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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清和慢慢松开了手。三皇子道:“我并没有拿你当棋子。只是你的光芒太耀眼,大家都只看着你,而忘了我。如果你觉得我以前骗了你,那随你想便是。放心,我不会像太子那样对你的。”
冼清和狠狠踹三皇子一脚,抓着他又重重砸了几圈,三皇子嘴角溢血,站起朝门外走去。
门外太平花开得正盛,可惜往日的赏花人已不在。
“小汐,这几年你都在哪?过得还好吗?”冼清和慢慢松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一下子变得很笨拙。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冼汐说。
冼清和带冼汐回了北元国制毒处,一路上冼汐给冼清和讲了她这几年的遭遇,冼清和悲痛万分。
他一直以为冼汐死了,死于自己不懂收敛锋芒,自以为是的骄傲中。
周围的每个人无论是亲信还是陌生人,都告诉他,公主被太子收买的手下行刺致死,证据是那么确凿。
三皇子对他说,去公主坟看看吧,小汐被葬在了那。
公主坟前,冼清和带去一捧太平花,那是小汐最喜欢的花。每年夏天太平花开的时候,冼汐总会静静地在一旁看得痴迷。
“小汐,哥哥对不起你。”
冼清和不顾阻拦,放火烧了太子的陵墓。烈火熊熊,他把所有的悔恨、痛苦,随着山林草木一并烧尽。他本来也想在这烈火中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不知是谁将他敲昏了给带了出来。
连死都不能死了么?
后来的后来,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废柴亲王。百姓们的眼里,他的确一事无成,什么都不管。他只是特别爱凑热闹,挤在人群里,好像没有那么孤独得难受。
“我错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一个个难眠的夜晚,他脑海里始终念着这句。
实际上,冼汐并没有被刺杀致死,那不过是南泯国国主和三皇子的一场交易。私通敌国的人是三皇子,说服先帝让公主和亲的人也是他。作为回报,南泯国国主为三皇子提供金钱、将士、武器,助三皇子谋反。
三皇子不想落得一个“杀尽手足”的骂名,留了冼清和命,把冼汐的死嫁祸到太子头上。只是南泯国国主野心不止如此,三皇子仅当了不到半年的皇帝,岚国就被南泯国灭掉,城中横尸遍野。
而冼汐一直都被南泯国国主藏在南泯国皇宫内,做着妃子的事情却没有妃子的名分,受尽折磨。尝试逃跑却从未成功,若不是从南泯国国主口中得知哥哥还存活于世,有所牵挂,她宁愿自行了断也不愿受这般痛苦。
南泯国国主觉得即将攻下北元国,甚是喜悦,加上后宫又得新宠,便令手下带冼汐去汉西关看看他哥所在国家即将灭亡的惨像。冼汐在营中觉得甚是厌恶,一上城墙,就仿佛被命运安排似的,见到了她最挂念的哥哥。
冼汐想,这应该是我这几年里最大的幸运了吧,好像这个世界并没有太糟糕。
制毒处内,关因因正盯着制药师和士兵们配制“麻身散”。
冼清和给关因因说了妹妹的身份,关因因便轻车熟路地令余七郎带冼汐下去休息了。
“都会好起来的。”关因因安慰道。
“谢谢。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能带着她去哪,麻烦你了。”冼清和眉宇中的忧愁与悲伤极为明显。
冼清和继续说:“未来迎战南泯军,目前做了哪些准备?或许我可以帮上些忙。”
关因因答:“之前是想等你回来再一起商讨的,先急忙制了些‘麻身散’。”
冼清和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制药士兵,思索片刻说:“我来吧。”
暮霭沉沉,军旗翻飞,兵器间的寒光使得气氛变得更为沉闷压抑。两日后,南泯军又发起进攻。
南泯军的骑士和骏马像一朵朵黑云,掠过空旷的土地,在战马嘶鸣声中直奔风西关。而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次北元军并未正面迎战。
黑压压的人站在风西关的城墙上,站在这群人前面的是冼清和。
“放——”他一声令下,十几万支银色毒箭齐发,射向那群看似不怕死亡,桀骜不逊的黑色骑士。
南泯军首批中箭者,摇摇晃晃,神识不清,竟忽然间暴怒狂奔,挥刀砍向自己的同伴。其战力如鬼魅穷凶极恶,十几个士兵联合起来都不是一个中箭者的对手。
须臾之间,南泯军中自相残杀,溃不成军。
“灭国之恨,辱亲之仇。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南泯军损失惨重,余兵退回至汉西关。北元军并未乘胜追击,毕竟南泯国还有“名扬四海”,贸然追击可能会有风险。统领们一致决定准备充分后再夺回汉西关。
关因因站在冼清和的身后,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
根据女药师册子上记录的,杀伤力这么强的毒就是排名十大剧毒第二的,叫做“银箭”的毒了。可女药师日记里写自己也不会制这毒,冼清和又是从哪学来的?这毒莫非就是冼清和自己创的么?
那之前他表现的一切,都是装的么?
“这毒是你创的?”关因因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
冼清和顿了一下,道:“是之前师父教的。”
“哦,这样。”关因因停止追问,也未拆穿他的谎言。
余七郎走到他们身旁道:“关药师,冼药师,马大帅为二位特设了庆功宴,感谢二位的大力相助,令我来请二位过去。”
一顶大营帐里,一身着铁铠的壮年男子在案前端坐,那人正是马狄,马大帅。
“大帅,二位药师已请到。”余七郎利落地掀开帐帘道。
马狄连忙起身迎道:“二位药师。此次设宴是马某替皇上和将士们完成的一份心意。不在城中,有些朴素,望二位药师见谅。”马大帅声音浑厚有力,脸上是饱经风霜的痕迹,却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不会,大帅说笑了。”关因因应道。
三人落座,一士兵为三人斟满酒。马狄高兴地道:“本帅敬二位药师!”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说此次毒是冼药师所制,关药师的徒弟果然不同凡响!”马狄畅饮笑道,而后眼睛突然一亮,细细打量起冼清和来。
冼清和回视他,笑道:“大帅为何一直看着在下?”
马大帅握着酒杯的手竟轻颤起来,一字一顿道:“可是岚亲王?”
冼清和心脏猛地一震,脸色惊疑:“你是?”
那铁铠大帅一下子起身将冼清和手握住,哽咽道:“微臣未能守住岚国,实在是罪该万死。”
国师
马狄原本是岚国一裨将军,职位不大。冼清和之前并没有听过这人,但马狄却从身边的人那听过不少对冼清和的评价,那些人把冼清和夸得惊为天人。马狄只在人群中见过岚亲王一次,只一眼就印象深刻。
冼清和喉咙如被扼住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太久没有见到故国的人了。
冼清和紧握着马大帅的手,心中千言万语只哽咽出一句:“我又怎么能怪你?”当时冼清和已被女药师带到了荒山里,若不是后来女药师让他下山去买东西,从说书人那听来,他都不曾得知岚国已被灭。
岚国被灭,如同在他心上剜了一刀,每至念此,悲痛难忍。
马狄在岚国与南泯国的战争中侥幸存活下来,奄奄一息,吊着一口气和复仇的欲望,逃去了北元国,从小兵开始,一步步又爬到了“大帅”的位置。
“岚亲王,微臣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岚国的千万亡灵复仇的!”马狄握紧拳头,悲愤地道。
冼清和与马狄谈了许久,讨论着夺回汉西关,杀掉南泯国国主的战术。
良久,冼清和、关因因从军帐里出来。
“见笑了。”冼清和对关因因说。
没等关因因说话,冼清和又接着道:“但我们这次回荒山并没有找到‘移魂’药的配方,你可能还需要再等些时日才能回去你原来的世界了。”
“谢谢你了。”关因因似乎并没有很沮丧,还是微微一笑地说。
夜间,关因因在余七郎为她专设的一顶营帐里休息,正伸手拿床边杯子喝水时,双眼对上了一双寒冷的眸子。那人一把冒着冷气的短刀正朝她刺去,关因因一下子被吓得清醒,条件反射地从身上掏出一剂毒药向那人泼去,大声道:“来人!”
握着短刀的人中了关因因泼去的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关因因迅速地点上蜡烛,营帐里顿时亮堂起来,她瞧清了那张她并不认识的脸。
“关药师!”余七郎和几个士兵匆忙赶到,两个士兵把那行刺的人用麻绳捆了起来。
“关药师,请责罚!守夜疏忽,竟让刺客溜了进来。”余七郎瞧了一眼关因因没有受伤后,对她说。
“不用了。”关因因对余七郎说。
关因因又让那两个士兵把行刺的人手脚分开捆起来,以防那人用毒,随后喂下那人一粒解药,又喂下一丸“无力丸”,说:“为什么要来杀我?”
那人眼皮抬了抬,把头转左转右,双眼无意中对上余七郎的目光,又被吓得低下了头。
“你在怕什么?”关因因问。
那人有气无力地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关药师,要不我让士兵压下去审一审?我看现在这样,不用点厉害的,他不会交待的。”余七郎说。
关因因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就在关药师的帐外守着,不可再疏忽了。”余七郎朝着那两个小士兵说。
待余七郎和士兵出去后,冼清和掀开帐帘走进来。听到刚刚的响声,冼清和见余七郎已把人抓住,他就在帐篷周围查看有无其他可疑人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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