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要告诉他(2/3)
“等等。”听她说到这儿，秦霜站起身来，沉声问:“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们的？”
“戚大夫，你去.....到本王房里，取些银两给他们。”
听见他的话，戚默庵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一向沉默寡言，不怎么会安慰他人。
等两名下人离开后，戚默庵开口道。
正当这时，后厨门前突然响起尖锐的叫喊。
“嗯。”秦霜凝望着池塘中翩然起伏的荷叶，神色凝重:“秦裕说过，他来找本王之前，就已经打探到萧乾在宫里的消息，所以他才敢堂而皇之的返回京都来除掉本王，他眼不能视，又没什么亲信，那么这‘消息’是怎么来的呢？”
秦霜轻轻摇头，低声道:“想回来的人，哪怕有千难万险都会回来，不愿回来的人，不论如何、都不会回来的。”
“艾艾！你不兴打人的呦.....”
僵硬地站立片刻，他捏了捏拳头:“王爷，戚某这就去找萧爷回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大夫我、我把药买回来了.....”
“王爷.....！”戚默庵立即回过头，便看秦霜不知何时出来了。
“别——咳咳....！”秦霜立即叫住他，又因牵扯到刀伤，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
他披着柔白色的衣裳，鸦色长发松松的垂在身后，面色虽透着虚弱，可那双凤目却如姣花照水，清雅又明亮。
戚默庵见状，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你凭什么打人？！”只见一名手持箩筐的老妇冲上来，挡在小厮身前，急声叫嚷道。
“您叫戚大夫，是吧？”
她上下打量着戚默庵:“这位先生，俺看你像个读书人，你也知人常说啊，夫妻之间，只能同甘，不好共苦的嘞，俺知道土匪头子和这王爷他们关系不一般，但土匪快要当皇帝喽，到时有了三宫六院，哪里还会记得这府里是谁.....？俺看，咱们也不好瞎忙活了，反正工钱那么少，你说是的吧？”
“他说的有何不对！”眼看小厮要被殴打，老妇高声喊道。
“你们、你们怎么还没走？！”
说罢，他伸手去推那名老妇。
“俺虽然是新来做饭的！可俺也知道这府里住的谁，不就是、就是那个摄政王吗？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到老婆子沾满泥泞的草鞋，秦霜沉声道。
“戚大夫.....住手。”
下一刻，小厮却把手里的东西捧到他眼皮下面，小声道。
见他盯着自己，刚刚还在叫嚣的两人顿时蔫了。
说罢他转过身，正要回赶往自己的小院，却撞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戚默庵怒瞪着双眼，对准他的脸举起了拳头。
“女子？”秦霜和戚默庵对视半晌，愈发疑惑了，但继续追问，却没从两人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只得就此作罢。
秦霜蓦然停下脚步:“他们说的、其实.....没错。”
“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就知道是个女的。”
正如秦裕所说，或许他的出生便是一种罪孽。
小厮连忙接过话茬，回答道。
“王、王爷.....”
“大夫，刚才的事是俺们不对。”老婆子冲他鞠了鞠躬，又偷看秦霜一眼:“来之前，俺们是受人蒙蔽.....那人告诉俺，王爷凶残可怕、心肠歹毒，还挖了人的眼睛，俺们才会对王爷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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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您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怎会知晓您和萧爷的关系......”他跟在秦霜身后，急忙补救道。
“王爷，戚某正在教训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人.....”
“让开！”戚默庵气的两眼通红:“他口出狂言，侮辱王爷，今天戚某非教训他不可！”
“欸！住手！你干什么的你！凭什么打人？！”
“你们拿了银两就走吧。”看着他把银钱塞进两人手里，秦霜淡声吩咐后，便转身返回卧房。
“那些人请俺们过来，才给几钱的银子，如今这世道，那点钱能作啥？”
听完这番话，戚默庵气的两耳嗡嗡作响，怒声道:“不要以为你是老妇人，我就不敢教训你。”
“你、你说什么？！”戚默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也许是因体力不支的缘故，他始终用手扶着墙，紧蹙眉头，神态间有一丝愁绪。
他挖掉秦裕双眼当日，除去渡关山的人，便只剩萧乾、唐莲、宋祭酒在场，两个普通百姓又怎么知晓这些。
“王爷您没事吧？！”戚默庵赶忙扶他在长廊上坐下来。
“这.....是。”戚默庵心下不愉，却还是匆忙取来了银钱。
“必定是暗中有人帮助他，而这个人，和劫狱之事也脱不了干系。”
“这.....你们这是、”戚默庵狐疑地打开药包闻了闻，确定那药草没问题后，他收起了疑虑的表情。
看到他，戚默庵心下一咯噔，不知方才那些话被这人听去了多少。
为舍生取义的蒙毅不甘心，为慈悲为怀的伽裕不甘心，这条路走来，他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秦霜没有回应，只用淡淡地目光审视着那小厮和后厨婆子。
此刻他经受的思念、折磨，便是对他最深最疼的惩罚。
老妇皱着脸，撇嘴道:“渡关山的土匪头子都要当皇帝了，哪里还会管一个前朝的人，还是个不清不楚的人！俺老婆子来之前都看了，你瞅瞅这院子，又破又旧，还有后厨的菜都烂了！”
“王爷是不是在想死牢发生的事？”
说着，他抬眸看向清澈的池塘，浅褐色的瞳孔微微发颤:“虽说本王做这一切是心甘情愿，可仔细想想，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看着眼前的老婆子和小厮，戚默庵立刻露出戒备的神情，挡在秦霜身前。
“王爷，外面风大，您、您怎么出来了.....？”他轻声问道。
戚默庵闻声心头一颤，默然无语，只好道:“那王爷我去药箱和针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