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疯子(2/3)

    “呜、喏.....喏,哈......”被温热厚实的大手托住身体,晴望立刻止住了哭声,吃着手指,好奇地张望着面前的生父。

    萧乾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又拿起一壶酒。

    宋祭酒的话没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了瓷片的碎裂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萧乾将酒壶捏出了几道裂痕。

    他记得,上一次萧乾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是他初到山寨不服管教,故意弄坏军者库的兵器时,萧乾捏碎了他的手腕,罚他在烈日下站了一晌午,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爷这趟进宫去,只看他几眼,看完就走......

    在几个人的推搡下,小宫女的喊声陡然变得尖锐,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也因受到惊吓嚎啕大哭起来。

    回想起先前的对话和萧乾冷硬的脸色,宋祭酒只想笑。

    说完,没等宋祭酒缓过心头的紧张劲,他就转身离开了客栈。

    眼看婴孩即将摔在假山石上,在她的惊叫声中,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忽然出现,稳稳接住了那幼小的身影。

    小宫女的叫声在耳边回响,让他脑海里猛然闪过秦霜照料那小崽子时的情景。

    萧乾是来的快,走的也快,哪知道背后有人在吐槽他,回到宫苑里的大杨树上,他把玩着酒壶,继续不动声色地窥探着寝宫里的一切。

    注视着他白嫩嫩、圆乎乎的小脸蛋,萧乾觉得心底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兴许是岭南的伤药疗效太好,亦或是他的身体强壮如牛,尽管萧乾这么“作”,伤口却没有再恶化,反倒渐渐开始愈合,生出新的皮肉。

    明明心里想的要命,还装什么呀.......!正因如此,他今日才特意把男人找回来,准备给对方下点“猛药”。

    “哼,定是在王爷那吃了不痛快,反把气撒在我身上......活该王爷不理你!”

    “哥哥,你不能再喝了......你再这么喝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眼下萧治不知所踪,不知何日就会卷土重来,北梁一日无主,京都就多一分危险,况且,咱们派去岭南皇宫打探消息的人说,王爷留在宫里过得不错,你也该安心.......”

    他自幼被众星捧月似的养在皇宫,不论他做什么事,下什么令都是对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就算之后做了匪首,山寨上下也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啊——!妈的、你这臭娘们,敢咬老子!给我滚开!”

    盯着他发白的脸庞,萧乾淡淡地转开眼,又抄起满当当的酒壶:“这酒爷就拿走了。”

    天朗风清时,他会把婴孩抱到窗外,温柔地指着天上的云彩给小崽子看......

    宋祭酒瞬间变了脸色,连牙关都有些打颤。

    说好了只看一眼,如今这五六七八眼都有了吧。

    几个红衣人在没有防备之际被猛踹一脚,踉跄着后退两步,当场呕出几口鲜血。

    “啧......爷还没疼够呢。”摸着伤口上干涸的血迹,萧乾皱起眉,小声嘀咕道。

    “哥哥......”宋祭酒连忙止住话音,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虽然他此刻内力尽失,但纵云渡本就以腿脚的力量为根基,在毫无内力的情境下,仅用三成力气,就能将敌人打的血沫横飞。

    “滚开,大祭祀有令,今日必须把这孩子带到神坛!违令者杀——!”

    听见那清脆无助的啼哭,萧乾的心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混乱的思绪尚未平复,身体就率先有了行动,纵身一跃,抬脚照着那几名红衣人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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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手剥开茂密的林荫,就看四五个身穿红衣、头戴白色面具的男人拉扯着宫女,欲抢夺她怀里的孩子。

    什么人......?

    他们将他当做主心骨,以他为尊、俯首称臣,正因如此,萧乾长这么大,是不知道该怎样认错的。

    他更不知,应该怎么疏解内心的悔恨,因此只有用这种方式来惩罚、麻痹自己。

    就在萧乾想着去哪儿洗洗身上的血迹时,寝宫门外突然传出宫女的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闲暇时,他会翻开书籍,也不管小婴孩能否听懂,便笑着给他说故事......

    雕花酒壶在空中飞旋一圈,犹如快刀闪电,再次落回到男人的右掌心里。

    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能带走小公子.......

    萧乾躲在暗处,无数次觉得嫉妒、懊恼、心酸又心动,他不知道该怎样忘掉这种烦闷的感觉,他只知道,小崽子对秦霜很重要,如果他丢了,秦霜会很伤心.......

    在红衣人们倒地的一瞬,受到冲击,小宫女也被撞在墙上,因此不慎松开怀里的婴孩,将其连带着襁褓抛了出去。

    “啊——!小公子!救命啊——!”

    “宋祭酒,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打头的红衣人捂住受伤的心脉,站起身正要质问,却被萧乾迎面掷来的酒壶砸昏了过去。

    萧乾缓声开口,用一双如渊的黑眸打量着他。

    “啊——!!什、什么人?!”

    看到此处,萧乾心神一动,缓缓捏紧了酒壶。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看似柔弱的小宫女还挺“横”,眼看争不过几名男子,她竟直接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大有死不松口的架势。

    “不行,你们要带小公子去哪里?!你们快放手!”

    哥哥此话当真?

    “你若是想唐莲那傻小子了,大可带着山寨的兄弟回北梁去,爷不会拦你。”

    看见这一幕,萧乾喝了口酒,并不打算出手。

    几天过后,除了去宫外打酒喝,他就醉醺醺地睡在树上,偶有清醒的时候,他也只给伤口涂些药,再跳进御膳房顺点吃食什么的。

    嘁,那个碍眼的小崽子,爱抱到哪里就抱哪里去,抱的越远才好呢......

    那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东西,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正一点点占据着秦霜的心。

    “你......你是何人,胆敢......咳呃!”

    “小公子!你们不要再抢了,小公子要摔在地上了!”

    “哇呜——呜呜——!”

    还有,小崽子病得哭闹不止时,他也会片刻不离地守在床边,轻声哄他入睡。

    这些年萧乾宠他无度,几乎让他快忘记了,狼就是狼,就算受伤了、落魄了,也还是狼。

    “不!奴婢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谁都不能带走小公子!”

    “呼......吓死我了。”看男人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宋祭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又忍不住恼道: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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