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后悔(2/3)
“不......四爷，他是血口喷人！您万不可相信他.....！此奸恶之人被捕后一直对小女怀恨在心......咳呃——今日他所说种种，都是胡编乱造！”
“因为你恨错了人！从一开始就恨错了人！”
此刻的他就像被触碰到软肋的孤狼，狂暴又无措。
他辜负了一个宁肯承受仇恨，也要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一口一个孽种，听得宋祭酒心头火起，终于遏制不住胸口的愤怒，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萧乾红着眼厉声嘶吼，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脸庞扭曲，全然不复往日冷峻沉稳的模样。
萧乾的面容却彻底变了，他盯着秦裕，深邃的眼底凝结出血光，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下，一步步走了过去。
听到少年的恸哭声，萧乾急促的喘息着，墨色的瞳孔里闪过深深的挣扎。
他捏紧双拳，猛然掐住秦裕的咽喉，哑声重复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就在她手中的刀要刺入秦裕胸口的一瞬，秦裕突然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刹那间，男人的手掌几乎贯穿了秦裕的胸腔，血水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只要萧乾再一用力，便能徒手将秦裕的胸膛剥开，可就在这时，另一双矫健的手却按住了他的动作。
“我杀了你这满口胡言的佞臣！”
“老夫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四王府，当日他身上全是血腥味，恐怕已经变作了一个血人......萧乾，你聪明一世，到头来，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当真是可笑！”
“是她！是这个毒妇劫狱之后，又想利用老夫邀功，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红墨，你蠢就蠢在留了我这条命......！让老夫还有机会杀了你！”
这一切，从最开始就错了。
原本只是场狗咬狗的戏码，可当秦裕说出此话时，朝议殿的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秦霜日日夜夜所承受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佞臣，王爷究竟在哪里？你都知道些什么？！”
“咳——呃——咳咳.......！”
“在、这场血海深仇的、斗争里......秦霜、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侧耳听着萧乾颤抖的嗓音，秦裕一时间狂笑不止:“太迟了......太迟了！如今的秦霜，恐怕已经快死了......”
“什么......？”
“萧乾，如果老夫死了，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秦霜的下落！”
“这就是老夫，对你、最大最深的报复——”
为何年幼的秦霜总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偏院，为何每每看见他，他都在经受毒打，为何、秦裕会将亲生儿子送给萧治，关入宫闱，把他变作一个废人......
“摄政王竟是岭南人？！”
听见那个名字，龙椅旁的男人面色微变，整个人如同条件反射似的，电光火石间，手里的赤宴就像鹰唳长空，带着一道血流般的寒光，锵的一声弹开了红墨手握的刀。
秦裕被打的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他捂住半边凹陷下去的脸，默了半晌，突然哑声吼叫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王爷！他只不过是老夫在岭南捡的一个孽种！”
听见那个“死”字，萧乾就像疯了似的，他前额的青筋暴起，眼底掀起癫狂的猩红，竟将内力聚集到手掌，迎面向秦裕劈了过去。
“秦霜.......”
眼看自己的秘密要公之于众，红墨暗暗从衣袖里取出匕首，迎面向秦裕刺了过去。
秦裕狰狞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丝诡笑，他哑声道:
这时，秦裕忽然得意的笑了:“你可以回四王府看看，兴许那地上还留着秦霜的血.......萧乾，你以为，依照他的性情，得知真相后，他还会活下去吗？哈哈哈哈......恐怕如今他已经在哪个地方自行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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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杀了他，王爷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唐莲死死抱住萧乾的手，霎时间泪如泉涌，颤声吼叫道。
“秦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祭酒立即斥问道。
“萧乾，原本老夫不相信，不相信你真的对那个孽种动了情，现在、我却是不得不信了......”
他蓄谋已久，怀着满腔的恨走到了今日，甚至亲手把秦霜又一次推进了深渊，当他背负着血债、铆足力气、拼尽所有站在这里，站在足矣藐视一切的顶端，他的仇人却告诉他，他恨错了人。
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眼，红墨就被震荡的内力击碎骨骼，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听着他急切的质问，秦裕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接着他站起身，竟纵声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
殿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许久，纷纷扬声怒骂道。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哥哥.......”
他挣扎着抬起手，捏紧萧乾的手腕，一口吐出猩红的血水，喉咙里咯咯作响，变形的脸充血肿胀，用破碎的话音，一字一句道:
秦裕急促的咳了两声，又扯开嘴角大笑:“萧乾啊萧乾，你隐瞒身份、费尽心机，饮血含冰多年，终于走到了今日，终于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老夫......可你还是错了，输了......哈哈哈哈......”
“这、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萧爷，这一定是秦老贼为求活命使出的把戏！您万不可轻信！”
“住口、住口——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萧乾，其实你的心里.....已经相信了，却还要欺骗蒙蔽自己......”
萧乾冷冷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波澜，可微微颤抖手指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和焦躁。
“师父——！师父不要——！”
宋祭酒看的心惊，却又在意料之中，果然不论何时，不管发生了什么，王爷永远会牵动起萧乾那颗沉冷的心，哪怕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其方寸大乱，竟从红墨手下救了秦裕。
“我不信......我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萧乾，老夫要让你、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