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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清和心里默念了汤洵声告诉他的特殊的白痴的暗号,招来一只巨型的大飞猪,和关因因两人一起骑着大飞猪朝汤洵声所在地飞去。“去找汤洵声。”冼清拍拍那只大飞猪,然后说。
静心殿内,刘帝卧床而躺。这屋子原先还是管循的寝殿。
“刘帝,我真不知道你这个人屁事为什么这么多?”段子芳脚步匆匆地推开刘帝的屋门,人未至,声先到。
刘帝抬眸,注视着来人虚弱地道:“我怎么了?”
“听说你把宫既明放出去了?”段子芳一股脑坐在他殿中的一把椅子上,用手扇了扇风道。
“不错。是我放走的。”刘帝说。
“那人不是什么善茬,你忘了他之前是什么身份?”
“我知道,不就是贾国的一个太子。”刘帝喝了口搁在床边的药,皱了皱眉头,“这药有些苦了。”
“知道你还放走他?之后我可不帮你抓他回来啊。”段子芳没好气地说,“还有,你要杀管循直接杀掉便是,你还说把他的尸首挂在中央大街,你这么作,真不怕搞个民愤或者刺激到某些人平白无故给我们添堵吗?”
“真有这么个时候,连那些人一并杀了便是。做不到么?我的好国师。”
“做不到。你别太过分了。”
刘帝又抿了口碗中的药,徐徐道:“这次赏你的东西这会估计已到你府中了,何不去看看?”
段子芳回到自己府中,果然瞧见装满“蹦儿糖”几箱子极为显眼地放在庭中。这“蹦儿糖”是用姜国特有的植物提取制成的,姜国被攻下后,刘帝竟没将这特有的植物连同姜国百姓一齐灭了,倒是让宫人精心照顾在皇宫里。
“主子,刘帝这次赏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一人迎上前来,行了一礼道。
段子芳勾了勾嘴角,笑道:“知道了。”他走到那几箱东西前,蹲下托腮,说:“诸葛澈,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找那小姑娘好?”
刚才那人顿了一下,说:“主子即日启程?趁着近日刘帝暂时不会安排主子您做事。北元国已经被拿下了。”
“我也觉得即日启程好。”段子芳从箱子里拿出一颗用精致的纸团包住的糖塞进嘴里,喃喃道。
飞猪果然带着关因因、冼清和找到了汤洵声,汤洵声依旧留在女药师原先居住的荒山上。
俩人刚下猪,汤洵声就听着门外的动静走了出来。
“徒孙,没隔多久就开始想我了啊?”汤洵声转了转白玉扳指,笑着朝冼清和说。
冼清和:“有人和我说你把冼汐带走了。”
此时冼汐从屋子里缓缓走出,来,道:“哥哥,我没事。”
汤洵声笑了笑说:“我徒孙的妹妹,哪有能眼看着她受苦的道理?”汤洵声饮了口手上拿着的一小壶酒,眉毛弯弯地道:“虽然我不想插手战事,和我徒儿徒孙有关的事情,我还是能帮则帮的。”
冼清和谢过汤洵声,汤洵声救了他妹妹一事,他多少对汤洵声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些。
“听说刘老头明日要当着全北元国的百姓的面,把管循斩了。”汤洵声又啜了口酒,面不改色地说,“如果你们想去救他的话估计并不容易。”刘帝并不老,但从汤洵声口中听起来,简直像个作恶多端的老男人。
“为什么这么说?”关因因问。
“嗯,不错,顶着我徒儿脸的小姑娘终于主动和我讲话了。”汤洵声说,“之前去皇宫找冼小姑娘时听到刘老头说的,届时盗版‘名扬四海’也会用上。”
“你是说战场上南泯军用的那些?”冼清和接着道。
“不错。”汤洵声淡声道,说完就径自朝之前霸占的冼清和的那房间那走。
“等等。”冼清和叫住汤洵声,“难道有人模仿你之前制的毒,你一点都不好奇是谁么?”
汤洵声停下脚步,不带情绪道:“不就是南泯国那段国师么?雕虫小技罢了。”
用雕虫小技的段子芳国师此刻已经来到了一家名为“逍遥乐”的酒铺前,身后是他的随从诸葛澈。
“阿澈,你说那姑娘似乎也有些厉害啊。一路经过好几个国,这‘逍遥乐’酒铺都见着好几十家了,她这连锁做得真不错啊。”段子芳抬眸看着酒铺的招牌道。
“是不错。”诸葛澈淡淡地接了一句。
“诸葛澈,你不舒服啊?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段子芳瞅了身后这个话应得虚弱的人一眼,“现在离酉时应该还远着呢吧?怎么一副这个模样。”
诸葛澈脸上的确一点红润都没有,眉头渗着细汗,“主子,已到酉时了,夏季天黑得要晚一些。”诸葛澈声音里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我一下子没记起现在夏天了。”段子芳用力拍了自己的脑袋,深表歉意地说。
段国师立马让店小二开了两间房,转身对诸葛澈说:“你先赶紧上去歇着,我晚点回去。”
诸葛澈应了声“是”,步伐有些艰难,眼神有些怅然若失地迈着台阶向上走去。
诸葛澈当年为了救主子段子芳受了一昧毒,此毒不至于要了他性命,却会使他失去行动自如的能力——腿脚完全无法行动。段子芳后来苦练药术,终于使诸葛澈的腿不至于完全行走不了。只是段子芳知道如何医治诸葛澈时已经间隔过长时间,诸葛澈的腿最好也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白天诸葛澈和其他常人无异,而到了晚上酉时之后,腿脚会渐渐失去知觉,然后又变成残废的样子。
而酉时后,诸葛澈的腿脚并非完全麻木不能行走,而是会如先如万蚁啄噬,而后如霹雳闪电穿行血流般疼痛无比。这些感受他并未告诉过段子芳,一方面仍希望在白天腿脚方便时继续在段国师的身边保护他,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段子芳因为自己而自责。
营救
段子芳朝酒铺最里头走去,里头有着他认为的世界上有着最好听声音的小姑娘。
段子芳静静地驻足,然后像周围的每个听书人一样,遇到小姑娘说的好笑的情节就开怀一笑,遇到带着苦瓜味的苦涩情节就皱皱眉头。等着时间流逝,等着人群渐渐散去。
“伍小杏。接下来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分为我一些吗?”段子芳杵着墙,眸子带着勾引的意味,低头看着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竟是理都没理他,像是没听见似的,看着听完故事渐渐散去的人们的背影,继续美滋滋地喝着茶。
“嗯?”段子芳浓密的睫毛轻轻一张一阖,耐心地等待着眼前人的答复。
“我要的东西呢?”伍小杏只顾着喝茶,眼睛并没有看向段子芳,用稚嫩的声音说。
“咳咳。”段子芳把一颗蹦儿糖放到少女刚刚摊开的掌心,眉目舒展道:“还有更多的糖在我马车里,我和你一起去搬可好?”
少女嘟囔道:“你就不会自己搬过来吗?真麻烦啊。”
伍小杏双手抱住头埋进臂弯里好一会儿,抬头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心肠好。”
午时。
“阿澈,睡了?”段子芳敲着门轻声询问道。
“还没。”屋内的诸葛澈答。
段子芳推门进去。
“阿澈,那小姑娘真是有意思极了——”段子芳正说着话,忽地看见诸葛澈脸色有些苍白。
诸葛澈以往夜间没怎么和段子芳一同出行过,这番面容状态也是段子芳第一次瞧见。
“不舒服吗?”段子芳正欲上前检查,却被诸葛澈拦了下来。
“不用,我睡一会就好。主子有什么事找我吗?”诸葛澈说。
“无事。咱们明日就回去吧。”
“说书的那小姑娘?”
“她把那几箱糖全拿走了,话倒没和我说几句。啧啧,看来我还得再努力啊。”段子芳看着窗外明朗的弯月感慨道。
“嗯,加油。”诸葛澈抬眸说。
段子芳:“……”
段子芳慢慢走了出去,轻扣上门,道:“你早些休息吧,你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
床上半躺着的诸葛澈莞尔一笑。
行刑场。蝉声聒噪,热风闷闷的。
管循被两个壮汉扣押着跪下,奄奄一息。衣衫褴褛,鲜血染红了囚服。
场下百姓窃窃私语,有的感伤,有的惶恐,有的幸灾乐祸不以为意。
“你猜会是谁到时候会放‘名扬四海’?”
带着白纱斗笠的关因因、冼清和正仔细盯着行刑场上,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忽然听见身后冷不丁地有个人说了句话,胆子都被提到了手上。
冼清和回过头,松了口气。说话的这人除了是傻逼二货师公之外,还能有谁。
冼清和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汤洵声压着冼清和的白纱斗笠锤了锤,说:“徒孙猜猜。”
冼清和自然是懒得猜,时间紧迫,他索性直接忽视掉身后那人,继续盯着行刑场附近的人的一举一动。
“这么明显,都没发现啊?我说徒孙,你这功夫不到家啊,就你这点水平,能救谁啊?”带着面具的汤洵声拍了拍冼清和的肩膀道。
“你看到那个行刑台下穿青衣的女子了吗?”汤洵声薄唇一勾,正经道:“人群还没聚拢前她就在那了,时不时四处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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