹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