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帝乡12(陆思归表白)(2/3)
沙发不小,但镍硌块头大,周令一坐下,就跟镍硌的侧身贴在一起。
他不懂人类喝酒的规矩,一倒就是一大杯,红酒满的都要溢出来。
周令放下手里的酒杯,点开扣在手腕间的光脑,“现在就可以,给你点一杯。”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镍硌对他的敌意好像没那么大了,也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都愿意跟他透露行程。
“这是冻得最严重的,不严重的......手指冻疮成黑色,敲都不用敲......自己掉了下去。他们还会把冻住的手掌,放进温水里,等冰融化后,拉住人类手臂一撕,手上的肉就会被整个撕下来......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那你们怎么睡觉啊?”
镍硌想到伽马星人痛苦的发情期,点点头。
镍硌摇摇头,“不用。”
没想到镍硌又问,“什么,时候?”
他站起来望了眼露台的方向,问镍硌,“今天外面挺凉快的,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这样啊,那还挺好。”周令举起酒杯,朝镍硌示意。
但镍硌看着红红的水,就一下子想起,周令和人类交配时,脸上沾着的玫瑰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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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令没听懂镍硌的意思,他猜测了下,“你想喝玫瑰汁?”
杯里的红酒不多,镍硌一口就喝完了,有点苦苦的味道,他看周令也在喝红酒,就问了句,“玫瑰水,味道?”
周令望着天上的月亮,“伽马星人能感受到疼痛,炎热和冰冷吗?”
“人类其实是很脆弱的物种,受不得极端的冷热,受不了细菌,怕痛怕死,所以啊,侵略者就做了个冻伤实验,把人固定在零下40度的室外木桩上,全身裸露......他们不断的往人身上浇冷水,直到那些人冻成一个个冰雕,被冻成冰的手指很脆,侵略者拿着木头......把人手指一根一根敲下来,再把手掌碾的粉碎。”
在废弃楼梯间,周令脸上的玫瑰汁滴下来,镍硌看到周令伸出舌头,去舔玫瑰汁了。
镍硌身上总有股煞气,周令不习惯和镍硌挨这么近。
“人类基本是由水组成的,人类体内含水量是78%左右。这个结论是很早得出来的,你知道它怎么得出来的吗?”
“是有人做了实验,有一群侵略者,把身为人类的同胞绑在椅子上,然后用高热风箱一直烤......直到把人烤成干尸,才得出人类体内含水量是78%的结论。”
高脚杯里面的红酒也跟着晃动,像是鲜血在流淌。
周令直直的看着镍硌,话锋一转,“伽马星很先进,你们应该知道,没有什么是永恒,地球守恒?能量守恒?其实都不永恒,你们是很厉害,可你们的飞船能平安穿越黑洞吗?可以创造星球吗?可以打破行星运转规则吗?宇宙未必没有比你们更先进的文明。”
“是。”
说这些时,周令正看着天上的月亮,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一大半,周边瞬间黑了不少。
周令的表情很平静,但镍硌却注意到,周令眼眶红了,握着高脚杯的手,在发抖。
周令捏紧高脚杯杯脚,指节有些发白。
外交官宿舍不大,好在有个近五十平的露天阳台,推开玻璃推拉门,就是露台的位置。
等镍硌坐好后,周令才去房间酒柜里拿红酒。
周令随口说了句,下次给你带一杯玫瑰汁,就岔开了话题。
镍硌看着手里的红酒,他其实不喜欢喝红酒,总觉得红酒味道怪怪的。
镍硌视线一直在周令身上打转,他虽然没有人类所谓的眼睛,但他整个头骨都布满了视觉神经,所以周令身上最细微的地方,他都能看的很清楚。
“重力很小,可以滑翔,全天明亮。”
相处这么久,周令当然知道,镍硌很排斥别人的靠近,以往他坐在哪里,对方都会另外找地方坐。
“还有活体解剖,人类身上有各种器官,用来维持人的基本生存。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把人绑在手术台上......划开肚皮,取出肠子......肝脏,胃,胆,受害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内脏被取出来......除了惨叫以外没有其他办法,血液四处飞溅,取出来的内脏,就泡在福尔马林里......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欲......被取出来的器官还在蠕动......”
镍硌盯着周令的左脸,他想喝周令脸上的玫瑰汁,最好是被周令脸压碎的玫瑰花汁液,但周令好像理解错了。
露台用褐色木质地板铺就,边缘围着一圈半人高的实木栏杆,栏杆上挂着一串黄色小灯,露台中间有个圆形小木桌,旁边放着四张低矮的小板凳。
周令将手背放在脸上,给脸降温,他撩起珠帘下地,也跟着坐在沙发上。
周令装出一副对伽马星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了镍硌许多问题,两人一直从黄昏聊到黑夜。
镍硌喜欢杀戮,喜欢捏爆别人脑源的感觉,但他玩不出这么多花招,他更喜欢痛快的杀人,周令讲的这些,叫他这个伽马星“脑魔”都觉得有点残忍。
镍硌忽然又想喝了,他下巴处缝隙张开,嘬一口红酒。
周令皱眉,虽然有了翻译器,但有时镍硌说的话,他还是不太能理解。
镍硌点点头,跟着周令走向露台。
“全天明亮?”
“那你们身体构造是怎样的?是由什么组成的?”
周令坐在镍硌对面,一边给镍硌倒酒,一边问,“伽马星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国家曾经强盛过,在落后时,被人用大炮轰开了国门,被人拿枪子打断了脊梁,被迫跪下,受尽折辱,从此侵略与杀戮,实验和瘟疫,鞭打和奴役,反抗与鲜血,这些贯穿了这个国家的整部历史,但这些,并没有打倒它,这个国家挺过来了,奇迹一般,一点一点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再也没人敢去侵略折辱。”
“脑源,血液,细胞,骨头。”
镍硌摇摇头,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睡觉,只在营养舱,呆一小时。”
镍硌没回答他想不想喝,只说,“你,喝过。”
周令将红酒倒入醒酒器里,又拿两个高脚杯,用酒红色托盘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