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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裴贺阳问,“自爆什么?我把你头像都抹掉了。”
池越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玻璃杯,“林梦袁和梁美奈给咱俩起的名字,就叫养鱼池。”
裴贺阳看着他的背影,有股无法言说的心情,既不是兴奋,也不算害怕,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而在几公里外的林梦袁正在和梁美奈视频尖叫,引得另一个卧室里的爸妈还过来敲门问怎么了。但出于对当事人的尊重,她们将极具纪念性的一条朋友圈设置成仅自己可见。
“我粉的CP成真了!!!”是青春时光里,她们共同经历过的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三天之后,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裴贺阳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快,但嘴角和眼角带着伤出现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幸亏李征和孙超凡两位喇叭合体,半天时间,全校同学都知道,裴贺阳爱心爆棚,舍己救猫的光荣事迹。
连校长在走廊里碰到他的时候,都主动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好样的,这就是我们临大附中的孩子!
裴贺阳心虚,藏好手里捏着的一根烟,挤出个笑,“谢谢校长,我会继续努力。”
虽然考试之前发生一些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但裴贺阳还是很有信心在这次考试中能离开班级倒数五名的位置,池越给他补习的基础知识,还有那本‘大神宝典’都很有用。照这样的速度,再补习一阵子,他过艺考分数线肯定没问题。
但之前咨询过的艺考辅导班老师建议,像他这样有美术功底的,寒假也要去C市备考两个月,直到专业课考试结束。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但也绝对谈不上短。
即便是在考试过程当中,裴贺阳还是忍不住会想到这些。
不过,一想高三毕业那个暑假,他能带着池越全国到处玩,就又恢复了理智。
学生们考试状态勇猛,老师们为了赶紧出成绩,判卷速度更勇猛,周五考完试,周六一早就出了成绩和各种各样的排名。
祝老师在班级群里@全体成员,发布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裴贺阳没仔细看,只看到底下一群同学用文字表达着兴奋的心情,艺术节有名额,元旦联欢会也妥了。
池越正在案板上切酱好的牛肉,就听他在旁边问,“艺术节你想唱什么歌?”
“我无所谓,你不是也要参加,唱什么?”池越问。
“光咱俩也不够啊?”裴贺阳想了想,故意逗他,“要不,咱俩随便找首情歌对唱?”
池越把牛肉放到饭盒里,把刀放到一旁,去龙头下洗手,“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他会一口答应,裴贺阳心里突然有种中彩票的意外惊喜,“你说真的?”
池越转头,“歌词别太肉麻就行。”
裴贺阳猛点头,点开视频软件输入“男生对唱最火”几个字,看到场景又燃又炸的一个视频,点进去看。
鼓点力道十足,屏幕上的两个男歌星唱得也非常带劲,节奏韵律都非常符合现场表演,裴贺阳甚至跟着晃动身体哼唱起来。
“你应该大声说拜拜,就算有眼泪留下来.....”
池越抽出纸巾擦干手,把他往墙上一推,压过去,“你还挺会选歌,要不直接唱分手快乐?”
☆、第 34 章
到底选什么歌,两个人也没想好,林梦袁发来消息询问的时候,池越只说下周开学再一起商量。因为他俩租的车马上就要到了,出发去祁远镇看望魏女士和池建国。
虽然只呆两天,住一个晚上,池越还是准备了一个大行李箱,他买了好多日用品,还带了两套换洗的床单被罩,怕魏女士那边买起来不方便。
裴贺阳行囊简单,就背了个双肩包,但所有池越做的吃的,都是他提,足足两大袋子。
祁远镇离临城不远,开车过去一个半小时能到,不过因为坐落于山间,要有一长段山路要走。
车子准时到达,裴贺阳把行李箱和装吃的的袋子放到后备箱,跟池越一块钻进后排。因为起得早,池越一上车就昏昏欲睡,裴贺阳一向精力旺盛,看他脑袋东倒西歪,一把按在自己肩膀上,“有现成的地方,还不知道靠。”
池越迷迷糊糊应一声,“怕你肩膀还没好。”
裴贺阳笑说:“全好了,放心靠。”
司机师傅起初还想说说话闲聊几句,后来裴贺阳怕吵醒池越,就没怎么答应,师傅只从后视镜看他们几眼,也就没再多说别的。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象,逐渐变成片片农田包围村镇,天空和云朵露出更多,是远离喧嚣的静谧。
裴贺阳最后也闭上眼睛,虽然睡不着,但能嗅到池越身上的淡淡的气息就够了。
盘山路绕行多,几圈下来,池越眉头拧皱,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看向窗外,瞧了几眼,看到车轱辘旁边一米就是向下直铺的悬崖,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视线立刻转向车内。
裴贺阳瞥他一眼,察觉到不对,低下头问,“怎么了?”
池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心虚地说:“没事,醒的有点猛。”
裴贺阳‘哦’一声,看到窗外连绵不绝的山峰,云朵绕在山腰,攀向顶端,仔细端详,更能看出流动的痕迹,他觉得好玩,推推池越手臂,“你快看,那边景色太美了。”
池越咽下喉咙,因为刚才情绪突然紧张,睡意全无,没理会他的提议,掏出手机翻看新闻,正巧翻到一条社会新闻,大二男生因母亲反对其同性伴侣,百般阻挠,得了抑郁症,最后无药可治,割腕自杀了。
底下屏幕不久便从数百条升至上千条,被顶到最上方的是一位情感博主的留言,他说:我们只想平静且真诚的活。
裴贺阳自顾自欣赏几秒,没得到回应,探脖子去看他手机,浏览一遍之后,神情变得凝重。
池越本来也没多想,只是看到了这一条,多关注两眼,很快划走继续往下看,但过了几分钟,发觉身边人安静异常,偏头看去,才发现裴贺阳一直望向另一侧的窗外。
只给他留个侧脸。
“风景这么好看?”池越问,语气是哄人的调子。
裴贺阳闷闷一声,“嗯。”
池越挑眉,察觉出这人话里的怨气,伸手捏住他下巴,把脸硬转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池越视线在他脸上扫一圈,看不明白,“哪不舒服?”
裴贺阳低下眼,心里装着事情,脸上自然是藏不住,“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家里人真反对,你会怎么办?”
池越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篇新闻,终于想明白这个傻子是在犯什么病,“胡思乱想的本事还挺强?你脑子里都琢磨的什么,给我讲讲。”
裴贺阳盯着他,说:“要是家里反对,咱俩私奔?”
池越笑道,“私奔到月球?”
裴贺阳白他一眼,“我这声情并茂跟你表忠心,你跟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池越搂过他肩膀,安慰,“你选好地方,以后家里要是把门封上了,咱俩还得分头行动,说个目的地。”
难得的是,裴贺阳真的在想。
过一会儿,他脸色郑重,挪开身子,把池越胳膊扶到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就去京南市,老瓷房子,听说那个地方是一个男人为他的爱人建的。”
池越听过这个故事,当然明白他说的‘爱人’是什么意思,点点头,“C市离京南市不远,寒假咱们早过去几天,到那边转转。”
裴贺阳笑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看到前方矗立着的高耸牌坊,祁远镇到了,池越转过头对他说:“你放心,池哥不会抛下你。”
裴贺阳咯咯咯笑,头歪向另一侧,抖动的上半身暴露出他的心潮澎湃。
祁远镇不大,但魏女士和池建国租住的院子靠近山脚,拐拐弯弯的开了快十分钟才到。再往里走就是小胡同,车子进不去,池越和裴贺阳下车,拿好东西后,跟司机师傅道谢付钱。
和喧嚣城市最大的不同就是空气是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裴贺阳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胡同口深深吸一口气,不巧,还闻到些别的味道,“这好像并不是纯粹的土和草味。”
池越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回过头说:“对,你的肺里现在充满了牛粪味。”
裴贺阳:“......”
到了院子门前,池越使劲拍几下,听见里头传来魏女士激情四射的声音,笑笑。
这证明她底气还挺足的。
铁门打开,魏女士满面春风,略过池越,迎向裴贺阳,“哎呦哎呦,看给我干儿子累的,都出汗了。”
裴贺阳受宠若惊,赶紧往院子里走,“干妈,一点不累,您快进去。”
池越看着这对半路母子,眼皮跳几下,跟着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中间摆着一张石桌,配四章圆柱凳子,左侧隔出一大块地,有砖石围起,铺着厚厚的黑土,种满蔬菜。院子另一侧还装了铁艺秋千,双人座,配上角落里的一棵樱桃树和几丛落花的盆栽,满满的生活气息。
正房宽敞明亮,池越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溜达一圈儿,不禁佩服起爹妈的审美,整套的中式家具陈设,古色古香,他们很会享受生活。一直没见到池建国,池越坐到八仙桌边,问,“妈,我爸去哪了?”
魏女士倒两杯茶,在两人面前各摆一杯,没有半分隐藏,“你爸去集市抓中药,估计中午才能回来。”
上次化疗效果不错,池越大伯和大伯母特意赶来看过她,后来又帮忙联系临城中医院的院长,人家老教授亲自号过脉,给开了药方,还建议她到远离城市污染的地方休养。
祁远镇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多月来,魏女士也觉得自己身体恢复得不错。
池越说:“我按照您的配方酱了一盒牛肉,还带些别的吃的和日用品,您看看还缺什么,下次我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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