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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歌识开始滔滔地复述昨晚吵架前,李晏偷偷和他说的话:“他说要是想讨你开心,亲亲你就可以了。我知道不可以亲嘴,但我问过了,其他地方都是可以亲的!”
方佑生一时不知该谢谢李晏还是给他一拳,问:“那为何现在想讨我欢心?”
“因为……”陆歌识这会儿倒羞起来,嗫嚅道,“不想背了……”
“歌识。昨天我才和李晏吵过,睡了一觉起来,你就全忘了?”方佑生提醒他,“这是很重要的宴席,不能出纰漏。”
陆歌识低下头,折叠面前的书页,心虚地小声应道:“我知道的。”
“还是不想背?”
“我看到这些字就头晕!还想睡觉!”陆歌识无奈地抱怨道,“那我能怎么办嘛!要不,你也把我绑起来吧!”
“……绑起来?”
“是呀。小时候胡大哥偏要让我去上学堂,被他知道我天天打瞌睡以后,他就直接把我绑在了学堂的板凳上!”陆歌识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方佑生,“很吓人的。”
“他不是很疼你的么?”
陆歌识撇嘴:“他说上学读书是更重要的事。”
“话倒是没错的,就是方式偏激了些。”方佑生问,“他没打过你吧?”
“当然没有。不过我被先生打过手心。”陆歌识摊开粉白的手掌心,比划着说,“后来有一次他打得太用力,那戒尺上又有刺,在我手心里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胡大哥看见了,就再也没让我去上学。”
陆歌识不记得痛,只记得当时知道以后不用去上学的自己如释重负、喜极而泣,至今想起来,都不免要激动一番。
“可惜的是,我不会绑你,也不会允许你半途而废。”方佑生无情地打断了陆歌识的美好回忆。
陆歌识“噢”了一声,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理由,讪讪地闭了嘴。
方佑生看着陆歌识不情不愿地翻了几页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出去办点事,你自己看会儿,等我回来,能做到吗?”
陆歌识登时直起身板来,一个劲儿地点头,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能的!”
……
能就有鬼了。
方佑生出去无所事事地逛了一大圈,回来后意料之中地看见了趴在书页上打小呼噜的陆歌识。
我这满腹计谋到底有什么用呢?
方佑生轻手轻脚地将小狐狸抱回房里,自暴自弃地想。
到最后还不是全要败给这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快到春天了……?
陆歌识:我知道不可以亲嘴,但我问过了,其他地方都是可以亲的!
方佑生(解裤带ing):懂了,这就开搞。
陆歌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呀呜呜救命啊——】
第30章 我的宝!我的小狐狸!
方佑生毕竟还是方佑生,总不会一直给陆歌识放水。
接下来的两天里,陆歌识的生活都被诗书礼乐塞得满满当当。有一天他做梦,梦见书上的那些小楷墨迹变成一个个纸人,从书中立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地跳到他的脸上来——他撕碎一个,紧接着就贴上来十个。
他快要活生生被这成千上万的纸人吞没之际,才猛然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是身上的被子闷住了口鼻。
即便陆歌识清楚方佑生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还是忍不住要生闷气,几天里都没有给方佑生什么好脸色。
亲亲就更不可能会再有的,反正方佑生也不喜欢!
-
初五,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方佑生就已经整理好了行装,轻声到陆歌识房里喊他起床。
陆歌识抱紧了怀里的被子,眉毛拧得像是波浪:“不是晚宴嘛,这才什么时辰?”
“要先去将军府,昨天本来要和你说的,你又不愿听。”
方佑生使力将人拉起来,结果陆歌识没骨头似的一歪,又贴着他要睡过去。
“歌识,醒醒。”方佑生轻轻掐了掐陆歌识的脸蛋,“换件衣裳就好。到马车上再继续睡。”
“那你帮我换不就行了。”陆歌识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都欺负我这么多天了。”
车夫隔着门轻声催促,方佑生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给陆歌识换衣服。
圆润白皙的肩头刚露出来一半,陆歌识便受了惊似的突然清醒,拉起衣裳向后缩:“你怎么真的要替我换?你、你是不是方佑生啊?”
方佑生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快换完出来。”
陆歌识狐疑地看着方佑生走出卧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方佑生碰到他肩膀皮肤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就算是现在,也仍旧跳得剧烈,“扑通扑通”地,震耳欲聋。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困意消去大半,陆歌识坐上马车后伸了个懒腰。他半靠在方佑生身上,问:“将军府怎么在宫里?”
“说来话长。”
“那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这么早地先去见他?”
“是个……”方佑生沉吟片刻,颇有些酸溜溜地道,“你会喜欢的人。”
“我会喜欢的人?”陆歌识觉得奇怪,“我都不晓得自己喜欢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到皇宫门口以后,守卫本想搜陆歌识的身,被方佑生以“二皇子请来的”的名义威吓住,最终是直接放了行。
皇宫里的墙似乎格外地高。陆歌识本以为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会有什么新鲜好玩的地方,可弯弯绕绕走下来,他发觉这地方还不及外头的街市有意思。
这会儿已经接近晌午,偌大的宫殿里竟是没有多少人声,经过的太监和宫女都沉默地低着头、弯着腰。陆歌识头一回看到他们的时候,还主动同他们打招呼,结果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一眼,甚至还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好像说一句话就会被砍头似的。
“谨言慎行。”方佑生也捏了捏陆歌识的耳朵,“莫要再那样大声说话了。”
“打招呼也不行么?”
方佑生笃定地摇头。
陆歌识开始有些恐惧了——不是像梦魇那般一瞬间生出的恐惧,他总觉得背后开始有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自己,也许是一双、也许十双,阴恻恻地,都是俞听云那样的眼睛。
这些眼睛不让宫里的人说话。
将军府在皇宫的最北面,似是刚建成没几年。匾额上金灿灿的题字崭新如初,大门上的朱漆也是一点都未掉色,连铜环都鲜少有磨损的痕迹。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管事,并未见将军人影。
陆歌识嘟囔道:“怎么都不出来迎一迎的?”
“怕你太激动,喊出声。”方佑生问管事,“在客堂?”
管事点头,也不答话。
陆歌识不明所以地跟着方佑生寻到客堂,远远便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背对他们站着,像是在交待宫女什么事情。
那男人和方佑生差不多高,但块头更大,身上的衣服都绷紧了,随时可能裂开缝来似的。
他的头发是暗金的,也许是西域人?
不不,西域人怎会来我朝做将军?
走得越近,男人的身形越发清晰。片刻,他转过身来,同样是暗金的浓眉和虎目上扬,三两步跑过来,一把将惊愕得钉在原地的陆歌识抱了起来,声音洪亮:
“我的宝!我的小狐狸!”
方佑生忍住了往地上啐一口的冲动。
陆歌识被抱在空中转了一圈,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胡策,难以置信地问:“我在……我在做梦吗?”
胡策撑着膝盖弯下腰,头顶蓦地生出两只虎耳,短圆短圆的,和他高大的外表极其不符,却是陆歌识最熟悉的模样。
“哥——!”陆歌识在这一刻热泪盈眶,鼻尖止不住地泛酸,“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有多想你!我一路上受了好多好多委屈!我……呜……”
……和我诉苦的时候怎么好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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