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梵音寺追妻2(2/3)

    直到秦霜浑身是血,手脚经络尽断,几乎赤/身/裸/体地倒在寺院门前,他才知道,这位看似清冷无情、身份尊贵,世人眼中助纣为虐的暴君,在无人知晓的阴暗之地,悄无声息的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在很久之前,秦霜便时不时的送银两和粮食到寺院里,少则一二百两,多则是两三袋米粮....更多的时候,他还会拿来一些内务府裁剪衣裳多出的衣料,让寺院拿去换些食物。

    伽裕曾经动摇过,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回想起来还会觉得羞愧的话语。

    找到他,就不要再放手。

    “都是废话,我才不要整天待在这里,做什么狗屁瓷器!我这辈子都不想碰这烂玩意了!”

    好在伽裕发现及时,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天下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您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他们只会在您的驾撵进入皇宫的每一次,都在背后咒骂着,皇帝的走狗,助纣为虐的暴君,该死.....该下十八层地狱。

    伽裕悲悯地看着他,温声道:“萧施主,你的心就像沉入海里的枯叶,阴暗又汹涌,激进却无依。”

    萧治昏庸无道,自继位以来,便生活靡烂,重用奸佞残害忠良,奴役百姓,甚至默许奸臣私吞赈灾银两,害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他用苍老的手指触摸着那平滑的瓷器口,脑海里忽然闪过多年前的情景。

    “施主——!萧施主——!”伽裕很是无奈,只得提起内力去追。

    “王爷且安心,这花瓶是有修补的法子,只不过要耗费些时日,还得委屈王爷在我这小庙里长住几日了。”

    而身为寺院修行最深厚的伽裕大师,已和永安寺的方丈周旋了近三十年,且次次都是赢家。

    哪怕是作为皇家寺院的大梵音寺,也一度萧条、穷困清苦,连救济百姓的一碗粥都拿不出来。

    甚至有一次,他险些丧命,也差点错杀了同门的师兄弟。

    据传那紫金袈裟由最名贵的锦绸所织,其中以金线绣有七朵并蒂莲花,不仅流光溢彩,还可避妖魔鬼怪之侵袭,因此是大梵音寺最为宝贵的一件藏品。

    听他提起这个,秦霜的神色轻松了很多:“伽裕大师谦虚了,今年的胜出者,定然还是您。”

    每逢清斋节,伽裕大师便在百姓们的瞩目下,披着它诵经理佛,与永安寺比试。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和尚的声音。

    你要找到那个让你的心平静下来的人.....

    少年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皎皎清月下,夜风吹过庭院的池塘,使周遭升腾起融融浅浅的白雾,两人穿过幽长的走廊,在庭院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师父,明日诵经要用的袈裟已经放在您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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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看着倒映在水底、像琉璃似的月光,秦霜不由的扬起唇角,轻声赞叹道:“这里的风景愈发好看了。”

    伽裕应答了一声,待弟子离开后,又向秦霜笑道:“往年的清斋节,都要和永安寺比试诵经,今年也不例外,我这把老骨头,今年是比不过喽.....!”

    “王爷和老衲不必见外。”伽裕轻抚白须,又温声道:“您一路风尘仆仆,也到了该歇息的时辰了.....您请随老衲来。”

    “老和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少年颓然地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道。

    “银钱的事情大师不必忧心....本王、本王会想办法的.....”

    凝视着他好奇的神情,伽裕胸有成竹的一笑:“老衲就是知道。”

    伽裕见状也走上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缓声道:“王爷为了梵音寺受过不少委屈,这里之所以能如此安定、香火旺盛,都是您的功劳。”

    其规则便是两个寺院各自选出一名德高望重的高僧,由两名高僧引领弟子们在烈日下诵经,哪一方坚持的最久,便是最终的胜出者。

    “老和尚,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为何旁人都干轻松的活儿,只有我要成日闷在这瓷窑里——?”

    秦霜闻言,原本黯淡的凤目骤然有了光彩:“那便有劳大师了。”

    听着他的话,秦霜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师怎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见秦霜一直神思不定地盯着那白碎片,伽裕立即含笑道。

    “能在此长住听您讲经辩礼,秦霜求之不得呢。”

    再后来,少年的心魔越来越重,每每练功过度,就会走火入魔。

    “看来如今,你已经找到他了.....”莹莹烛火下,注视着手里的瓷片,伽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的心太急太燥了,这样下去,不知何日才能真正练成纵云渡。”

    伽裕本以为当朝王爷,定然不会缺银钱、粮食、珠宝这些身外之物,便默然接受了秦霜的馈赠和帮助。

    不等他说完,少年就打翻了手边的瓷瓶,套上衣服就跑。

    秦霜得知灾民们遭受朝廷驱赶,孤苦无依,便私下与伽裕约定,只要有灾民或吃不饱饭的百姓求救,便将其接到梵音寺救济。

    “是。”

    说罢,他便带领秦霜走出祠堂,踏着遍布青苔的石板路,一并前往后院的住处。

    他视线下移,看了眼秦霜沾染了尘埃的衣摆,又含笑道:“重要到,王爷愿千里迢迢、不惧危险地赶到京都。”

    “为师知道了,你且回去就寝吧。”

    他问秦霜,值得吗?

    清斋节的诵经比赛,是自开国元年就传下来的习俗。

    伽裕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同样,在做这瓷器的人的内心,王爷也很重要。”

    那是即便修行多年的高僧,也无法普渡的残忍。

    面对狂躁不安的少年,伽裕平静的指点道:“倘若你能将这两边的瓷器口烧制的一模一样,平滑无瑕.....”

    为此先帝曾钦赐予他由内务府百名绣官所织成紫金袈裟,以表皇家之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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