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梵音寺追妻(2/3)
“是真的....!”宋祭酒急促的喘息着,又轻声道:“王爷可看到哥哥带着的手套了么?他做瓷器的这些天,手掌和手指被烫的全是血泡,可他不肯让您知道,更不能让兄弟们瞧见,就一直带着那手套.....”
听着他的话,秦霜摊开自己的掌心,透过手掌的缝隙注视着散落的白瓷片,如画的眉目闪过一丝伤痛。
见他这么问,宋祭酒停下涂药的动作,挑起眉毛轻咳两下:“咳咳.....嗯!”
“正因为他总这样,本王....才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只有通体洁白、剔透无瑕的白瓷,才配的上他。”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就算再单纯的人,也能瞧出渡关山不仅是土匪窝子那样简单,而萧乾,也并非是一穷二白的匪首。
他偷笑着,取出纱布和药膏为秦霜包扎起来。
宋祭酒说着话,瞥见了秦霜掌心里的伤痕,又好奇问:“王爷的手怎么了?像被镰刀割破了似的。”
“每次换药时,都要流好多血,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再怎么疼都不说。”
这种被悄然疼爱的感觉,竟比世间任何的情话都来的热烈。
“还有.....那天夜里下了暴雨,我有些害怕,抱着萧二才能入睡.....有点丢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丝甜意漫进心口后,他才回过神来,面色发红的垂下眼眸。
“您看,我说对了吧,您和哥哥都一样,有伤有痛都非要自己扛着。”
秦霜低下头,桌上的烛灯倒映进他浅褐色的瞳孔里,使那双澄澈的丹凤眼中像坠落了星河。
听了他的话,秦霜的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他这是自作主张。”听完这一番话后,秦霜连日来遍布疮伤的心口仿佛被填满了,怒意消散后,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宋祭酒学的惟妙惟肖,就连萧乾眼角眉梢间那股冷傲和英气都学出了三分,瞧得秦霜怔住了。
秦霜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用指尖摩挲着指腹,温雅的神色下,又有一股受伤孩童般的稚气。
“哥哥的性子太专断强势,对王爷的占有欲又那么强,在您身上,他恨不能事事巨细.....”宋祭酒说着话,又观察着秦霜的神情。
他激动地拾起地上的碎片,放在秦霜眼前,急声道:“这花瓶!这花瓶根本就不是什么当铺收来的,而是哥哥在军者库的瓷窑里闷了近十天,亲手给王爷做的!”
“本王就是恨他这一点,最恨他这样.....”他双唇微颤,脸上有一点薄红。
“没、本王没事。”秦霜脸色一红,连忙用衣袖遮住了手掌。
“不是的!不是.....!”宋祭酒急忙反驳他,一咬牙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这些话,倘若哥哥听到了,他一定会高兴的发疯了!”
“并不是王爷想的,在监视您....”
“可是.....他为何不告诉我?”秦霜闭上双眸,哑声问。
他嫣红的双眸颤抖着,脸上有了血色。
“又譬如,前日我喝了点酒,没有醉,但是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你了。”
不说萧治和朝廷的忌惮从何而来,单看平日里山寨的吃穿用度、兵器成色,还有那琳琅满目的军者库,便能知晓其财力深厚。
倘若想讨人欢心,萧乾大可随便挑一只花瓶,打发了他便是。
“现在,可能他根本就不想听了。”秦霜低下头,声线既平静又藏着深深的绝望。
“哥哥他说.....”他学着萧乾的样子沉下脸,又模仿着男人的语气,对着空气道:“这个太俗!那个太艳!哪个都不衬他.....”
“他、他真这么说?”秦霜揪着手指问,难得在旁人面前露出了害羞的神色。
听他这么说,宋祭酒莞尔一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摇头叹气道:“要我说呀,你们的性子都太要强了,什么事都偏要自己扛着,这一次两次的误会也就罢了,可长此以往,两个人都会觉得委屈的....”
“我都.....我都做了什么.....”
今晚的他已经是“无理取闹”,有够丢脸了,总不能再向宋祭酒抱怨自己为给萧乾找药草而受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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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爷想他的时候,他也在想王爷!”
“哥哥不是故意赌气不来见您,而是想方设法的在做瓷器.....近日京都不太平,埋伏在山下的眼线很多....他不能时刻陪着您,便命令兄弟们轮流值守在这里.....”
可男人却费心费力,偏要自己做只花瓶,还瞒着他,究竟是为何?
药膏浸入肌骨,牵引起浅浅的刺痛,秦霜却连眉头都没皱,只迟疑半晌,又红着脸道:“他....为什么要亲手做那只花瓶送给本王.....?”
“王爷....王爷您、”他惊讶地看向秦霜,发现对方哭了后,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回想起方才萧乾抚摸碎片的样子,他的心口像被勒了根绳子,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说着说着,秦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宋祭酒默然听着,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宋祭酒无奈的撇嘴,取来药箱后又劝解道:“所以王爷就别生哥哥的气了,偶尔包容一下他,让他多点作为男人的成就感。”
宋祭酒迟疑片刻,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譬如,这花瓶我很喜欢,可是今后不许再铺张浪费了....”
见对方抿起唇,面色微红仔细聆听的样子,他便继续说下去:“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说过,这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总会像孩子一样,您瞧哥哥,在兄弟们面前冷脸冷言的,可一对上您,又幼稚的不行.....”
宋祭酒慢慢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身,又温声道:“王爷,哥哥养着山寨里几百号人,有时候,行事是强横专断了些,但他心里有您....您在他心中的分量,比谁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