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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容貌眨眼即逝,姜小乙右手一变,掐起紫微招神大印,借受胎化易形之术,面容再次模糊,发丝无风自扬。她生吞一口长气,屏住呼吸,催动此气随气脉游走全身,关节松动,骨轻如烟。她以心法催动气息再次移位,堆出粗大的手脚、肥头圆耳、满是横肉的肚子、细小的倒三角眼,正是公孙阔的样貌……

    就在姜小乙在屋内运功之时,楼下的决斗已臻白热。

    那一声洪钟不止敲醒了姜小乙,也让三位疯魔僧内心剧震。

    空慧不禁赞叹道:“阁下好功夫!”

    肖宗镜:“大师也不差。”

    空慧又道:“若非内心清明,断敲不出此声,若阁下遁入空门,潜心修佛,或可证得阿罗汉果。”

    肖宗镜笑了:“大师未免也太看得起在下了。”

    空慧接着道:“但若阁下执意为朝廷效力,逆天而行,必将遭受苦难折磨,束缚自由,永世不得解脱。”

    肖宗镜神容不改,只是笑容淡了点,低声道:“苦难折磨……”

    屋外传来马蹄惊扰之声,众多人马将采金楼团团围住。肖宗镜后退两步,原地站定,双手拉直腰带,也像握着一把降魔杖般横在身前,豁然沉喝:“何足道哉!”

    话音甫落,他周身倏地腾起一股浩然真气!

    疯魔僧们没想到他战了许久,竟还有如此余力,不由大吃一惊。他们也意识到这恐怕是最后一击,纷纷提气凝神。三人心有灵犀,决定先下手为强,空慧爆喝一声,三把金刚降魔杖顿时朝着肖宗镜头上劈去!

    一把力劈华山可近身克制,但三把降魔杖把所有路线都封堵住了,肖宗镜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他双脚扎稳,举起腰带于头顶。空戒见状大喜,他深知不论肖宗镜的内功有多精深,一条布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得住三把降魔杖,杖上真气定会将腰带撕裂,进而敲烂肖宗镜的脑袋。

    眼看降魔杖就要接触到腰带,空戒不由大叫一声:“着!”然而刹那间,原本赫然而立的肖宗镜忽然松懈了,他手中崩得直直的腰带也软了一点,中间落了一道小小的弧线。此等高手对决,招式来往何等精妙,即便是这不到一寸的长度,仍然让三人感到杖头一空,手下力气卸掉了半分。疯魔僧们心道一句不好,可覆水难收,肖宗镜抓准时机,再次弹直布带。

    他巧妙地将四人的力道在头顶融合,再推送出去。所谓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肖宗镜借力打力,将三把降魔杖全部弹飞。

    疯魔僧们不想松开兵器,身体便不由自主向后仰去。他们急急回防,因为腰腹力量强悍,他们重新调整架势也不过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

    然而,就是这么眨眼的瞬间,肖宗镜扎身猫腰,右拳捏实,照着三人的小腹便是三拳出手!

    这三下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短拳,是所有习武之人的入门拳法。

    只有中招的三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这迅捷的三记短拳,在离他们小腹还有半寸左右的时候,竟还有一个二次的加力,就如他刚进门时,对那些随从们使出的招数一样。肖宗镜深知疯魔僧们有真气护体,普通的外家拳对他们来说不过隔靴搔痒,不起作用,他只能选择用这样极限的寸劲把力打入他们体内。

    三位疯魔僧都听到了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身体,犹如平野闷雷,亦如沉石落井,等回过神时,庞然之力已在体内蔓延开来,钝痛彻骨!

    这其实算是肖宗镜第一次主动出击,至此,三位疯魔僧才彻底认清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肖宗镜那看似简单的招式里,蕴藏的对气力炉火纯青的掌控,和对战斗笃定泰山的自信,若非千锤百炼,身经百战,不可成之。

    三人颈上挂珠被真气震开,金珠稀稀拉拉散落一地,正好有三颗珠子滚落到肖宗镜面前,他弯腰捡起,以作留念。

    肖宗镜绕过他们往楼上走。

    “站住……”空慧在三人中修为最强,挨了一拳还能说话。“为何不杀我们?”

    肖宗镜最后那三拳,虽说威力惊人,但只是运用技巧打出了高超的寸劲,虽然疼到了家,但说到底只是皮肉伤。

    空慧:“以阁下的功力,若想下杀手,我们师兄弟的内脏怕是早已捣成烂泥了吧。”

    肖宗镜:“敏娘一家,是你们杀害的吗?”

    空慧顿了顿,道:“不是。”

    肖宗镜点点头:“我猜也不是。那你们就与在下此行无关了。”他走到三楼,空慧忽道:“敢问尊姓大名!”

    “肖宗镜。”

    “唯心为宗,万法如镜,阁下心识澄明,更甚我等。”空慧搀扶起两个师弟,对肖宗镜道:“真希望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我等还能有机会与阁下一同修佛论道。”

    肖宗镜摇头:“俗人贱命,与此无缘。”

    他来到花魁房门口,抬脚一踹,反锁的房门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采金楼的大门也被推开了,一群人手持兵器,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第8章

    屋内。

    肖宗镜与“公孙阔”大眼瞪小眼。

    来得实在太快了,姜小乙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现在就告诉他实情?

    不行,她余光便能看到从楼梯上来的官兵,现在说肯定来不及了。

    还是伺机而动吧。

    姜小乙猛吸一口气,仿照着公孙阔的性格朝屋外大声呼救:“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

    官兵听到她的呼救,脚步加快,将房间包围起来。

    肖宗镜眼神偏移,姜小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晕在床上的巧琼。她心道糟糕,如果肖宗镜把巧琼弄醒了,搞不好会再生状况。

    想到这,她披上衣服就往外冲。

    “我爹呢!我爹来了没有!”

    见她要跑,肖宗镜果然动作了,右脚下了个绊子,姜小乙为求逼真,硬生生摔了个狗啃泥。虽然易容成了公孙阔,但身体还是姜小乙自己的,疼是真疼。

    “哎呦!可摔死我了!”

    肖宗镜把她拎了起来。

    为了易容成公孙阔,姜小乙特地采用了吞气压重的办法,少说也坠了两百来斤的分量,可肖宗镜单手提着她就跟拎起一筐鸡蛋差不多。起身后,他的手顺势搭在她的后颈上,她浑身一麻,就不敢动了。

    “公孙少爷,劳驾走一遭了。”

    姜小乙就这么被他挟持下了楼。

    她悄悄瞥了一眼,发现肖宗镜的脸色不太好。

    来的这些人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但从他们的行动举止,和持有的兵器来看,很明显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是官府衙役,而是士兵。

    来到采金楼外,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将门口团团围住,打头的有三个黑脸汉子,身着常服,骑着高头大马,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姜小乙认识这三个人,她和达七在齐州两个月,把他们的底细摸得都差不多了。

    这三个都是齐州驻军军官。

    人群中停着一辆轿子,上面下来一个人,正是公孙德。

    姜小乙见了他,马上撕心裂肺地喊了声:“爹——!”

    “阔儿!”公孙德见儿子被人拿住,心急火燎,他指着肖宗镜大怒道:“何方贼人!胆敢在此闹事!还不快快放了阔儿!”

    肖宗镜冷笑一声,道:“公孙大人,你既叫了这么多人前来助阵,想来报信之人应该已经告诉你我来自何方了。”

    公孙德沉着脸道:“老夫不管你是谁,马上放了阔儿。”

    “令郎的案子查清之前,不能放人。”

    “我儿清白,天地可鉴!”

    打头的那位骑马大汉手持马鞭,凌空一抽。

    “废什么话?你到底放不放人!”

    肖宗镜看向他:“你又是何人?”

    那人狂傲道:“爷爷是谁不用你管,你只管放人。你既然来了齐州,就得按齐州的规矩办事。你放心,只要你放人,我们绝对不为难你。不管你来办什么案子,我们都能让你跟上面有个交代,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肖宗镜脸色阴沉,姜小乙冲那人喊道:“王千户!快救我!”

    王千户心中大骂,亏他们特地换了衣服前来帮忙,这公孙阔竟然不打自招,当真是头蠢猪。

    “原来是位千户。”肖宗镜看向另外两个骑在马上的人。“那想必这二位也是驻军将领了。”他环顾四周,目测来了两百多名士兵,外围还有五六十个衙役,最后是一些围观百姓,挤在角落里偷偷看热闹。

    王千户破罐子破摔,仰脖道:“废话少说!识相的就快点放人!”

    肖宗镜:“兵部调令在哪?”

    王千户:“什么?”

    肖宗镜道:“要动百人以上的军队,需有兵部调令,这王千户不会不知道吧。”

    他说话声音并不高,可字字清晰,满满风雨欲来之感。姜小乙听得心里打颤,尤其现在肖宗镜的手还放在她后颈上。这可是个极度危险的位置。万一王千户不长眼睛惹急了肖宗镜,他一怒之下来个先斩后奏,就地撕票,那她可怎么办呢。

    王千户闻言大笑:“调令?爷爷还没要看你的调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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