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与金鱼(2/3)
怎么办?他在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倒在门口不再动弹的金鱼。
“你也没那么丑。”他捏住怪物的下巴,“如果你有眼睛……”
这怪物终究无法在陆上行走。渔夫暂时松了一口气。手腕上被勾破的皮肉这时才引起他的注意,所幸不是重伤,但越发清晰的疼痛还是令他咬紧了牙。他需要回屋去拿些烈酒清洗伤口。
这个高度恰好。能看得清裂口那里是否有异物流出。他用手掬起一捧水,冲洗淡红的裂口。
那鱼怪的样子变了。原本空白的胸前现出两片很浅的红影。
这事必须有个了结。他想。他解下铁链挽在手上,一步一停地向那怪鱼靠近,反复确认猎物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对着这异类俘虏注视良久,开始觉得那对鱼眼里的白絮似乎淡了些。
渔夫知道他太久没有发泄了。缺少渔获的日子里,他没有足够的钱或食物去镇上交换温存。
他环顾脏乱的房间,眼光捕捉到墙角的水桶。淡水足够让它存活吗?也许应该舀些海水来。他决定暂不想那么多,使出全身力气把水桶推过去,抱起鱼尾塞进桶里。水漫出桶沿,裂口以下的鱼身都浸在桶中。
他掏出自己的硬物,插进怪物下腹的洞口,进入时爽滑顺畅,抽出时却又被百般不舍地吸附、纠缠着……清凉的肉穴很快被人的肢体温暖了。怪物的扭动挣扎只会让摩擦的快感更强烈。也许是出于空虚,他对着怪物说起调弄的话。
如果那个小司祭还在,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他在鱼体内播种了。最后一次抽出时,灰白的浓浆随他的动作溢出裂口,溶入水中。
他战战地望向屋里。鱼尾又甩了两下,似乎用尽了气力,不再动了,挺直匍在地上,只有脸还仰着,就像头已被切下、正正地摆在地上。
渔夫知道进入一个男孩是什么感觉。他在镇上找过那种孩子,那些罪孽深重的生意男孩,可以为了半罐鱼肉或一小袋麦粉,让别人使用他们屁股中间的小洞,他们会把那地方洗得干净、粉嫩,涂上有香味的油膏,就像这鱼穴一样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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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这东西吧。他试图在头脑里重造现实,把这怪鱼想象成一个金发青年,如果能抹去这鱼眼……一对睫毛卷曲的蓝眼睛会是恰当的代替品。
司祭是个嗓音温柔的男孩,二十岁多一点,还不到成人的年纪。他有蓬松卷曲的深棕色头发和同样颜色的明亮眼睛,当他吟唱、祭祝时,破旧的法袍袖口露出细细的手腕。
怪物像是被他的叫声惊醒,嘴忽然一动,将整条链坠吞了进去。
他不能剖开金鱼肚腹拿回戒指。
时间一刻又一刻过去。渔夫和门中的怪物无谓地对峙着。他在家门前的沙地坐下,沮丧而疲倦。无论如何,他不能在这怪物的注视下睡着。
这是……从鱼身中排泄出的东西吗?
“放下!”一定是刚刚险些丧命鱼口的那一刻被衔走的。
渔夫向房门靠近一步,似乎看到那怪物嘴上金光一闪。
他们说你不可教化。那时候,年轻的司祭曾对他说。他们说你没有灵魂,但我不相信。
……他的项链。
渔夫从小就知道,用细棍插入这里就会看到金鱼剧烈扭动,被插入也不再反应才是死透了。但这经验在今天的猎物身上失效了。
突然他被一声呜咽叫醒,紧接着,怪物的额头猛地撞在他脸上。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他咕哝着,在湿滑的鱼身内部抠弄,直到那里面完全清洁、润滑,不再有磨砺感。他的手指在这粉红的肉洞口进出,看起来就像在玩弄一个男孩的小小爱穴。
金鱼不再扭动了,也许是力量耗尽,放弃了挣扎,只微微颤抖着承受奸污。那湖绿色的眼里没有瞳人,渔夫却感到有视线定在他身上。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让这怪物活着,也许,他的项坠会鱼身的裂口排出。
渔夫感到全身都轻了,像浮在云里。他昏头昏脑地倒在床上,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在梦里,棕色头发的小司祭接过他采的野花,深深嗅了一嗅,在花朵掩映中向他微笑……
渔夫呆住了。他不能冒险再回到屋里;但他必须杀死怪物,拿回他的戒指。再等一阵。再多一些时间。上岸的鱼总会死的。只是……
首先,捆住它的嘴。他踩住怪物的双臂,用铁链在它嘴上绕了两圈勒紧,确保它生着尖牙的嘴无法咬合。然后是手爪,他抬脚放开一条手臂,迅速用铁链绕紧,又在另一侧重复相同的动作,最后将怪物双手捆在一起。锁链甩过房梁,渔夫一把又一把扯紧链条,吊起那生死不明的鱼怪。铁链拴牢后,渔夫认为自己暂时安全了。
也许应该叫人来帮忙?其他人会敢于靠近这怪物吗?这个村里并没有人比这渔夫更凶悍。
他走近怪物身边,试图探查它的生命迹象。它的金鳞仍未褪色,下身的裂口微微泛红,似乎有透明的黏液从中溢出;那是个很小的裂缝,但奇妙地惹眼,也许是因为它的位置——和人身上用于交媾的器官位置相似。
渔夫慌忙向后退开。那怪物剧烈摇摆着,鱼尾在水桶中搅动,发出绝望的悲鸣。但它无法挣脱锁链。渔夫松了一口气:他的怪物被拴得足够结实。
“假如你是人……做我的宝贝也不错吧……”
和我们相似的半身,是他们曾作为人、不应被侮辱的凭证。那个小司祭是这样说的。
这东西能用吗?他不禁猜想。这里面会是什么感觉?他抽出手指,发觉到自己腿间的变化。
他抓着鱼怪的精瘦腰身,无所顾忌地挺动。做生意的男孩们总是抱怨他过于粗暴,对人毫无怜惜。那些做作的骚货,还不如这将死的怪物躯体……
这东西需要水。他想。要让它湿着。
他恼怒地揉着眼睛,仿佛要把这目睹异象的眼睛剜瞎。但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怪物胸前出现了人的乳晕。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是一个白天,他的鱼还活着。渔夫揉着自己沉重的头,试图从床上爬起,却跌倒在床前地上。当他终于站稳,视野渐渐清晰……又被眼前的怪物惊得一时动弹不得。
因此皈依神恩的村民们不再宰杀金鱼,只让它们在户外自然晒干。剖开鱼身是享用神的恩赐,剖开人身则是侮辱神的创造。
“你其实很喜欢吧?里面缠得这么紧,还在发抖……在海里没人这样肏你,你也很寂寞吧……?”
渔夫夺门而逃。他在门前干燥的沙地上打了个滑,重重摔在地上。再回过头,见金鱼没有爬出来,才不再逃了。
他注视那道着通向怪物体内的缝隙,感到没有来由的吸引。他用两根手指顶开那裂口,感到清凉、湿滑的包围,就像没入一块凝固的鱼油。这狭窄的腔道里有些细小的磨砺感,他抽出手指,指间有灰色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