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辰贺礼(2/3)

    “师尊?”宇文甫仔细回想了一下。叶忘奕记着他每个弟子的生辰,每年生辰都会赠与些灵材符咒,算不上贵重,但生辰之日有人惦记着本身,就足以让人高兴。他替弟子们记了那么多年的生辰,他们却从来没有替叶忘奕庆祝过哪怕一次。“我不知。”宇文甫说完,面色也有些愧疚,连任枫的符咒都顾不上做了,“公仪掌门肯定知道,我们去问他。”

    宇文甫见他犹豫,用手肘撞了撞他,“愣着作甚?”

    不用看,他都知道叶忘奕的牌位在哪个位置。

    他的师尊憎恶分明,最难容忍无端杀戮之事,见他如此,定会出来阻拦。

    任枫生辰当天,叶忘奕果然又准备了一桌宴席。那当然不是承谏长老亲自做的,但也有不少是玄元宗的伙房无法做出,需亲自去凡间定制的菜品。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他知祠堂乃玄元宗净地,不得喧哗吵闹,其中供奉了宗门历代长老牌位与长生灯,只要人还在世,长生灯便不会熄灭。

    待他回过神,玄元宗已无一处净地,血水浸入土壤,每一步都带着泥泞。

    他一副看着叶忘奕长大的熟稔派头让沈晏歌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请掌门告知师尊生辰。”

    他带他们穿过回廊,沈晏歌蓦地脚步一顿。

    他疯了一般不顾烈火将骨灰盒捧在手中,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口中生生喷出血水!

    公仪弘懿大笑抚须,“其他长老弟子众多,每一个记过来,一年都没有空闲的时候。”他笑眯眯看着叶忘奕的座下弟子,像是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子神色冷厉却又心存柔软的模样。

    任枫非常开心,宇文甫送的是堪比大能一击的真雷符,他耗尽了灵力才做出这么一张,大概有一个月没力气做别的了。就连沈晏歌也送了她一颗千年灵果,他平常可没送过她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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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骗他的!

    他不信叶忘奕这么轻易就死了;师尊死了也必须是他的鬼,他非得要亲口质问他殁去的真相。

    “怎么,其他长老不会吗?”宇文甫道。

    公仪弘懿先向长生灯已灭的几个牌位行了礼,宇文甫与沈晏歌跟着照做。接着掌门一指叶忘奕牌位,道:“承谏的生辰八字都在这儿了,你们要在意别人的,也可一并几下。”

    公仪弘懿作为名宗掌门,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住每个人的生辰。他想了想,道:“你们随我来。”

    幸而有幻玉在身,得以重来一遍。沈晏歌站在完好的祠堂门口,一时竟不敢进去。

    师尊……你倒是出来阻止我啊!

    乱了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沈晏歌握紧汗湿手心,忽生失而复得的庆幸。

    前世在正道追杀下如同丧家之犬的他隐忍三年,怀着彻骨仇恨,培养出一批誓死追随他的魔修党羽,赤晷魔尊的名号响彻大陆。他带着数十死士杀回玄元宗还正道以颜色,第一个祭刀的对象,就决定是叶忘奕。他誓要抓回抛弃自己的师尊日日夜夜折磨,将剑架在玄元宗弟子脖子上逼他们交出承谏长老时,却被告知,对方两年前就殁了。

    本该是大仇已报、大肆宣扬实力之事,魔修们却看到自家主上神情莫测,染了血愈发妖冶的眼中水雾绰绰,有什么压抑得过了头,理智欲将倾覆。

    他一眼看到了属于叶忘奕的牌位,牌前那盏长生灯早已熄灭多时,连温度都不复存在。

    他只觉得可笑。叶忘奕怎么可能死!他的师尊修为高深浑厚,常人难望项背,他从没见过叶忘奕重伤模样,他怎么就……怎么可能就没了!

    昔日名门大宗一片寂静,再也不会有人出言嘲弄他的魔道血脉,对他斩尽杀绝。

    上辈子叶忘奕从未入过他的梦,但他那盏熄灭的长生灯,却时常残忍地出现在梦里每一个角落,让他骤然惊醒,从此长夜难眠。

    “师尊生辰还有大半年。”走远了,宇文甫才开口,“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眼下还是先操心师妹的生辰礼物吧。”

    他远远看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扇薄薄的木门之后,却是他上辈子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认定正道所言皆为妄语,红着眼血洗玄元宗。

    沈晏歌心中忽动:“师……宇文甫。”

    “谢掌门。”

    此时的沈晏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山雨欲来的气压镇得属下无人敢开口。

    到底祠堂清净之地,不宜久待,他们记下师尊生辰便离开了。

    到最后都没人拦下他。

    他努力了很久,尝试了各种邪门歪道,还真让他碰触到些许打破阴阳两隔的禁忌之法,眼看能召回师尊片缕神魂,却在最终关头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沈晏歌站在烈火中,对周身焦灼浑然不觉。他眼含戾气看着这方破败空间,忽然瞳孔骤缩!

    他一路杀到了玄元宗祠堂。

    他僵硬地将脑袋转向那个方向。

    能够为喜爱之人庆贺生辰,可以这般高兴吗?

    他怀中揣着那盒骨灰,发誓要找出吸魂的办法。

    他不信!

    “你可知,师尊生辰?”

    少年时期的矛盾,竟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一件事。

    属于师尊那盏长生灯的灯火,明亮而温暖地燃着。

    “嗯。”沈晏歌若有所思,随口应了。

    染血的剑尖劈翻牌位,祠堂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火花溅上打翻的灯油,整座祠堂化为火海。

    公仪掌门带他们去的地方,是玄元宗的祠堂。

    牌位下方,静静躺着属于叶忘奕的神武无妄,和一盒骨灰。

    还真是和叶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作甚?”

    两人前往掌门殿,公仪弘懿正好有暇,听闻他们说完来由,面上带着些惊奇笑意:“承谏竟每年都会为你们准备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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