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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超凡拎着他领口往后扯,“哎哎哎,池越最想抱的是我,你退下!”

    “放屁!”被无情扯开的李征朝后看,“赵涛,你能管管你们家孙超凡吗?他公然出轨!”

    赵涛笑笑,将手里两瓶洋酒摆在一张桌子上,朝池点个头,“挺好的?”

    “挺好。”池越抬手一指,“大伙都坐吧,我去厨房端菜。”

    林梦袁跟在他身后,“我帮你。”

    池越回头笑笑,“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

    “我一直这么高好吗?你该配眼镜了。”林梦袁怼他,想了想问,“对了,上个月,官烁在微信问我,过年是不是回来,还问是不是来你这。”

    池越撩起厨房帘子,让她先进,“是吗?我没见过他。”

    林梦袁跟他一块往托盘上放凉拌菜,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讲,犹豫地看着池越。

    “想说什么你就说。”池越睨她一眼。

    林梦袁说:“官烁说的那件事,好像是真的,赵涛有个朋友在德国当医生,之前他们聊天,好像还真有个华人每个月都去他们那里复查。”

    池越问,“我从来也没否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是过去就过去了。”

    “可是.......”

    “出去吧,喝酒。”

    他们这群人,在高三下半学期,可以说是照顾池越的小分队,起初他还不太习惯,可这几位是誓死不离不弃,比当初那个人还要可怕。

    后来池越也问过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他自己一个人也没事。

    林梦袁说了一句话,他再也没拒绝过他们的关心。

    她说:“我们都觉得,你是很值得付出的朋友。”

    圆桌上摆满菜碟,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玻璃杯,孙超凡挨个给大家倒酒。

    “来来来,咱们先走一个。”李征举起杯子,提议,“祝池家面馆日进斗金,财源广进!也祝咱们每个人都健康长寿,升职加薪!”

    “干了!”孙超凡笑着说。

    先喝的是65度的伏特加,这玩意入口巨冲,池越皱下眉,夹一筷子土豆丝,就听李征问,“欸,池越,大猫说给你寄了一箱丹东大草莓,好吃不?”

    “今天早上刚收到,待会一起尝。”池越说。

    孙超凡朝李征‘啧’一声,“直接说你馋就得了,连大猫送池越的好吃的都要霸占。”

    “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想问问好不好吃,下次我也给他寄。”李征解释。

    林梦袁在旁边听不下去,“停停停,你俩半斤八两,高三毕业那会咱们去京南市玩,池越请吃烧烤,你俩数过自己门口的竹签吗?”

    赵涛补刀,“李征65根,孙超凡66根。”

    林梦袁轻嗤一声,“以为自己吃串串香呢!”

    李征和孙超凡暂时结盟,说那只是个误会。

    池越笑着看他们,回想这几年过往的一幕幕,心里十分平静,他也没觉得有太大的波澜起伏,日子平平淡淡,没什么不好。

    酒过三巡,李征和大猫都有点喝多的意思,难得,林梦袁也不太清醒。赵涛递给池越烟盒,问,“你爸还没回来呢?”

    池越点头,“嗯,我爷爷那边需要人照顾,大伯和大伯母工作太忙,保姆也伺候不了,我爸在那边盯着放心。”

    赵涛帮他点上火,“也好,你自己这边和公司两头跑,忙得过来吗?”

    “店里都是老员工,小陈盯着一直都可以,我也是偶尔过来看看。”池越吸一口,白雾顺着嘴边呼出去。

    “嗯,我们在这都吃出感情了。”赵涛笑笑,“对了,听说你们公司下半年有一个去欧洲培训的名额,没打算争取争取?”

    池越摇头,“没想过。”

    顿几秒,他又说:“我大概是离不开临城这片土地。”

    “行啊,现在说话都会冷幽默了?”赵涛拍下他肩膀。

    “孙超凡天天在群里发疯,被他传染的。”池越无奈摇头,嘴角噙笑。

    赵涛也没忍住笑,身子跟着抖两下,“他啊,一天不给你们说点什么,就觉得生活很空虚。”

    池越点点头,“挺好,挺好的。”

    突然,玻璃大门前出现一道身影,视线上移,人已经推门进来。他身上一件浅驼色羊绒大衣,脖颈上围着一条格子围巾。

    年岁经转,他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框眼镜。

    桌上正闹得欢的几人默默转头,看向池越。

    “各位,好久不见。”官烁朝这群人微微颌首。

    池越将指尖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底,站起,“好久不见,有事吗?”

    平铺直叙,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遮掩。

    官烁愣了下,几秒之后,淡笑着说:“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池越眉头为不可寻地皱了下,就听他又说:“就是你猜的那样。”

    ☆、第 39 章

    池越跟着官烁上了车。

    他这几年做进出口方面的生意,经常欧洲和国内两头跑,这次回来,明显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副驾驶上,池越问,“他身体出了哪方面的问题?”

    官烁深吸一口气,侧目看去,“先天性脑血管畸形,跟贺文一样,但是没有他弟弟那么幸运。”

    池越眉头皱紧,“怎么说?”

    “一只耳朵,失聪了。”

    就像是烈日灼灼的艳阳天突然被狂风暴雨轰鸣乱炸,万丈高楼抵御住漫长岁月的摧残腐蚀,却在惊涛来临之时,濒临崩塌。身体里维持机能的氧气似乎在一点一点被抽走,窒息感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池越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这样的预料,在过去七年里,偶尔听到过,也确实是在他设想的列表上。

    他曾经为裴贺阳的不辞而别列过一张单子。

    第一条原因就是绝症死了。

    但后来官烁和崔震都曾提起过他去了欧洲,那就表明还活着。

    第二条是移情别恋。

    第三条是毁容了,没脸见人。

    心里不可能没有恨意,池越曾经想过,找官烁要地址,杀过去把他揍到半死。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即便是天塌下来那种想要自己承担的理由,也是不可原谅的。因为在他决定自己走未来的路时,爱不爱都不重要了。

    因为被抛下的那一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时间教会人淡忘,却也无法彻底斩断得知真相时的压抑。

    池越慢慢松开攥紧裤子的手指,哑着嗓子问,“还治得好吗?”

    官烁叹口气,摇摇头,“医生说,没什么希望,但好在,另一只耳朵的听力没受损。”

    “那你今天过来,目的是什么?”池越直接挑明,觉得其他细节似乎也没有再聊的必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官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他给你写的信,拜托你,回去看看。”

    他用的这三个字,是无形的压迫,但池越拒绝得干脆,“不用了,我不吃这套,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这个结果的,那也说完了。”

    “没有。”官烁有些急,脱口而出,“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去德国?看望他?陪他?或者是......”池越冷笑一声,终于转头盯着官烁的眼睛,“他这么多年来不得已离开,受尽痛苦,整天酗酒抽烟?”

    “所以,你们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希望我能过去,劝劝他,让他好好生活下去?”

    官烁咽下喉咙,嘴唇微微张开,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池越又笑一声,“抱歉,官烁,这个忙我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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