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白月光表白(2/2)
砚清不说话了。
篝火终于化了旅人身上终年的积雪。
“其实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我的愿望是有私心的，”格伦雅轻声道，“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alpha。”
格伦雅笑了笑，“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格伦雅沉吟一声，“你是喜欢当将军吗？”
砚清说不出话来。
砚清悄悄握紧了手，“嗯”了一声。
“可是我也是alpha，所以我不敢去和他表白，但是现在事情发生了一点意外，”他望向砚清，“我承认我是个懦夫，非要事情发展成这样了才敢这样做。”
“天使都是热爱和平的种族，但是也多管闲事得很，我以前很讨厌这样的种族特质，后来发现我也成了这样的人。”
“砚清，我并不高尚，我是一个非常卑鄙的人，”他握住砚清的手，凑近他，感觉到他的微微颤抖，“当你跟我说，你变成omega的时候，我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我当时在想，如果你变成了omega，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些话同你说出来了。”
格伦雅与砚清对阵十几个回合，最后还是一个不慎，被他一剑挑飞了武器，被反手扭在地上。他“嘶”了一声，砚清立即放开了他。
自私而伤人的话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砚清想让自己停下，但是好像自暴自弃似的，越是知道不该说却硬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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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雅这几天都不怎么见人影，显然是去忙和联军交接的事情了。砚清也不多过问，言简意赅道，“清静。”
“你的下盘比之前稳了不少，”砚清道，“不过上肢力量还不够，你可以以后多拿重剑练习试试……”
格伦雅越来越靠近他，在鼻尖相触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声道，“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推开我。”
格伦雅皱眉，“你要是很自私，也不会让我们去找到那些实验品，自己去拖着克亚西了。”
格伦雅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说。
“砚清，”格伦雅温和地打断了他，“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样口是心非的。”
砚清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将武器收了回来，“就知道是你。”
砚清不以为意，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并没有，那只是我觉得把这些实验品找出来可以回去邀功，正好抵过你擅自率军的处罚，这样也不会牵连到我……”
“他们都说希望可以把魔族彻底打败，但是我更想要所有的种族都可以和睦相处，邪恶的和善良的可以并存，人们可以不顾对方种族、年龄乃至性别地和对方相爱。”
格伦雅若有所思地也抽出一把木剑，“练练？”
“你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没有被削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呢。”
砚清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良久，“嗯”了一声。
“你不接受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是那么地卑鄙，”他抬起头，注视着砚清的眼睛，深情迷茫而痛苦，“但是你能允许我喜欢你，继续待在你的身旁吗？就当是让我赎罪。”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风雪里不断前进的旅人，不知道哪里是终点、这风雪又怎么才能停下，他甚至不敢奢求温暖，他只有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但是这时眼前却出现了温暖的房屋，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篝火。他被冻得无知无觉，伸手想要碰一下火焰，却发现太烫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乃至于有些过于灼热。
他在肉搏和精神力上确实都不如砚清，砚清只是微微有些喘，他却已经感觉有些累了，干脆就着练武场的台阶坐下，顺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砚清坐下，砚清挑挑眉，坐了过去。
“没有，很伟大的愿望，”砚清摇了摇头，“我很自私，做不到像你这样高尚，这个是你的优点。”
他自顾自说了很多，砚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突然醒悟过来，抱歉道，“不好意思，听起来很幼稚吧。”
“我本来还在想，如果你真的完全变成了omega，我就以养伤的名义给你拖延时间，等这段时间打仗打完了，就跟上面申请让你退居二线，”他笑了笑，“抱歉，我好像私自对你的未来指手画脚了，不过还好这些都没机会成为真的。”
砚清被他说得一哽，原本编好的话语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砚清微一沉吟，刺了过去。
格伦雅不以为意，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光，那温柔的光芒给砚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月色，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情了。
砚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喜欢。”
他俩从在军事学院的时候就时常会这样切磋一下，如今各自领军，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他们对彼此的攻击路数了如指掌，正因为最了解才能更好地找到弱点。
“我想要赎罪，砚清。哪怕那只是一个念头，但是我知道，我甚至可能是和克亚西一样的人。”
砚清闭上眼，任由格伦雅吻上他的唇。
“但是我觉得，”格伦雅朝他笑笑，“人总是要做点什么的吧。”
他说到一半闭上了嘴，因为发现自己的口气又在不知不觉当中变成了教训人的语调。
“那是为什么执意要当呢？”
“你多虑了，”砚清偏过头，“就算真的变成那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当我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以后，我每天都处在痛苦之中，我觉得我是个罪恶的人，我为什么会把你的不幸当做是实现自己愿望的借口？”
格伦雅注意到了他的戛然而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