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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
女人也没想到阿部会这么做,这个憨厚的大傻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可能让他去死,“慕、归、尘!”
局势一触即发,楚秋知道,自己是将军犹豫的理由,也知道,如果放跑了这个人将军会自责,他不知道女人还有什么后手,但至少,他不要自己成为拖后腿,给将军带来麻烦的那个人。
“呵呵呵呵呵!”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情绪再次恢复冷静,好像阿部的死只给她带来了片刻的难过,她扣着楚秋的手,抬起手打了一个动作。
剩余的几个白国人纷纷拔出刀。
“噗嗤”
是刀剑入腹的声音,他们在女人的命令下都自尽了,血液染红了他们身上的白衣,像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火热而艳丽。
“将军,不要管我,我不怕的。”
楚秋哽咽着,望向慕归尘的眼神是那么明亮,充满了欢喜。
女人捏住少年的下巴,恼恨极了:“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连死也不怕吗!”
“那么,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少年被拽的身子后仰,半只脚已经踩空了,女人朝慕归尘投去一撇,想看看男人脸上淡漠的面具碎裂,但很可惜,她甚至没从男人神色里察觉到一丝难过。
不仅如此,慕归尘甚至还在搭弓,锋利的白羽箭对准了二人。
楚秋看到男人的动作,有点惊讶,有点委屈,有点难过,但他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把身子扭转,让女人的身形暴露的更多。
“呵呵呵,你想救他?”
女人了然了,慕归尘的箭法可是百里挑一的,可说不准到底是他的箭快,还是他的动作快,女人决绝的用胳膊锁住少年的脖子,身体猛的朝后倒去。
“秋秋!不要!”
第3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更新:2021-04-05 18:15:35 2条吐槽
伸出去的手还是慢了一步,布片的碎裂声在吹风的崖顶格外清晰,阿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脑袋当场就空了。
明明,明明已经抓到了啊,残缺的衣料碎片在手中飘动,整个断崖无比安静,楚秋最后一刻弯着眸的笑颜在脑海中回放,以及他决然的用簪子隔断衣袍,和女人一起掉入深渊。
“将军,秋秋他……”
阿南的声音不停的打着颤,第一次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明明已经商量好了,虽然阿部的突袭是意料之外的,但办法也想好了啊,只要一瞬间,他就可以从女人手中救下少年。
但女人拽着少年往后倒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抓住少年的衣袖。
慕归尘走上前,望着深不见底的断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背在身后的手在细微的颤抖,无人察觉。
“将军,”吕相如拱手,“是否派人去寻?”,对于少年的失事他也感到可惜,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啊,就这么没了,这断崖这么高,身娇体弱的少年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崖顶的风更加冷冽了,呼呼的奏出一曲悲歌。
阿南已经支出一小队人马下山搜寻了,断崖下是一个深潭,水流湍急,连接着西北最大的河流泯江。
崖底怪石嶙峋,石头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搜寻队除了要警惕随时会扑来的野兽外,还要注意脚下不滑倒。
“秋秋!”
“秋秋你在哪!”
“楚公子!你在吗!听到请回答!”
燃着明亮火焰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山谷,可此处面积广阔,又在深夜,想找到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实在是难。
慕归尘手中的弯弓落地,细长的箭矢被捏成两截,浓密的黑发被狂风吹乱,又一次是这样吗?
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滑落,男人抬手抹去,脑海里的另一个画面还是涌动,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不同的是少年是不带怨恨的,坚强的,而记忆中的那人却是扭曲的,疯狂的。
“找,生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是。”吕相如拱手,转头带人下山加入搜寻,并没有见到慕归尘带着一丝茫然的脸色。
一天一夜的搜寻,颗粒未进的士兵们已经很疲惫了,可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不敢停下来,初升的阳光撒进幽深的谷地,带来一丝暖意。
整个崖底能找的地方都已经翻遍了,可始终不见少年的身影。
“不用找了,”阿南的衣角沾满了淤泥和草屑,他站在一处被杂石包绕的角落里,瞳孔收缩,唇色泛白,指尖不停颤抖,嘴里呐呐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空旷的慕府,老管家站在书房前不停叹气,自从昨夜将军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直没出来过,端来的膳食也一口未动,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熬的住啊。
他也听说了,那个惹人喜欢的小公子坠崖了,这可真是世事无料啊,将军孤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鲜活儿的人在身边,天不遂人愿。
“将军,您都饿了这么久了,好歹吃一口吧。”
慕归尘站在窗口,耳边是老管家劝说的声音,目光凝聚在后院的柿子树上。
“将军,等秋天到了我们摘柿子吃啊!”
少年叽叽喳喳的在身侧蹦哒,眼馋的看着枝叶繁茂的柿子树。
“将军,您为什么不说话啊?”
“将军,我怕黑,您抱抱我好不好?”
“将军,要记得吃饭啊,不然会胃疼的。”
“将军……”
放在窗坎上的手逐渐用力,留下了凹陷的痕迹。
这个孩子不经意的闯入自己的生命,却又意外的失去,慕归尘只觉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用针一下一下的刺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将军,人…找到了。”
吕相如得到通知立刻来了慕府,紧闭了一天的门从内打开,吕相如眼尖的发现慕归尘的衣服还是昨夜那件,坚硬的脸上已经长满了胡子。
待两人来到崖底后,就看到所有人坐在地上,阿北毫无形象的嗷嗷大哭,整个人趴在阿东身上,连最心爱的重剑都丢在一旁。
“人呢?”
阿北揉着哭红的眼睛,在前面带路,茂盛的杂草开始变得稀疏,脚下的石子变的湿滑,阿北带着慕归尘和吕相如等人走到阿南身边。
阿南蹲着,面前是一具用白布遮掩的尸体。
“将军,您来了,”阿南粗哑着嗓音,圆润的娃娃脸上沾满泪水,指着面前的白布道,“秋秋在这儿。”
干净的白布遮住了底下人的容颜,慕归尘放在衣袖中的手一点点握紧:“掀开。”
“将军!”阿南转头跪在慕归尘身前,拦着不让人掀布,语气悲痛不已,“秋秋他一定不希望这副样子来见您的。”
吕相如不忍的别过头,看这体型,和楚秋的就有九分相似,如若这人真是那个少年,不知道慕归尘会有什么反应啊。
慕归尘绕过阿南,亲手掀开白布,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们是怎么确定他的身份的。”
阿南擦干泪水,指着尸体道:“这件衣服,是秋秋穿的,这发冠,是我买来送给秋秋的,还有这枚玉佩…是将军您的啊。”
他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在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陌生的人带着他们将军府里的东西呢,而且这具尸体的体征完全符合从高处跌落造成的骨折。
慕归尘细细打量着,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阿南还以为慕归尘是伤心过度,却没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不是楚秋。”
所有人震惊的望向嘴角噙笑的男人,就连吕相如都忍不住诽腹,将军莫不是悲伤过度吧。
“将军?”
“这不是楚秋。”
慕归尘记的很清楚,他的秋秋耳根后有一枚鲜红的朱砂痣,轻轻一按就会褪色然后再次恢复红色,可这具尸体上并没有这个特征,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仿造,唯独一个人特有的印记,那是仿造不来的。
“可将军,如果这具尸体不是秋秋的话,那秋秋会去哪儿?”阿南对慕归尘的话是百分百相信的,既然将军说这不是楚秋那一定不是。
将白布再次盖上,慕归尘捻着指尖,看向水流湍急的溪流,这条小溪是和泯江相连,且水深河宽,容纳一艘小船未尝不可。
慕归尘想到了女人跳崖前瞥来的一眼,一个人在临死前还能对自己的敌人挑衅,这份心态可不是常人能有,而且,他从不相信那人是真的寻死。
作为白国最聪明,野心最大的那个,就这么死在天颐的地盘上,太过可笑,所以,她一定没死,楚秋…也可能在她手上。
“那个臭女人!一定是那个臭女人干的!”
阿北反应快,一下子就想到了节点,以当时的情况,如果那人不自己跳崖,一旦被将军活捉,下场难言,可若是对方一早就想到此劫,提早在崖底布局,那么结局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崖底才没有那个人的尸体,是我狭隘了,我早该想到,既然是两个人跳崖,又这么可能只有一具尸体,那人就算没死,也不该逃的这么快才对。”阿南也想通了关键之处,并且高兴起来,“那秋秋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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