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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叹了口气,回厅堂和方佑生转述了陆歌识的话。
直到陆歌识把院落和回廊都扫过一遍,方佑生才出现在他面前。
陆歌识握着扫帚,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地面某处,不悦地微撅着嘴巴。
方佑生看着陆歌识低垂的睫毛,说:“还说自己乖。如今这府上就数你脾气最大。”
“我没有闹脾气。”
满脸都写着“我很生气”的陆歌识如是说。
方佑生也不和他争辩,只说:“一会儿出去了别和我喊饿。扫帚收了吧,准备上路。”
陆歌识收拾完出来,就见方佑生穿着一袭苍黑色镶金的锦鹤氅,牵着他们初见时的那匹骏马,站在门前等他。和自己有些暗红的头发不同,方佑生的长发如墨,搭上那双浓眉朗目,更衬得他英俊桀骜。
“愣着做什么?”
陆歌识一激灵,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看呆了,羞愤地回了句“没什么”,匆忙向男人走去。
方佑生下意识想抱陆歌识上马,被陆歌识躲开。
“我自己会上。”
才不要你碰。
虽是这么想着,但两人挤在一匹马上,怎么可能不相碰?
陆歌识心不甘情不愿地背靠着方佑生的胸膛,闷声道:“以后我也要买匹马。”
“你可知一匹马要多少银两?”方佑生道,“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我很值钱的!”陆歌识反驳道,“先前在匪帮的时候,有人上山想买我,带了一大箱银子!”
“买你?!”方佑生陡然拔高了音量,问。
“是啊,我也纳闷呢。只听过买妖做奴隶的,但我这细胳膊细腿,买我做什么?”陆歌识说,“不过那人后来被胡大哥赶走了,好像还被打了一顿。”
“胡大哥是收养你的虎妖?”方佑生有些头疼,“陆歌识,你劫富济贫也这么些年了,怎么还这么笨?”
“什么呀。”陆歌识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你怎么又骂我。”
方佑生长叹一声:“你不该和我发脾气。若非我捡到你,你怕是已经……”
“已经什么?我饿不死的,你可别小看我。”陆歌识补充道,“而且我没有和你发脾气。”
“你只见过被卖去做奴隶的妖?”
“是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晚些时候我带你去个地方。”方佑生说,“一个你险些就要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狐宝:乌乌,方佑生凶我。我只给他摸耳朵摸尾巴只对他好,他还凶我。
方佑生(试图解释):我是在夸你……
狐宝:你说我是狐狸精,怎么是在夸我!你还狡辩!(大哭
方佑生:(试图用成人的方式让狐宝明白)
狐宝(摸着疼痛的小pi股):乌乌,方佑生还是欺负我!(继续大哭】
第8章 是撒娇不是勾引
在陆歌识还没有想出“妖还能被卖去做什么”的答案的时候,方佑生已经带着他驾马走到了城东。
人烟逐渐稀少,走得越深,周边的房屋就更显破旧。草木不修边幅地乱长,路也崎岖不平,时而会有陆歌识叫不出名字的小虫子飞到面前,想要叮咬他,都被方佑生眼疾手快地赶走或是捏死。
路边的人个个都面黄肌瘦,打量两人的目光有嫉妒也有羡慕,偶尔也有敌视和仇恨。
按陆歌识的要求,方佑生将马拴在了最近的马场,而后由两人徒步从小路过去。
“其实这里家家户户都很穷,你也看得出来。”陆歌识说,“不过这一片的人尚且还能劳作。再过去,就是一些寡妇或是男人患病的人家,基本都是靠乞讨为生。”
陆歌识接下来带方佑生走的路极为偏僻,一个外人都没有再出现过,方佑生问他,陆歌识便答道:“本来该是夜里来的。如果被别人看到我们只去了她家,她往后的日子不就更不好过了?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这么多人――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去帮的。”
“这种时候你倒是聪明得很。”方佑生说,“那为何只去她家?”
“当初我经过这里的时候脚被割破了、走不动路,是她收留我的,甚至还分了半块饼给我。”陆歌识说,“我临走的前一天,她儿子就有些咳嗽,所以我才一直不放心。”
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排土房子后面,远远便听见有女人的哭声。陆歌识带着方佑生循声走近,找到了那户人家。
陆歌识趴在窗边,小声地唤那正呜呜哭着的女人:“小文姐。”
女人很瘦,但面容清秀,并不显老态。面上也没有怨容,只是看得出她已疲惫不堪。
听见声音,她一怔,惊喜地看向窗外,见到后头仪表堂堂的方佑生,有些惶恐地问陆歌识:“这位是?”
“是来帮你的。”陆歌识翻身进屋,问,“姐姐,欢喜呢?”
屋子小,方佑生没有翻进去。只见女人回身抱起一个满面通红的小孩,又要掉泪:“怕是不行了。”
陆歌识急切地看向方佑生。方佑生向他点点头:“只能把孩子单独抱到城里去求医,否则动静太大。”
女人有些难以置信,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若是、若是大人能帮帮草民……”
“不必说这些。”方佑生道,“但有一事你要清楚,我把你的孩子带去求医,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能活下来。”
“是、是……”女人连连点头,眼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干,“能一试也好。”
“他这大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可能需要在我府上留一些时日。”方佑生又说。
在方佑生府上,肯定比住在这土房子里舒服得多,女人感激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有意见。
“文姐。”陆歌识忽然从兜里掏出不知何时藏的几块馅饼,塞到女人手里,“你收下吧。当初要不是你帮我,我现在可能都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了。”
“歌识。”文氏抱了抱陆歌识,“是我要谢谢你。”
“该回程了。”
方佑生出声提醒道,打断了姐弟二人的煽情对话。
小孩被裹在襁褓中,不哭也不闹,几近昏迷。陆歌识一路上都紧张地唤着“欢喜”,又想让方佑生骑快些,又怕路途太颠簸了不好。
方佑生想让陆歌识放松些,便问:“为何叫她文姐?”
陆歌识犹豫片刻,说:“其实……没有人见过文姐的丈夫。‘文’也是她自己的姓氏,她的儿子叫文欢喜。”
后头的话,不必细说方佑生也能想象到这文氏所受的屈辱和歧视。大概陆歌识不想以那样的称呼去叫她,才忽略辈分和纲常,叫了姐姐。
“她还年轻,可以试着去找些活做。”
“可她有个孩子呀。”
“我可以帮她找到地方。不过……”方佑生顿了顿,说,“那儿基本都是妖。”
“还有这种地方?”陆歌识被勾起了好奇心,“我能去吗?”
“怎么?方府留不住你?”
“……我就问问嘛。”陆歌识撇撇嘴,“她知道我是狐狸的,不排斥妖。”
“你怎么什么都和人家说?”
“是因为我那时候太虚弱了,维持不住人形。”陆歌识见他们是朝着回方府的方向走,问道,“不去医馆吗?”
“早些时候我已经让陈伯把医师请来了。”方佑生说,“不必去医馆。”
“那……”陆歌识本想问饭馆呢,可转念又想到治病要紧,便讪讪闭上了嘴。
方佑生看出他的心思:“藏了这么多馅饼,自己没吃一个?”
陆歌识小声道:“没有。”
“你个小狐狸。”方佑生揶揄他,“真是说不得你。一说你还要绝食,三岁小儿似的。”
经他这样一提,陆歌识又要嘴硬:“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吃东西!”
“那上马的时候还不让我抱?”
“我本就可以自己来!”
“还要自己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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