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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小玉”莘岚喊来在外间的大丫鬟进了内室。
“就知道莘岚是心痛我的”庞统说
几日后,按莘岚吩咐,庞统询问时,苏颂如实相告。庞统也只吩咐了一句“不要告诉王妃,我知道,免得她难过。”
“我明白,可是你不明白我明白,我却明白你不明白我明白...”莘岚开始绕
莘岚给庞统轻拍后背,“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也从没想过你能放的下,你要是放下了,也就不是我认识的中州王了。这天下,这天下的百姓,早已融进你的骨血里”莘岚靠近庞统的怀中“记得初相逢时,甭管你嘴又多毒,到底还是你救了我这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后来又成了偏偏君子的模样,你呀,那时谁能想到那么温柔的男子,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娘娘”
“我本以为你知道我懂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阻拦你。那你告诉我,我是高看了你,还是高看了我自己。”莘岚问道
“我承认我杀人不眨眼,不过你也不妨多让啊,一根金钗,剧毒无比。当年的残暴不仁杀人如麻的屠善都被你当成了一坨屎,阴险狡诈的襄阳王都差点死你手里,一个不懂武功的弱质女子,揣着黄金招摇过市,被人挟持时冷静自救,更敢为了心上人,千里独行跑到边疆。”庞统点点的回忆着莘岚的豪迈,莘岚的自豪,庞统从不陌生,这样普通的莘岚也有傲雪凌霜的性情,更会爱自己,爱到了生命里,爱到了灵魂里。
“午膳后”庞统说“事情太多了,你给的时间太少。”
“咱们王爷何许人也,你不必骗他,也不必劝他”莘岚叹息“骗不过,劝不动。生死有命吧。”
“知道怕我担心,所以藏着掖着的瞒着我,庞统啊庞统,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莘岚是不是那种只顾小家的人么?当年你东征贼寇,西拒蛮夷,北抗胡虏,南定华盟。我以为你妻而傲,再凶险,再艰难,亦不曾阻拦你”莘岚言语中庞统听到的不是谅解,而是相同的铮铮铁骨,铁血柔情。
莘岚亲自找来了临月阁中住着的太医院令苏颂时,庞统已经睡着了,苏颂轻轻的将庞统里衣的裤管卷起,轻轻按了按庞统的脚和腿部,轻声对莘岚说“我要为王爷施针,娘娘最是怕这些,是否请娘娘回避。”
庞统还是不言语的看着莘岚,莘岚看着庞统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装可怜没用”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莘岚却搀扶起庞统,“吃饭了么?”
庞统戎马一生,自己的身子如何,自己清楚。
“呵呵呵...咳咳咳...”庞统被逗笑了,一口气没喘匀,咳嗽了。
“你也不必劝我,只是记得不要告诉王爷,我知道,我不想他为我难过。”莘岚说
庞统也不言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莘岚专注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拔出银针,莘岚给庞统盖好被子,太医收拾好医药箱,准备告退。
看着庞统不言语,莘岚一生气抽过了庞统手中的信件。抖开平整,细细的读了起来。
“不对,王爷若问,你便诚实相告。”莘岚说
院中凉亭,“王爷他...他身子如何了”
庞统回手抱住了莘岚,两人站在庭院中,抬头看向那一轮明月“我只是怕,怕你难过,我也想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于你厮守相伴,万事不理,只是...”
“打发我在开封府吃完饭再回来,原来是位这些个”莘岚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一张写满字的信纸。
“这不是怕你担心么”庞统说
“王爷身体只需静养”苏颂道
进来寝室,早已有下人打好了水,莘岚为庞统脱掉鞋子,袜子。轻轻的把庞统的脚放到水中,亲自给庞统洗脚。这么多年了,谁能想到,从来都是中州王亲自为王妃洗脚。现在庞统病了,莘岚开始给庞统洗脚,莘岚总是知道庞统有多宠自己。
“天色暗了,咱们回房吧”莘岚用色色的样子说。
这对夫妻,都知道彼此知道,却都不肯说明,因为他们都想要可以做些明知故犯的事情。他们都在为这为数不多的日子,争取更多,更多。
莘岚招来小金伺候庞统,自己带着苏太医出了房门。
“只是我怕,仅此而已”庞统说
莘岚看着那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进庞统的腿上,就好像扎到自己腿上一样,生疼生疼的,眉毛眼睛都皱成了一团。
“遵命,夫人”
“不了,莘岚亦可听候太医吩咐,苏太医请吧。”又对小玉说“去把门窗都关严谨了,王爷行针见不得风”
“这...”
“不好”苏颂摇头“王爷不能静养,劳心伤神,比预计的更糟糕。”
莘岚,轻轻的给庞统洗脚,轻轻的按揉着,低着头眉头一皱“你看看,你这脚都肿了,肯定是坐了不少时候。老实交代,你在书房待了多久”
“你这是嫌我天天在你面前碍眼了”莘岚戏谑着说“好啊,多给你时间,好让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天香国色,花魁行首的上赶着往你被窝里钻啊!你想的到美”冲着庞统翻了个白眼,拿过布巾,擦干了双脚。
“知道!知道你还气我”莘岚一边说,一边和庞统往寝室走。
中州王府中的明卫,暗卫看着这两口子依旧没羞没臊的秀恩爱。“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怕也只有这句话能形容她们了吧。
“云南诃氏内乱,这屁大点事,也值得你藏着掖着。”又拿了一张看了看“甘肃旱灾,今年的收成不提,这些农民怕是又苦了。哎”又看了一两封,每一个能让莘岚心里痛快的,又拿一封“大理寺的案子也往你这送?”莘岚都气乐了。
“王爷如果问你,你准备如何回答”
小玉端着盆去倒水,小金另端来一盆水给莘岚净手。莘岚亲自给庞统宽衣解带,除掉了外衣,推着庞统躺倒床上,才说“我去找苏太医来,你乏了就先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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