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掐死这个孽种(2/3)
“啊?是。”看他脸色不对,小宫女不敢多话,连忙叫人去挖酒。
“霜儿......”注视着秦霜苍白的面容,解天忽然有些后悔把人带到这里,他只想着如何断了秦霜的念想,让他不必再为那负心人伤心,可他却忘了,这人的性情有多硬多犟,真要强逼,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近些日子总胸闷胀痛,此刻被寒意侵袭,烧的他神智有点混乱,连什么时候迈进宫门的都不知道。
这是七天来,他第一次走出这里。
“你去,叫人把埋在树底下的梅子酒......给本王挖出来。”
“皇兄,我想晴望了,又有些累,便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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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你这是何苦?”看着他,解天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发颤。
“至于那个孩子,国舅放心,下官会替陛下和王爷解决他的。”
秦霜摇了摇头:“皇兄,你不必担心我,我很好,好的很......此次的事是我惹下的,若官涟漪追究起来,你便将我推出去,我不愿拖累你。”
“属下遵命!”
城楼下面的小太监撑起伞,跟在秦霜身后细声道。
“王爷,陛下正在城楼上等您,说有要事相商。”小宫女走进冷清的宫殿,对着铜镜前的人轻声道。
“放手——!”官涟漪压下心底复杂的情愫,一把挥开他的手,抽回衣袖冷声道:“国舅爷,下官是岭南的大祭祀,维系皇室血脉纯净,是下官的职责,就算是陛下破了规矩,我也会秉公处理.....”
“官涟漪......!不要......”眼看着男人离开,裴玉寰强忍住身体的酸痛,起身想要追出去,却发现有人从门外落了锁,将他关在了卧房里。
听见脚步声,解天没有回头,而是开口道问:“霜儿,你知道朕今日为何让你到这里来吗?”
“国舅爷,祭祀大人有令,要您在房里好生休息......”
“皇兄这是要我死心。”看了半晌,秦霜忽然道。
“不必了......本王想一个人走走。”秦霜仰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慢慢地迈开脚步。
日光刚照在身上时,秦霜眯了眯眼,觉得头有点晕,走上城楼,远远的就看到了兄长挺拔的背影。
说罢,他便推门走了出去,向手下们吩咐道:“国舅爷昨晚累着了身子,你们可要好生伺候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接近这里。”
“不、不要.......”
他当即被秦霜气的说不出话来,强迫自己冷静片刻后才道:“霜儿,你怎能如此固执,你明知道朕......”朕是要保护你,才会这么做。
“你!”解天没想到这人关了几日,还是这般倔强。
他走的很慢,像要故意淋那雨似的,周边一片沙沙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长出来,困住他的双脚一样,身体变成了躯壳,没有半点暖意,泅渡着所有的回忆。
秦霜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的话刚说完,天边就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不消片刻,冰寒的雨水就从天而降,浸湿了秦霜素净的衣摆。
“你看那边。”解天给他指了城门的方向,沉声道:“朕一早接到消息,今天,他会从这条路离开。”
男人虽然被黑纱遮住面容,但从体型肤色,还有受伤的位置来看,确是萧乾无误。
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宋祭酒等人驾着一辆马车,将头戴斗笠、身穿黑衣的男人抬进了车厢里。
“他故意忘在房里,就是为了让我去送他,再多看我两眼。”
不知过了多久,听裴玉寰没了挣扎的力气,门外的人才扬声回应道。
“呀,王爷!王爷快躲一躲!”小太监忙惊叫道。
“王爷,这天儿瞧着就要下雨了,奴才送您回宫吧......”
“倘若他不知道呢?”秦霜反问。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开门——!来人啊!你们这些狗奴才,你们要造反不成?!”情急之下,裴玉寰只能用脚去踹,可门外始终无人回应他。
霎时间,他突然很想晴望,很想抱抱他,摸一摸他肉嘟嘟的小脸......好像抱着他,就能从孤独的炼狱里得到一丝解脱和慰藉。
“我立刻追了出去,慌张地骑上马,到半山腰才追到他,把赤宴递进了他手里,那个时候,他看了我很久很久......”???
看着门外攒动的影子,裴玉寰捏紧了衣袖,慢慢退回到内室。
直到前额的发丝变得湿乱,秦霜微微抬起手,摸了一下额头,发现自己的竟发了高烧。
“本王知道了。”秦霜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便迈出了大门。
见他如此狼狈的回来,站在门前的小宫女吓了一跳,急忙迎上前为他撑伞。
“没错。”解天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朕要你亲眼看着他走,如果他知道是你救了他,知道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还这么干脆的一走了之,他便是个懦夫。”
秦霜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扬起了平静的笑容:“记得在渡关山的时候,他要带人去打仗,临走前,我不敢见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隔着窗户缝隙偷偷看他,等人走远了,我才发现他没有带兵器......也就是那把赤色的刀,它叫赤宴.....”
“本王没事。”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肌骨,千疮百孔的心因肆虐的寒意结成了冰,正一点点吞噬着秦霜的身体,听着宫女急切的叫声,他微微抬起眼,看向殿门前的大杨树:
秦霜神态空洞地看着远方,似是不愿多言,打断兄长的话后,他便走下城楼,往寝宫的方向走。
“如今,我又来送他了,只是这一次,我没什么给他的,只有这一线生机、一份平安可以给他。”
梅子酒是开春时埋下的,那时秦霜的身体还未恢复,吃什么都咽不下,解天就送来青梅给他开胃解腻,他本不愿辜负兄长的苦心,可那青梅着实太酸了,刚含进口中,就让他心口酸的发疼。
“若他不知道,又不深究,那他就更不值得你惦念。”
春日正盛,外面是春意盎然,可秦霜所在的寝宫却凄冷寂静,仿若寒冬。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给天儿他们传信才行。
他说着话,神色流露出浅淡的哀伤和酸楚:“后来,我才听山寨的兄弟们说,那把刀他从不离手,又怎么会忘?”
他不断的想、不断的想......萧乾走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自己?他有没有、不舍得自己?
解天转过身,又沉声道:“霜儿,你也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