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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君先生!”苏宴吃的很开心,还得意洋洋地扫了远平江一眼。
远平江尴尬地咳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毫无波澜的吃完,苏宴撑得仰在沙发上躺了半天,君知谦和远平江在飘窗旁谈着什么,时不时向这边抛来眼神。
苏宴揉了揉肚子,不禁想象了一下自己有孩子时的样子,他能想象到的就是自己的音箱电子键盘和录音设备上挂满了孩子的玩具,阳台上晾着一堆湿的尿布,还滴滴答答的向下滴着水,洒满阳光的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哭号。
现实生活中,苏宴曾经用心的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他是Gay,有暗恋的人,没有恋人,却给自己的母亲出了柜,闹翻后一直住在校外的出租屋里。
如果他不向世俗屈服,就注定他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苏宴弯弯眼睛,想着能体验一次怀孕也不错,至少,能感受一下那个女人生自己时的痛苦。
这样想着,倦意袭来,苏宴就在暖烘烘的沙发里慢慢睡了过去。
君知谦和远平江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宴蜷缩在沙发中的一幕。
看着自己身边的君知谦走了过去,远平江扯出个笑容调侃道,“倒是个有趣的Omega,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套牢的一天。”
君知谦垂眸望着苏宴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有用。”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大名鼎鼎的君先生怎么会为这样一个人品差脾气臭的Omega折腰……”苏宴当时在乐团欺压新人,排挤苏清的事情被对家买了通稿大肆宣扬,到现在还有他被乐团经理推出门外的视频。
他的黑历史,是人尽皆知的,远平江就不信君知谦不知道。
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远平江那只里面是浓浓的黑咖啡。
君知谦端起面前的白水润润喉咙,手不自觉地落在苏宴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缠着他的发丝。
留意到细节的远平江哼笑出了声,“难道是因为信息素?”他指指苏宴,“小时候就听说过北城苏家出了个顶级的Omega,还是个音乐天才,可后来那孩子的消息越来越少,有人说他早早被定下了娃娃亲,已经被标记了,还有人说那孩子被苏家当成了挤进上流社会的工具,是不是他?”
君知谦对远平江的话不置可否,远平江却知道,君知谦这个时候不坚决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这孩子也够命苦的,躲躲藏藏这么多年。”远平江惋惜地摇摇头。
“他没有躲躲藏藏,”君知谦忽然开口,“十五岁那年是他自己闯入漪蓝码头的,他带着一箱的纸钞,说要买一张去国外的船票。”
“不是吧……”远平江夸张地叹了句,“才十五你就看上人家了?”
君知谦摇摇头,“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
目光下移,君知谦的目光落在苏宴敞开领口下的白皙皮肤。
隐约在光影下的那颗痣,可爱又性感,君知谦记得那天午后一滴汗水滑过少年还不清晰的喉结,滑过那颗痣,重重坠入他的心里。
君知谦强迫自己别开目光,继续说,“后来遇到只是个意外,开始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你……这是来真的?”
远平江觉得君知谦只是在保护他心里的少年,倔强的相信苏宴心底的一丁点单纯。
“不是,”君知谦很快否决了远平江的话,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他很适合我所处的环境吗?”
确实,君知谦在国内根基尚且不稳,又稀里糊涂娶了这样一个口碑差人又坏的Omega,任谁都想感叹一句时运不济,没人会对他抱有戒心。
但往往这时,真正的捕猎者,正躲在阴暗处,用光明麻痹吸引着自以为是的猎物。
远平江给沉睡的苏宴抛去一个可怜的目光,觉得这小两口一个表面恶毒,一个闷骚蔫坏,倒是绝配。
“你俩凑活凑活算了,千万别去祸害别人。”远平江起身拍拍君知谦的肩膀,感叹道。
看这思想觉悟,啧啧啧……装睡的苏宴默默给远平江点了个赞。
不知道一直沉默的君知谦在做什么,苏宴转转眼珠,没敢睁开。
这一装睡不要紧,一觉干到了第二天太阳晒屁股。
再睁眼时,苏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窝在君知谦的怀里。
麻了麻了麻了……苏宴挽着君知谦手臂的胳膊像触电一样,无奈君知谦睡姿端正,他根本抽不出来。
“啊――君先生你快醒醒啊――”苏宴觉得自己手上被接了跟电线还捧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内心抓狂,无声呐喊。
【作者有话说:苏宴是个装睡吐槽怪!
晚安!】
第13章 浪漫主义者君先生
既然没法起来,苏宴只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过一边的手机,打开了前几天收藏的小说。
正当他看到小受被渣攻虐待,后来成功踹球跑路的片段,泪流满面的同时心里还有点虐渣攻的酸爽,但当他瞄到下面一句“管家说,‘少爷,您找了五年的男人其实是个女人,还给您生了六个孩子,’”的时候,他抹了把泪,终于没憋住低声骂了句“甘霖娘”。
瞬间有种吃了屎又被人捂住嘴的复杂感觉。
他快速向后翻了几页,又惊讶地发现小受其实就是男的,但小受的妹妹和攻也有过一段恋情,苏宴的脸都气黑了。
“这都什么鬼……”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把小说翻到了最后一页。
结局差点把他“嘎嘣儿”一下气抽过去――小说最后,攻爱受,受爱妹妹,妹妹爱死去的初恋,死去的初恋是受的父亲,受的父亲爱上了攻的母亲,攻的母亲最爱的是攻的父亲,攻的父亲最爱的是受。
好家伙,苏宴直呼好家伙,这竟然还是个八卦阵。
震撼之余,苏宴庆幸作者没把自己写到这本小说里面。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的苏宴把手机放回枕头下,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君知谦的身边。
回笼觉的时候,他做了个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左臂马上要被截肢的梦,主刀医生是君先生,那场面,简直血肉横飞。
君知谦还举着手术刀问他,另一边胳膊要不要也切了。
二天一早,苏宴刷牙的时候看到君知谦走进浴室,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太刻意,君知谦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开口。
直到苏宴用手指捏着牙刷颤颤巍巍把它放回架子上时,君知谦才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宴挤出个笑脸,手迅速把牙刷放回了远处。
苏宴说完,佯装镇静地和君知谦道别,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浴室,关好门,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梦里君知谦举着电锯给自己开刀的场景太真实,苏宴看到他就觉得自己的麒麟臂不保。
他走下楼梯,小冤家远平江正站在花园里逗那些黑白相交的鸟。
“哼,什么人玩什么鸟……”苏宴小声嘟囔了一句,绕开远平江,走向厨房。
路过远平江的时候,苏宴突然听到远平江说,“玩鸟?玩谁的鸟?”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对于苏宴这个老色批来说,绝对是在明里暗里的开车了。
苏宴也不甘示弱,“谁玩谁知道,难道还得我说你玩鸟?”
远平江极其装逼地单手推了推眼镜,把自己手心的小动物展示给苏宴。
语气非常嚣张,“看好了,这是热带企鹅,根本不是鸟。好好学过生物的都知道企鹅属于禽类吧……”
“企鹅?!”苏宴用力眨眨眼睛,才看清远平江的掌心确实站着一只没有巴掌大的胖企鹅,小家伙儿看着苏宴还学着他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君知谦家的小花园里养了很多这种小东西,苏宴第一次知道这竟然是企鹅。
“企鹅不是在南极吗?怎么会……”
远平江用手指揉揉小企鹅的肚子,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南极北极,热带企鹅这种家养宠物在哪里都能生存。”
远平江又捏捏小企鹅的脚丫,忽然又半真半假地问,“苏宴你不会是个穿越的古代人吧?这都不知道。”
苏宴翻了个白眼,没错,老子是你祖宗。
这话当然没有说出口,苏宴哼了一声,强忍住去摸小企鹅的冲动,青着脸扭腰离开了。
和远平江的恩怨始于去飞机场接他的时候。
因为是帮苏宴找的乐器师,还是专门从国外回来的,苏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机场人群熙攘,苏宴看了君知谦给他展示的照片,人长的蛮帅气,一米八几的个子不算太高,但也还称得上出众。
苏宴想着就瞄了眼君知谦,打心眼儿里觉得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君先生盘靓条顺。
要是君先生再主动点就好了……
不在发热期,君知谦对他好像冷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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