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挨打(2/3)

    原本......站在秦霜身边的人,保护他的人,应该是自己。

    “来人,这刺客擅闯宫闱,其罪当诛,即刻将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萧乾,你若再敢伤害他们,就别怪本王对你动手了。”他立刻挡在解天身前,沉着脸呵叱道。

    听见兄长的问话,秦霜的喉咙像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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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儿,此次是他自投罗网,怨不得朕,你不必多说了。”

    这一声,响彻了整个皇宫,犹如巨石一样砸进了秦霜心里,他的手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

    “萧爷——!”

    接下来的日子,秦霜经常心神不宁,每晚都无法安睡,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看到的就是萧乾委屈怨恨的神情,还有男人血淋淋的身体。

    所有人都离去后,空荡荡的长阶上只剩一串染血的佛珠,长长的月影下,那佛珠嫣红如血,像谁被剖出来的心脏。

    宋祭酒命众人收起兵器后,哑声解释道:“哥哥现下是一心求死,只有王爷才能救他。”

    此时此刻的疼痛,竟远比那日在梵音寺来的更猛烈、热切。

    看着面前倒地不起的男人,解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便扬声唤来了士兵。

    “霜儿,他想听,你便告诉他你如今的身份。”

    眼看男人要被士兵们带走,贺彰等人想冲出去营救,却被宋祭酒再次拦了下来。

    看到他要对解天动手,秦霜心下又急又气。

    “好了,天晚了,朕回宫了,你也尽早回去歇息。”兄长打量了他几眼,便在侍卫的护送下返回寝宫。

    雨已经停了,夜还像墨汁一样黑,只有长阶上连串的灯火照亮整座宫殿,将地上的血照的凄厉刺眼。??????

    “可是王爷.....王爷他不认萧爷了呀!”贺彰急得直拍大腿。

    愈往深处想,解天对弟弟的疼惜就更深更多。

    “军师,你为啥又拦俺!”贺彰心急如焚,颤声问道。

    萧乾牢牢地盯着殿门前的秦霜,眼前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他挣扎着、坚持着,却还是没能稳住身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萧乾直直地望着他,眼神狼狈却充满希翼,众人也屏住气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一路走来,秦霜为这个男人流了多少血,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里,他们二人之间的纠缠,又岂是一句“情分已断”能说得通的?虽说他将秦霜接回岭南不久,但一路上,解天已经摸准了弟弟的性子,那等傲慢的性情,说无情的话,也不过是为保全萧乾,把苦痛打碎了自己咽罢了。

    秦霜刚要说“这人快不行了,不如随便把他扔个地方让其自生自灭”,却被解天打断了话语。

    “是.....”秦霜怔了片刻,对着萧乾期盼的眼神,极力用平稳的声线道:“萧乾,他说的不错,秦霜、已经死在了北梁......一个心都死了的人,还怎么活下去?眼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为了保命,投诚岭南的叛徒,仅此而已。”

    “秦霜,你说......什么?”萧乾张一张口,没有反应过来。

    凝视着男人被拖走时带出的一道血痕,秦霜神色一凛,立即上前哑声道:“陛下,他已经......”

    “胡扯,方才王爷的表情就像要哭出来似的,你们没瞧见吗......?!罢了,给你们这群糙汉说也说不通......”宋祭酒不满地撇了撇嘴,接着转身离开了房檐:“我会想办法的,都先撤离吧。”

    秦霜闭了闭眼,声线冷如白雪:“萧乾,在叶落镇的竹林里,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我情分已断,不要再来了。”

    男人穿过惨白的月色,看着同样一袭白衣的秦霜。

    其实当时他怕的要命,可看到男人深邃的双目,他心中的害怕又变作了酸疼。

    他的秦霜,他的霜儿,此时竟为了旁人......不惜来伤害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己......那个会对这自己笑、曾对他心疼、为他落泪的秦霜,真的被他亲手弄丢了。

    想见这个人的心,此时全部成了担忧、惧怕。

    看见弟弟霎时变苍白的脸,解天握紧了拳头,沉声道:“秦霜,这刺客擅闯宫闱,吵着要见你,告诉朕,你与他有何干系?”

    再这么纠缠下去,他真的怕萧乾会没命。

    “我不信......”

    他这话听起来平静,但只有他身边的解天知道,弟弟的牙关在抖,连身体的骨骼都悲鸣着、叫嚷着想要释放哭意。

    “这.......算了,听军师的!”瞧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贺彰等人只能跟了过去。

    他们都太执拗,太孤注一掷,以至于秦霜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刻面对着众人惊诧的目光,他挺身一步,将秦霜护在身后,淡淡地看向濒临崩溃的萧乾:“萧乾,你可听清楚了?”

    昏沉沉的月下,他明艳的面容冰冷如雪,那冷硬的言语,就像一根又一根尖锐的冰渣,毫不留情地捅进萧乾的心窝里。

    对方仿佛掌控着他的理智和思绪,他的一个点头,就能让他欣喜若狂,他的一声否认,便会让他跌进地狱。

    瞥见弟弟茫然的神态,解天心中越发忧虑,便沉下脸催促道。

    这时忽然有道清瘦的身影弯下腰,把那佛珠捡进怀里,悉心擦拭了一番,又放在心口处,许久许久都没有离开。

    萧乾眼中的光陡然熄灭了,他缓缓松开手,随着手里的佛珠掉落,他整个人猛然砸在地上,与黯淡的夜融为一体,只剩下无尽的萧瑟和绝望。

    “是——”

    他是这么的恨,又这么的无能为力。

    “不......我不相信、”听闻他的话,萧乾连连摇头,他哑声低喃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举起手中的赤宴,直指向解天的喉咙:“是他,是他逼你这么说的,对不对?秦霜.......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回陛下,本王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就在这时,跪地的萧乾哑声开口,沉声道:“秦霜,你所说每一言、每一字,都是真的吗?”

    士兵们听得命令,立即走上前把萧乾拖起来,带往大牢的方向。

    他像被重锤击倒的骁悍野兽,染满血腥、毛发外翻,一身可怜,只求他的爱人给予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可他终究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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