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动(3/3)

    “担待?天儿,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今日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此刻他的话对裴玉寰来说就是火上浇油,返宫的一路上,他已经听过不少传言:说解天沉迷美色,夜夜留宿后宫,荒废朝政......

    起初他当然不信,但眼下看到天儿对此人这般袒护,裴玉寰隐隐开始相信了。

    “不成,舅舅,你若要打霜儿,就先打朕吧!”

    解天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挨打,便挺身挡在了秦霜面前。

    “天儿你.....!”裴玉寰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解天自小是他看着长大的,姐姐和先皇遇害仙逝后,他就担下了抚养管教解天的重担,从小到大,他说东,解天便不敢往西,如今、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外人忤逆自己......这叫裴玉寰如何能忍?

    “好,好啊!你要讨打,我就先打你这个混账.....!”他抄起手边的茶壶就要开打。

    “嗷汪——呜汪——!!”

    解天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等来挨砸的疼痛,睁开眼一看,萧二不知何时从床下钻了出来,嗷嗷呜呜的叫唤着,一口咬住舅舅的衣摆,要保护主人。

    “啊.....!哪里来的笨狗.....快放开......!”裴玉寰被吓了一跳,当即哑声斥责道。

    “嗷——哼!”萧二才不理会他,仍死咬着不松口,大有“你不放过霜霜,我就不放你”的架势。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笨狗拿开——!”被一只小狗崽拿捏住的裴玉寰又羞又窘,完全没了刚刚的气焰。

    一旁的几名家臣见状,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萧二......!”瞧小胖狗咬住裴玉寰在地上打滚,秦霜赶忙冲萧二张开双手,有点哭笑不得道:“乖,别闹舅舅,快回来......”

    听见他的声音,萧二的小耳朵动了动,这才嗷嗷的回到他的怀抱。

    “好......好啊,连只小畜生都和我过不去,解天,你以后别来认我!”眼见自己‘孤立无援’,裴玉寰恼羞成怒的撂下狠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宫。

    “皇兄......我们该怎么办?”看着亲舅绝尘而去,秦霜难免有点担忧。

    “霜儿别怕,舅舅就是这个性子......朕会给他说清楚的。”解天连忙安慰着弟弟。

    “嗯......皇兄不必担心我,你快去找舅舅吧。”

    “好。”

    兄弟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解天便赶忙去追人。

    待寝宫恢复安宁后,秦霜转身回到床榻旁,抚摸着儿子圆嘟嘟的脸,心中既欢喜,又十分忧虑。

    回家的路途上,他曾听兄长无数次提起舅舅,解天告诉他,舅舅早年随娘亲打仗时,曾捡到一个重病的女子,他对那女子一见钟情,就算全岭南的大夫都说她无药可医,裴玉寰仍把她带回府邸,悉心照料,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做药引,为其治病,又娶了她。

    若非病痛折磨,两人本该是举案齐眉、恩爱不离的眷侣,无奈造化弄人,就算裴玉寰倾举国之力救治爱妻,她还是没挺过次年的寒冬。

    丧妻之痛未消,宫中又传来姐姐和先皇遇害的消息。

    巨大的悲痛下,这让不到而立之年的裴玉寰一夜白发,性情大变。

    正因如此,舅舅对北梁恨到了骨子里,如让他知晓萧乾就在大牢里,就算男人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要送萧乾离开岭南,一瞬间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

    皇宫外,微凉的晚风吹过,使府门前的红灯笼晃动了两下,跨进朱红色的高门,潺潺的泉流上坐落着琼楼玉阁,一弯月照进来,黯然飘渺、胜似仙境。

    此处便是国舅府,除去皇宫,整个岭南最奢华森严的地方就在于此。

    “祭祀大人,您当心脚下......”铺着鎏金色石板的小径上,侍从正提着灯笼,轻声提醒着身后的男人。

    “嗯,国舅进宫多久了?”官涟漪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衣袍,阴柔俊美的脸上未施脂粉,只在狭长的眼尾上点了朱砂,这使他原本邪肆的轮廓多出一丝霸气,有种蛊惑人心的诡谲之感。

    “回祭祀大人的话,有几个时辰了......国舅爷每次回来,都要跟陛下长谈,您是知道的。”侍从躬着身回答道。

    “嗯......”

    “舅舅——舅舅您等等天儿.......”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隙,不远处的长廊里传来了解天的叫声。

    官涟漪抬眼一瞧,正见解天追着裴玉寰往前厅的方向去。

    “嗳?是国舅爷回来了,祭祀大人,是否要小的去通报......?”侍从立即问道。

    “不必。”官涟漪抬手制止他,向前厅迈开了脚步:“本官自己过去便是。”

    “是......”侍从连忙举着灯笼退到了一旁。

    裴玉寰身居高位,不论是出门还是进宫,都会随身携带一众家臣和抬轿的侍从,因此走的极快,无奈之下,解天只好追出了宫,追到了国舅府。

    “陛下不回后宫去夜夜笙歌,还跟着下官作甚?”裴玉寰内心有气,把外甥抛在脑后,拧着头往前走。

    “舅舅,你总得给天儿辩驳的机会......”知道裴玉寰的气还没消,解天立刻使出了打小就熟练的杀手锏,装起了可怜。

    果然,听到他委屈的声音,裴玉寰停住脚步,回过头瞪着他。

    “好呀,我倒要听听你想辩什么?”

    看着他,解天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舅舅,如果朕说,雨霜还活着,你.....信吗?”

    忽听到小外甥的名字,裴玉寰愣了半刻。

    “他、他在哪里?!”他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用激动的声音问道。

    “他很好。”解天赶忙握住他的手,拉他到前厅坐下来:“他生的和母后一样漂亮,又贵气,会射箭、下棋、写字作画,还精通医理,手特别特别巧......舅舅,你怎么哭了?”

    话说一半,解天忽然察觉到舅舅哭了。

    清透的白月里,裴玉寰银色的长发像雪,他的泪漱漱滚落,淌湿了一张秀美的面容,刚才还气势凛凛的人,因这点滴泪珠突然变得孱弱和妩媚。

    “他、他在哪里......?雨霜他在哪里?”裴玉寰颤声问眼前的外甥,神情异常急迫。

    解天轻捏着他的手,给他倒了杯茶后,才轻声道:“舅舅已经见过他了,他吃了很多苦,又被人骗,所以有时说起话来像只小刺猬,舅舅,你不要怪他。”

    裴玉寰听得愣神,怔忡许久才抖着唇道:“你是说,宫里那个人,是我们家雨霜......?”

    “是,您抱的那个孩子,就是霜儿拼了性命生下的骨肉,是我们解家的血脉。”解天说着,猛然在裴玉寰身前跪倒,把找回秦霜、和弟弟在北梁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裴玉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泪人,只知道流泪,听到秦霜被人打断腿丢在大街上,他哭得两眼红肿,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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