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这人好霸道(2/3)
董姚走的不快，他身后似乎牵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身形佝偻，看上去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如今，斩断情念，那么这口气也就断了......
“没错儿，您瞧。”
“萧爷、萧爷肯定是中了邪了！俺这就去找他......！叫他赶紧宰了这个狗贼......”
秦霜早年被断了手脚筋，浑身的筋骨受损严重，表面看上去他是与常人无异，但只有他清楚，秦霜是还撑着一口气，这口气是他不肯服输的意志，亦是他对萧乾的一腔真情。
听着他的话，戚默庵心头的疑虑更甚，就又问:“那萧爷现在何处？”
瞧见银子，董姚打开了话匣子，就把红墨抓捕到秦裕的事详细告诉他。
萧乾审视她片刻，淡淡地抽回手，又问:“三日后便是秦裕问斩的日子，你可高兴？”
“人......？”
此刻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关禁闭，而是身怀六甲的秦霜。
他黑压压的眉目像泼墨的冬夜，凝聚着冷意。
戚默庵见状，便取出随身的碎银塞给他:“劳烦公公指点迷津。”
听过董姚的话，贺彰整个人更为激动，撂开膀子就要去找萧乾，戚默庵却出声制止了他。
这些日子，即便她总以各种借口陪在萧乾身边，可男人从未碰过她，每当看向她时，也仿佛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器具，这让红墨觉得屈辱，亦备受折磨。
看男人没有回应，她大着胆子伸出手，就在右手要碰到萧乾的一瞬间，对方突然睁开了眼。
“至于药材和人手的事，戚神医不必担心，咱家会让太医院送来.......”趁着俩人愣神的空隙，董姚又补充道。
听着她的话，萧乾一动不动，也没有睁开眼。
时至傍晚，天边泛起了乌青色，整座城很快飘下了小雪。
一听这话，贺彰当场就火冒三丈，瞪眼怒道:“凭什么要给他治！这厮害王爷害的那么惨！到头来，还得让俺们给他治病了.....？！不治！”
“你这个死老太监，快把俺们放出去！”
自从暗助秦霜独自去见萧治后，他们二人便被卸去职务，关在这后宫偏僻的小筑，只能靠宫女太监在背地谈论的话了解外界，如今算来，快大半个月了，也难怪贺彰会急成这样。
贺彰和戚默庵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出逃多日的秦裕。
“贺彰，快松手！”
“他奶奶的！老子这就去问他，要把俺们关到何时！”
听见确切的回应，贺彰急红了眼，飞一般的冲出房屋，直接抓住董姚的衣襟，破口大骂道:
“哎！戚神医你看，那不是在养心殿伺候的董姚吗？！”
萧乾坐起身，随手拿过桌上的奏折，用它扳过她的脸，沉声道:“爷不是说了，让你回寝宫去么？”
“四爷......啊！”
“咳咳呃咳！多谢戚大夫相救.......”董姚的脸恢复一丝血色后，立刻转向戚默庵，眯起笑:“咱家是奉萧爷的命令，前来给戚大夫送人的！”
“啧啧.....眼下那红姑娘可是萧爷跟前的红人了，那派头、那打扮，就差没给衣裙上绣点凤凰了。”
被冰凉的折子碰到的那刻，红墨的眼里掠过一缕怨毒和不甘。
“多谢公公。”看他答应，戚默庵喜出望外，赶忙作揖致谢。
听闻她的回答，萧乾的脸色不变，漠然的眼神里，却蕴藏着一缕嘲弄的光芒。
就在戚默庵想的出神时，贺彰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水榭，大叫一声。
眼看贺彰在失控的边缘，戚默庵心下一惊，急忙上前阻拦道。
好在那个贱人已经下落不明，她还有机会的.....
“贺彰，等等。”
闻声，坐在火炉旁的戚默庵一言不发，脸色也不好看。
“萧爷说了，三日之内，请戚大夫治好他的哑病。”
董姚正注意着身后的秦裕，突然被掐住脖子，他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
“这、这些事咱家也不好说啊.....”董姚故作犹豫的竖起眉毛。
接着三人又在小筑里置换了手头的消息，直到子夜，董姚才匆匆离去。
“戚神医，你说萧爷要把咱关在这儿到啥时候啊？！现在王爷下落不明这可咋整？！”
这样的萧乾像只在黑暗里蛰伏的孤狼，稍微一碰，就能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这......”董姚起初有些犹豫，但想到红墨在宫里嚣张跋扈的样子，他还是点头:“眼下咱们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咱家只能尽力而为了。”
“.......确是董姚。”戚默庵回过神，急忙站起身，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对方身穿墨色氅衣，双目微阖，冷峻的五官瞧不出喜怒，那张脸被忽明渐暗的光掠过，有一丝令人心尖狂跳的邪肆阴郁。
“哼！松手就松手......”贺彰冷哼一声，怒瞪着董姚:“老太监，你又想干什么？！”
“若是醉了，小女扶您去歇息，好不好？”
董姚闻言后暧昧一笑，才答他:“自然是和那红姑娘在一起了。”
听闻此话，红墨愣了半晌，又连忙答道:“能为四爷排忧解难，铲除奸臣，小女心中自然欢喜。”
“四.....四爷。”红墨轻轻缩回手，竟有些胆颤。
贺彰披着棉衣，在小筑里来回踱步，神色焦躁的发问。
戚默庵愣了半晌，就看董姚把身后的人推到自己眼前。
清寒小雪下到了半夜，坐落在皇宫正中心的朝议殿内灯火通明，灼灼燃烧的地龙旁边，红墨正披着轻薄的红色纱衣，把一杯又一杯泛着鎏金色的酒水放到桌上，之后看向倚在龙椅里的男人。
“啥？那萧爷不打算找王爷了？！”贺彰听得又惊又怒，当即喊出声来。
“董公公且留步。”他缓步靠近董姚，压低声线问:“敢问公公，这秦裕是怎么回来的？”
红墨朱唇微启，眼神在男人身上左右游弋，满含妩媚和春情。
“我......小女想留下来伺候四爷。”她垂下眼，娇声回道。
“看来我们要尽快联络军师才行......”了望着渺渺飞雪，戚默庵捏紧手指说罢，又面色凝重地转向董姚:“可否劳烦公公，帮我把养心殿里那只紫色苍鹰找来？”
京都皇宫的一角小筑里，两团人影正围着火炉取暖，窗外天寒地冻，屋里的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咱的亲娘呦，贺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快快快放开咱家，咱要喘不过气了......！咳咳！”
董姚闻声又笑眯眯道:“这是萧爷的命令。”
红墨看的面色微红，定了定神，又缓缓贴近萧乾，试探道:“四爷，您可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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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秦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