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想他吗(2/3)
“哥哥......你打我？”
寂寥的小雪中，祁嫆手握一堆冥纸，独自蹲在火堆旁边，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宋、军呃！”
那是......在祭奠死去的人么？可樊虞分明活着......秦霜轻蹙眉头，刚要上前询问，另一边却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萧乾皱起眉，扬声唤来了门外的太监。
死一样的沉寂之后，他面带寒意直对上萧乾的眼睛，哑声问道。
“是、我是疯了！可哥哥你疯的更狠！”他冷冷地瞥红墨一眼，厉声道:“如今王爷下落不明，你却在此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哥哥，难道你真要听信她的话，任人唯亲，最终闹得众叛亲离吗？！呃——”
他的右手勾着琉璃色的酒壶，微醺的神态里，又带着一缕冰寒的煞气。
“宋祭酒，你深夜擅闯宫闱，就是来爷眼前发疯的么？”他的话音刚落，萧乾的脸便沉了下来，怒声道。
“小殿下......不，小虞儿，是老奴该死、”
“啊！你、你竟敢打我......四爷，他打我.....！”红墨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直接被扇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脸，转头对身后的男人哀叫道。
寂寥的寒夜里，宋祭酒身披天青色的斗篷，冷着一张清丽的脸，携一身冰锐的风雪，气势汹汹地跨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宋祭酒，是谁准许你擅闯......啊！”
听着他一声声坚定的质问，祁嫆心知是瞒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出真相。
即便是跟随萧乾多年，宋祭酒也拿捏不住他的心思，虽说此刻仗着心头的怒火横冲直撞进来，却仍有些不安。
“萧爷，奴才在。”
殿里正灯火通明，大奏着旖旎婉转的乐曲，稍一靠近，便能闻到一缕浓烈的酒香，大殿外，几名太监抄着手，鬼祟的在窗棂下窥探着里面的情景。
“罢了。”萧乾用手按揉着眉心，掩去眼里的厌烦:“天晚了，后日就是秦裕问斩的日子，你先下去准备准备，到时爷会好生给渡关山的兄弟，介绍你这个功臣。”
“真正的小殿下......已经仙逝了.......？”他轻声重复着祁嫆的话:“所以、我是冒牌货......对吗？”
小殿下？小殿下不就是樊虞吗？为何要说是“在天之灵”？
宋祭酒听得怒火中烧，上前就猛踢那太监一脚，直接将其踹进了殿内。
“提前知会？哥哥是怕祭酒打搅到你的好事吗？”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祭酒便踏着满地的风霜，快步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掴了她一掌。
萧乾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淡淡的扫了红墨一眼，便沉声道:“祭酒，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四爷，您要为小女做主呐.......！”
少年取下面具，漆黑的瞳孔一闪一烁，沉沉地望向朝议殿的方向。
“你为了、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您、您都听到了.......”祁嫆心下一惊，紧咬牙关问道。
“樊虞？”他看了眼身边，发现本该睡着的樊小虞也不见了。
远看他被带走，红墨悄然扬起红唇，低下头娇声道:“四爷......此番小女先一步抓到秦裕，抢了宋军师的功劳，他心中对我不满，才会有如此行径，您、您就别生气了......”
“稳婆婆......你在干什么.......？”
“是，小女谢过四爷。”
“是.......”走进大殿的第一步，小太监就感受到浓烈的硝烟味，此刻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忙叫来门外的侍卫，强行把宋祭酒架起来，带出朝议殿。
宋祭酒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就这么罢休。
“别！别睡了、好像是，真的有人，呃啊！”就在黄衣军即将看清来人的容貌之际，却猛然感觉后颈一痛，当即昏了过去。
伴随着两声巨响，两名士兵陡然倒地，失去了知觉。
红墨的眼眸闪烁两下，便匆匆退离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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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萧乾的声音有些干哑，他高抬着手掌，脸上有未消退的怒意，还有一丝琢磨不透的惘然。
片刻之后，宋祭酒疯狂的咆哮道。
正翩翩起舞的红墨转过身，看到宋祭酒那刻，她脸上闪过几分惊诧，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阵恼怒。
秦霜听得有些莫名，便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小殿下！”
“军......宋军师！您不能进去，萧爷吩咐过......呃！”
“宋军师一路劳累奔波，脑袋已经不清醒了，你们把他带下去好生伺候，待他清醒了再来见我。”
看到突然出现的樊小虞，祁嫆大惊失色，她急忙站起来，把冥纸收进怀里，对着他强笑道:“小殿下，老奴半夜想起故人，所以才会在这里......”
“哎呀——我的妈呀，谁？！奴才的腰哎......！”
说着，他绕过哭的梨花带雨的红墨，径直走到宋祭酒面前，审视着他:“回来了怎么没让人知会爷一声，爷好让寨里的兄弟们去接你。”
“谁......宋、宋祭酒？”
“来人。”
萧瑟的寒风里，樊小虞的声线格外清醒，他定定地看着那堆烧成灰的纸，哑声打断了祁嫆的话。
想到门外的光兴许是对方起夜时点的灯，秦霜没有太在意，正当他理好被褥，准备躺回去时，房外突然传来了絮絮叨叨的声音。
樊小虞面容冷静的看着她:“稳婆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祭奠的‘小殿下’，他、是谁？”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虚，倒在地上的红墨立即用哭腔喊道。
“小殿下......求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小虞平平安安......他是个好孩子、这一切、都是......老奴的罪过.......小殿下、您，一定要原谅老奴.......”
宋祭酒夜以继日的赶回来，看到他和红墨厮混在一起，本就一肚子的火，想起不知在何处的秦霜，他内心更是委屈又怨怼，便忍不住反问:
“在这里、给死去的小殿下烧纸，是吗？”
“嗨，你别说，这红姑娘是真有一手，这还不到两天的功夫，就把新君迷的颠三倒四......”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萧乾正坐在龙椅里，眯起眼眸看着这一幕。
听见她的话，樊小虞错愕不已，他无意识的后退两步，差点栽进冰冷的雪里。
“萧乾，你会后悔的——！我宋祭酒今日便和你一刀两断.......！”
“是呀，人家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喽......！”
“萧乾，倘若你知道这个女人曾对王爷做过什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凄声道:“真正的小殿下，已经仙逝了！是老奴、欺瞒了陛下，也骗了你......”
宋祭酒快被气疯了，他甩开侍卫们的手，在大殿上厉声怒骂，那骂声在静谧的夜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像尖刀似的插进萧乾心口，久久不散。
只听啪的一道响声，宋祭酒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侧着头，右边的脸庞微微红肿，瞳孔不断地颤抖着。
在门前值守的宫人们还未说完话，就被隐在暗处的唐莲一一击晕过去。
太监的惊喊声令靡靡之音戛然而止，大殿上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有我在，这世间还没有他走不了的路。”
一名身穿夜行衣，头戴狼牙面具的少年踏着琉璃青瓦，注视着在月色下穿行的男子。
墨砚般的夜里，天际飘下几点雪色，秦霜从双脚抽筋的痛楚里惊醒时，忽然发现门外有一缕火光。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