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身世(2/3)
“好,买定离手,不许反悔。”宋祭酒立刻从怀里取出银两,眉飞色舞道。
这也是他与秦霜朝夕相对,却能忍那么久的原因。
萧乾并非能忍受欲望的人,他生性狂傲不羁,又立寨为王多年,向来信奉及时行乐、潇洒快活,行事时也就想杀就杀,想做就做。
唐莲把双手环抱在胸前,十分无奈:“宋宋,你怎么总想着赌钱啊.....”
以他的性子,倘若秦霜不是宠在心尖上的人,他恐怕早就把人绑起来“就地正法”了,但只要对上那羞怕缠绵的凤目,他所有侵占和征服的欲望就会化作柔情。
察觉到众人期待的眼神,萧乾用布巾擦过手,这才回头掀开车帘,沉声道:“已经到家了,还不出来?”
唐莲宠他,哪怕大夏天热出一身汗,也不抱怨半句。
“咳咳——军师,我还在这儿呢。”
宋祭酒刚要闹着说他笨,站在他俩身边的戚默庵突然咳嗽两声,望天卑微的提醒道。
宋祭酒闻声后只得叹息,又伸出手去掐他的脸:“你这个傻小子,但凡你有你师父半点本事,你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那个.....!”
这样一个冷矜自持的人为自己流露出疼惜的表情,简直比床榻间的活色生香还要动人。
“傻小子真好。”看着他坚实的脊背,宋祭酒红着脸,爬上他的肩,接着眺望在山径上飞驰的马车:“我猜哥哥肯定把王爷带回来了,不然他买马车干嘛。”
端坐在马车里的秦霜听到他的声音,脸忽然红了,他当日走的决绝,又撂下书信说狠话,要萧乾别去找他。
“.......行、好,是爷强迫你,爷认了,总可以了吧。”
“......”看到他像个孩子似的左蹦右跳的,担心他从山下掉下去,唐莲便蹲在他身前,把自己的后背给他:“骑到我肩上就能看见了,上来吧。”
“你不许过来。”
“秦霜,你的脸很红,是不是染风寒了?让爷看看。”
他捧着摸过男人的手,脸红的快要滴血。
“怎么都在这里等着?”看到排成一队的兄弟们,萧乾把马鞭扔给贺彰,抬头看了眼天色,严肃道:“这个时辰不是该在校场操练?爷不在的时候就偷懒,是想挨罚了?”
他自小孤独无依,未曾体会过家的温情,自从断了手脚变作废人,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会这样,像冰冷的工具一样存在于世,最后带着满身罪孽,埋入黄土。
“唔.....”秦霜裹紧男人的衣襟,扭过头背对着萧乾。
唐莲被他掐的一痛,瞪大黝黑的眼眸反问:“那个?那个是哪个?”
“好,爷不过去。”萧乾脱掉外衣,隔空稳稳地搭在秦霜肩上:“夜里风大,别冻着了。”
“你、你不许碰我。”
幸而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在萧乾所有的定力都要被磨光之前,两人终于回到了山寨。
“再向下么?可是你伤的是脸,又不是......萧乾,你该不会在骗我吧?”直至触碰到男人精悍的胸膛,秦霜忽然发现了不对,急忙收回了手,羞恼的喝斥:“疼死你算了。”
秦霜心口一颤,抬眸对上他冷峻的脸庞,整颗心“扑通扑通”的泛起狂跳。
“土匪不赌钱还能干什么?哎呀我看不见马车了!”宋祭酒眯起眼,费劲地仰着头。
凝视着他调皮的模样,唐莲笑了笑,也取出银子递给他。
“你们猜哥哥有把王爷带回来吗?赌个十两钱的怎么样?”他用手遮挡着头顶的日光,十分激动道。
“我没想摸,是你强迫我的。”
唐莲用手托着他的双腿,皱眉道:“我赌王爷没回来,王爷的性格可犟了,师父恐怕一时半会儿招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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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踌躇之际,萧乾突然朝他伸出手,沉声道:“爷带你回家。”
“你.....”笨小子.....!
忽然听得这消息,宋祭酒连午膳都不吃了,赶忙拉着唐莲和戚默庵跑到寨子外,瞅着山路上的马车打赌。
这番对话令萧乾的脸黑如锅底,只得收回了想抱秦霜的手。
“.......只准你摸我,不许我碰你,这是哪家的道理?”
听他这么说,唐莲奇怪道:“马车和王爷有啥、关系?”
如今回到渡关山,他心底莫名有些不安和羞窘,不知该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戚默庵你呢?你买哪一边?”宋祭酒攥紧手里的银钱,兴致冲冲道。
“嗐,俺们是见萧爷回来了,激动!激动!”贺彰笑呵呵应答他的话,给他递上手巾,两只眼睛一个劲的往车厢里瞅。
“来了来了——萧爷回来了!”就在他们说话的档口,山寨的门被缓缓打开,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驶进众人眼前。
自打闭关结束,治好了腿伤,他所修行的纵云渡已达到第五重。
接下来的几天,萧乾过得很是煎熬,虽然应允了秦霜不会碰他,但实行起来,却异常艰难。
见他这般激动,萧乾只在内心低叹,这个小笨蛋,小时候还会心疼人,怎么大了就变样儿了?
抵达山寨那天,放哨的兄弟远远瞧见了马车,就匆忙回到忠义殿,知会宋祭酒来迎。
“聪明!”宋祭酒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夏日炎热,夜里稍稍翻动两下,就能渗出一身的汗水,秦霜就寝时只穿一袭单衣,当他睡熟后,那温热的手臂和微湿的衣摆,就像报复似的,总有意无意的扫过萧乾的胸膛,撩拨的他几欲炸裂,一腔的火没处发。
戚默庵长身而立,眉目间神态淡淡的,含着笑意:“在下和军师赌一样的。”
“啊好了好了,我们来赌钱就是了。”宋祭酒脸色通红,连忙问唐莲:“傻小子,你赌哪一边?”
虽然和萧乾的行走如风还差距很大,但身体却比以往强壮不少,平日宋祭酒除了酿酒抽水烟,其余时间都挂在他身上,简直像个树懒。
“当然是王爷身体不适,所以哥哥才会赶马车回来啊。”宋祭酒的理所应当的回答他。
“啊?王爷为何会身体不适?”莫非是走之前生病了?唐莲懵懵的发问,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