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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国国主停步到汤洵声所在牢房的门口前,眼睛对上了汤洵声那双沉静得毫无波动的双眸。

    桃花国国主率先开起了话匣,问:“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激起你对我们的仇恨?”

    汤洵声微微喘息着,声音有点微弱地道:“也许是想置我于死地吧。”

    桃花国国主道:“之前他在城门口的毒,可否寻得解药?”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有答案么?”汤洵声轻笑了一声,眼中是他人看不透的情绪,犹如一潭安静的死水。

    “我有找人去打听过,听说之前在北星国时,你还是那人的师父。”桃花国国主说,“既然是师父,想必他会的毒,你应该也会,也有解药。”

    “但是我没有。我也不是他的师父。”汤洵声似乎也不想辩解什么,只是一五一十地低声叙述着他和阿黑等人之间的事情。

    桃花国国主听完他的讲述,略微思索了会儿,道:“据我所知,你是管循信任的人。我也想尝试着信任你一次。”

    “信任我什么?”

    “如果我现在把你放出去,你能不能去对付那个叫阿黑的人?保我国一次太平?”桃花国国主意图明确地道。

    “当时他袭击我时用的毒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汤洵声目光黯淡了下,说,“你觉得我如果能有办法对付他,还会被困在这里吗?”

    “那就在他之前对他出手,让他没有对你反击的机会。”桃花国国主语气倒是很坚定。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汤洵声直白地道,声音微弱,“如果国主愿意把机会交到我的手上,也希望国主知道失败的可能,并提前做好应对失败的准备。”

    “自然。”桃花国国主说。

    那天夜里,桃花国国主命士兵将汤洵声从牢里带出,带到桃花国的军用药房,连夜赶制对付阿黑用的毒。

    于此同时,在桃花国国主的命令之下,一位易容成汤洵声模样的小厮则代替汤洵声暂时待在牢里,掩人耳目。

    ·

    段子芳站在北元国城墙上眺望着远处冲来的曲国士兵,眉目沉沉。

    “他们这就过来了。”段子芳对身旁的刘帝说。

    刘帝道:“你现在有几成把握能击退他们?”

    “还是五成。”段子芳直言道,“但我估计汤洵声这回够呛,如果他现在还好好的话,估计人群里最显眼的人就是他了。”

    刘帝拍了拍段子芳的肩道:“看你的。”

    ·

    汤洵声从桃花国国主的军用药房出来时已是正午。桃花国国主在他身边安排了用来在汤洵声与他之间联络的士兵联络员,让士兵联络员在汤洵声需要时把他悄悄带到自己那,同时也保持好对汤洵声的监视,有什么突发的状况及时向他那禀报。

    汤洵声到桃花国国主跟前简单地给他说了自己研制药的情况。桃花国国主听了以后甚是喜悦道:“需要现在告诉你的那人目前的行踪吗?”

    汤洵声颔首。

    “国主这是要告诉他谁的行踪?”桃花国国主刚准备要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就被眼前的人冷冷地打断。

    阿黑笑了笑,道:“我不就在这里?”

    汤洵声这次倒是反应得很迅速,从怀里直接掏出了白绫,有力地挥动着朝阿黑掷去。

    阿黑躲得及时,闪避过程中不忘接一句:“你还想用一年前的东西对付我么?”语气狂傲得很。

    两人正激烈交手,不分你我。

    桃花国国主殿外忽地传出喧闹的声音。

    “国主,不好了——”殿外有个小厮急匆匆来报,“国主,咱们皇宫里的所有娘娘、宫女、太子、公主,全部都中了和之前我们在城门时见到百姓们中的一样的毒。”

    听到小厮的话,桃花国国主神情错愕地由原先的站着直接跌落到椅子上。

    阿黑听闻又冷笑了一声,看向桃花国国主说:“是你先违背诺言的,那可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阿黑近一年果然不管是身手还是制毒能力都大有长进,连汤洵声都几乎要怀疑一年前那个在制毒大赛上的表现是他伪装出来的了。

    “先堵住门。”桃花国国主道,即使再多不忍,也狠狠心咬咬牙做了决定。

    围堵

    汤洵声最终还是制服了阿黑。

    阿黑看着汤洵声和桃花国国主,冷笑道:“但你们已经阻止不了‘名扬四海’这毒的持续传播了。”

    汤洵声企图搜寻阿黑身上的解药,说:“你的解药放在哪里?”

    “怎么?想学我。我不拿出来你就打算杀了我么?呵。”阿黑说,“我可不怕死。”

    “你究竟想做什么?”汤洵声质问道,“你们当时为什么要营造出你们已经死了的假象?”

    “告诉你也无妨。”阿黑笑了笑,“因为我想让你代替我们,去毁掉这个世界。”

    “不可一世的制药天才,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你更适合去毁掉这个世界呢?”阿黑神情轻浮地说,“你终究还是会拿我们没有办法,‘名扬四海’的毒现在已经传遍了不管是东离国、还是北星国、还是桃花国周围的每一个地区。”

    关着的殿门被敲打的声音不绝于缕,叹息与呻吟声使人为之徒添伤悲。

    阿黑又说道:“他们现在都觉得,这‘名扬四海’的毒,就是你给他们下的。你说,濒死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会做些什么呢?”

    “我有办法给他们解。”说着汤洵声让桃花国国主令人守着被绑住的阿黑,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走,自己则是再去了军用药房一趟,继续研究批量产出“名扬四海”的解药。

    “你还想不想挽救你们国家,挽救你国的子民?”阿黑瞧着桃花国国主说,嘴角露着邪恶。

    “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用来救你的子民们。”

    “就只是看桃花国国主你这次会不会守信了。”

    阿黑间断性地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蹦,似在消磨桃花国国主的耐心。

    “什么办法?”桃花国国主问。

    “你去给汤洵声下‘名扬四海’,我就给你解药。”

    桃花国国主听了这话甚是意外,嗤笑道:“笑话,你都没能给他下毒成功,你觉得我的成功率会比你的更大?”

    “当然。我相信国主你。”阿黑继续说,“你考虑考虑吧。如果这个国家的臣民都中毒而亡了的话,你也就要成为流落他国的难民了。”

    阿黑阖眼,神情慵倦,不再说话。

    桃花国国主若有所思。

    此时整个世间已经变了天,东离国几乎所有百姓已经奄奄一息,管循所在的北星国则是因为有汤洵声的解药有所防御,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损伤,但最外城的百姓已经几乎都受到了“名扬四海”的攻击。

    哀嚎声、叹息声、绝望的哭声,悠悠远远地回荡在天穹之下。

    此时尚有意识,未被传染到“名扬四海”的各国民众已经渐渐集结到了一起,受红、蓝的蛊惑,他们被驱使着,扛着锄头和武器,浩浩荡荡地往桃花国的方向去,准备结束一个叫汤洵声的人的生命。

    桃花国军用制药房处,汤洵声琢磨了良久,忽然眸中闪烁着光亮,他内心欣喜道:“我似乎找到了批量生产‘名扬四海’解药的法子。”

    汤洵声很快地令军用药房处的制药师们按着自己的药房,准备批量制出名扬四海之毒的解药。

    桃花国国主在收到小厮的通报说汤洵声有了批量制出解药的法子后很急迅地从赶去军用制药处。

    桃花国国主问:“汤药师的解药能否再生产得急迅一些?中了‘名扬四海’之毒的百姓,在半个时辰内没有得到解药,便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桃花国国内的百姓正在一批接着一批地死去。”

    他的言外之意是,也许等到解药制出的那一天,桃花国国内已经没有尚存的百姓了。

    汤洵声颔首,神色凝重道:“在尽快。”

    集结的各国百姓已经越过桃花国的城门,进入到桃花国的皇宫中。因为阿黑早已对皇宫中的大部分人下了“名扬四海”,皇宫里大部分的人要不是早已因没等到解药就已经中毒身亡,要不就是侥幸没中毒已经不知道躲到了何处,现今桃花国的守卫疏松得很。

    转眼间集结的人已经不知怎么地来到了桃花国的军用制毒处。

    见到一群拿着各种利刃武器的,百姓模样的汤洵声心头紧了紧。

    “听说你就是汤洵声?”人群中有个声音问道。

    “是我。”汤洵声一边继续手头的紧张制解药工作,一边对那群人回答道。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停下手中的事情正面和他们交谈。

    “那毒是你制的?”

    “我们是来找你给我们中毒死去的亲人报仇的。”

    “你还有没有解药?”

    人群中各种声音都传来,人们争抢着说出自己心头的困惑。仿佛一说慢就要死去似的。

    汤洵声把手里某个药材抓着甩了甩,道:“我正在配制解药,这毒不是我下的,虽然它的初始形态是我研制的,但我所研制的毒远远还没到这种效果。”扫了一眼门外躲躲藏藏的红、蓝二人,汤洵声继续道,“那毒是指使你们过来的那两人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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