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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瑶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只得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退出书房。夜鹰倒还在外间,沈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方才将军说让我伺候沐浴,请问,浴房在哪里啊?”

    此话一出,沈瑶立刻就感觉到夜鹰的眼神变了。她下意识的就开口:“方才将军吩咐的,我初来乍到,还对这府中不熟。”

    夜鹰眼神由怀疑变成了打量,但也没有多问,只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沈瑶忙不迭的转身准备去了,就听的夜鹰在后面冷冷的开口:“仔细些,将军今日心情不好。”

    沈瑶回头瞧他,夜鹰却收回了眼神,“诶。”她应了一声,就往浴房方向去了。

    尚唯此刻按照往日习惯,依旧是躺在温冷的水中。沈瑶在门外又捏了捏掌心,这才轻轻的敲了敲门:“将军,是我,您需要什么东西,奴才给您送过来。”

    沈瑶的声音拿捏的很恰当,易容术,要做到极致,自然不能只追求外表。声音,神态都要学习。这些年的练习,她对自己很有信心,无论是那日宫廷上的太监,还是此刻的小厮,都是不一样的。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再怎么去掩盖,也无法真正的同粗犷的男子相比,故而声音还是婉转清丽了一些。

    “进来。”尚唯并未吩咐他去拿什么东西,只是让人进来。

    沈瑶轻轻的推开门,小心的走了进去。屋内陈设很简单,沈瑶侧头,就瞧见了正在浴池内泡着的尚唯。沈瑶忽的就更紧张了,她还从未,这般靠近过他,更何况,只是男子的浴房。

    “将军。”沈瑶走了过去,低着头,也不敢去瞧他。只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他吩咐。

    等了好久,也没见那人说一句话,沈瑶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的去打量,就见他此刻正闭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叫什么?”尚唯忽然开口,把沈瑶吓了一跳。

    “奴才小升。”

    “为何入将军府?”

    这话问的奇怪,做奴才的还能选择主子么。“奴才是被福叔买回来的。”

    “买回来?”

    “奴才父母都去了,家里还有个妹妹要养活,福叔瞧我可怜,便将我带了回来。”沈瑶此刻也不知他为何对一个下人这般关心,只得胡诌了几句。

    尚唯睁开了眼,狭长的眼眸此刻眯了眯,似乎是带着探究的一丝意味:“人人都道,将军府是个地狱,我更是阴晴不定,时刻有下人被活活打死,你倒是不怕?”

    沈瑶抿了抿唇,似乎也在思考尚唯这话里的意思,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福叔对下人很好,且将军您,似乎也和传闻般不一样。”

    这是她心里话。

    尚唯嗤笑了一声,他和传闻般不一样?

    沈瑶拿不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听得尚唯冷冽的声音:“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沈瑶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正要转身。却又听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日起,贴身伺候。”

    沈瑶愣了一瞬,怎么也想不通,怎得就突然叫她贴身伺候了,她本来只是为了来见他一面,这下可好了,直接就贴身伺候了。

    她还未从这句话里面回过神来。

    就又听到了一句,“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平淡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沈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脚步似是也挪动不了半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尚唯:一碰媳妇她就好疼,这可咋整啊!

    恢复更新啦!不过因为要申榜单的缘故!20号之前都是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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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沈瑶回到梨园,坐在自己床上的时候,还未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也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尚唯浴房中逃一般的出来了。

    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沈瑶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的想这句话,易容术,唯一无法隐藏的就是眼睛,但她练习多年,自是相当有把握,除了平日亲近之人,鲜有人能认出来。

    而尚唯今日轻而易举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一切。

    从将军府出来时,沈瑶向福叔道了谢。顺便提到尚唯明日起还要让她贴身伺候的事,福叔自然是乐得看见这个场面,只是沈瑶心里忐忑,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尤其是今日尚唯最后的那句话。

    尚唯次日清晨醒来时,还有些头疼,他甚少独自一人喝闷酒。夜鹰在外敲门,“进来。”

    夜鹰推门进来后行礼道:“主子爷,小升在外等候,说是奉主子指令贴身伺候。”

    尚唯愣了片刻,半晌才忆起昨日是叫一个新来的下人今日过来,只不过他昨日已有些醉意。今日想来甚有些好笑,自己身旁从不让人近身伺候,也不知为何昨日说了醉话。

    “打发走吧,就说我昨日随口说的。”

    “是。”夜鹰退了出去,将尚唯的话转述给了沈瑶。

    沈瑶一听有些来气,她一大早就起来,换好了衣衫,在这站着半天,合着这人就是昨天一句瞎话。心里有气,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低头应下:“是,那奴才退下了。”

    刚刚转身,屋内就传来尚唯的声音:“慢着。”

    沈瑶又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过将军。”

    尚唯狭长的眼眸打量了她两眼,“你昨日动我桌子了?”

    此话一出,夜鹰脸色大变,主子的桌子是从来不让下人碰的。这新来的小厮胆子也太大了,夜鹰仿佛已经看见他尸首分离的下场,默默的闭了闭眼睛。

    沈瑶自是不知道她在夜鹰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心里还在纳闷这尚唯莫不是醉酒都忘了?

    “本将军在问你话。”

    “回将军的话,昨个儿是奴才不小心打翻了墨台,您让奴才收拾的桌子,奴才没动桌子上其他的物件。”

    夜鹰脸色大变,睁开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沈瑶,仿佛在看一个不要命的人。沈瑶发现了他的眼神,心里正不爽,干嘛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尚唯低低的笑了,片刻才悠悠开口:“你叫小升是吧,今日起我屋内的洒扫,还有这院子里的,全都是你的活。”说罢又慢悠悠的推着轮椅进屋了。

    夜鹰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来府中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胆子这般大的下人,敢动主子的桌子也就算了,甚至敢公然顶撞主子,更让人震惊的是,主子竟然还没立刻一刀劈死他,甚至还让他留在院里。

    简直闻所未闻。

    沈瑶拿着扫帚,在这院里敷衍的画大字,她从小最讨厌干的事就是洒扫,在南疆的时候,每回不听师傅的话,就要被罚洒扫,还得是一尘不染。不过将军府,平日里有那么多下人,哪里轮得到她干这种事,这样想着,便开始敷衍了事起来。

    夜鹰从尚唯房中出来,刚好经过院子,就瞧见她拿着扫帚偷懒的模样。夜鹰在将军府这么久,还未见过如此放肆的下人。

    “喂!你还在这里干嘛!主子的房间不去整理吗?”

    沈瑶四下望望,发现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人,所以是同她在说话咯?

    沈瑶小跑过去:“这院里没有下人吗?”

    夜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不就是吗?你以为谁都能进主子院子里伺候吗?还有,这院里就你一个下人,好好干。”

    沈瑶的嘴角抽了抽,她没听错吧?这院里就她一个下人?!所以真的要去洒扫?

    她顿时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尚唯每天有午睡的习惯,从不让人打扰,沈瑶只能在院子里擦擦柱子,石凳。日头渐渐有些毒,她便躲到一旁的树荫底下,乘着四周无人,开始偷懒。这回她趁着休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尚唯的院子,和七年前并无太大的差别。石凳,桌椅,包括假山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唯一变化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还有树木,沈瑶心念一动,发现这花圃里面种的,全是海棠。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海棠。

    从前尚唯知晓,便许诺在将军府全部种海棠,等到花开季节,她便可以置身于花海一般。只是,还未等到花季,两人便分别一方。

    南疆,从没有海棠盛开。

    尚唯又做了那个梦,梦中火光冲天,到处哭声一片。自己的父亲,母亲为了护住他的性命,惨死悬崖。整个尚家一夜之间落败,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残疾。

    “父亲...母亲...”尚唯浑身大汗,在痛苦中猛然惊醒。这样的梦他几乎每天都做,每一回醒来时都满身汗,梦里的痛苦过于真实,一次次将他拉入深渊。

    尚唯直起上半身,大口大口的喘气,正准备下地去喝口水,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尚唯立刻警醒起来,这个时候从不会有人过来。府中的人都深知这个规矩。

    “将军,是我,我方才听见动静,所以看看您是不是醒了。我给您送绿豆汤来了。”

    尚唯深深的皱了皱眉头,想起来这个院子是多了个下人,还是个不懂规矩的。不由得没了几分耐心,也不知自己怎得了,竟让他留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赶人,那门前的下人却哎呦大叫一声。

    “怎么了?!”

    “我被蜜蜂给蛰了......”

    尚唯只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耐心收到了极大的挑战。眉心突突突的跳,用尽了力气才忍住骂人的冲动。

    “进来!”

    尚唯用被褥盖好了自己的腿,半靠在床榻上。沈瑶开门走了进来,有点心虚的望向床一眼,只见尚唯闭着眼,并不准备搭理他的样子。

    “将军,日头太毒了,奴才备了些绿豆汤,清热解暑的。您用一点吧。”沈瑶将绿豆汤放在了桌子上,转头去望他。那人却半分领情的打算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未睁眼,也一言不发,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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