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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内心希望和所有认识的人切断联系且害怕被别人问起近况,但还要伪装出一切都好的样子像没有知觉一样活着。

    赵安然觉得自己很丢人。

    那就逃吧。

    赵安然是独生女,家在南方。本来父母都希望她能离家近点,所以她离开北京回到家时,他们还挺开心。

    她进了本地一家国企,听父母的安排频繁相亲,成为了年轻的时候她最不喜欢的样子,意外发现其实自己其实还蛮享受这种状态。

    赵安然只有一点愧疚于心。她切断了过往的一切,里面包括钟意。

    可她曾经和钟意心怀悸动又隐晦地提起过汪潭。赵安然很怕钟意忽然问起:那个人呢?

    赵安然受不了再一次旧事重提。

    她忘记自己到底见过几个相亲对象了,总之到了最后这件事已经变成一个例行程序,像中年夫妇的夜生活一样形式化又索然无味。

    直到新的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时不需要自我介绍就喊出了赵安然的名字,这件事才有了一些“意外”的感觉在。

    “赵安然?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罗奕,初三的时候我们一班,那时候我戴个黑框眼镜,你想起来了吗?。”

    见赵安然没有反应,他又说:“我有一次被张依娜她们堵在厕所里,还是你给我解得围。”

    他一提到这个,赵安然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就是初三的时候他们班那个被大姐大堵在女厕所里的班级第一。

    老同学相见肯定比陌生人热络,罗奕比想象中豁达多了,提起不算光彩的往事也能大方开玩笑。

    “那个时候我其实既害怕被困在女厕里,又害怕被别人看见我从女厕出来。你替我出头还掩护我出来的时候,在我眼里形象特别高大,就巾帼英雄,舍你其谁那种。”

    赵安然笑着摆摆手:“你说得太夸张了,不过你变了好多,还长得这么高了。你如果不提,我都认不出来是你。”

    “我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你,你一点都没变。”

    他面上自若,说这话耳根带着点显眼的红:“可能你不知道,我当初喜欢过你。中考之后我知道我们考上了同一个学校,开心了一个暑假。”

    赵安然有些愕然,不知道这种场合到底说什么才合适。如果不是这次重逢,罗奕在她记忆里只有一个学习勤奋的戴眼镜,个子有些矮的同班男生。

    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在她觉得自己微小平凡,黯淡无光的年华里,有人在暗暗注视着自己,同样因为暗恋心绪起伏,一个人悲喜。

    他们互通了联系方式,罗奕询问她是否能再见面时,赵安然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临别的时候,她诚心诚意地对罗奕道了声谢。

    他的喜欢让赵安然的那段岁月更有重量,他在无意中成为了她的同行者,像多年后的伏笔温暖安慰了现在的赵安然。

    半年后,赵安然和罗奕结婚了。

    一通电话,钟意千里迢迢赶来她的婚礼,对于过往只字不提,但言谈里熟稔得好像她们从未分离过。后来岑会也来了,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婚礼上罗奕说感言的时候哭了,他说他从来没想过年少时设想的场景真的实现了。赵安然轻拍他的背,擦去了他的眼泪,低声安慰他,整个人笑得恬淡安详。

    因为他们两个都喜欢海岛,但婚假实在紧凑,所以最后蜜月地点定在了海南。

    飞往海南的班机经停北京时赶上了大雨,所有航班都滞留,他们被迫困在了候机区。

    在候机区等待去买热饮的罗奕的时候,百无聊赖的赵安然时隔一年后再次见到了汪潭:西装革履,步伐匆匆,神情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一转身就看见了手拿遮阳帽,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满是热带风情的赵安然。

    汪潭眼睛注视着她,从脚步上看心里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和赵安然打声招呼。

    但他没有犹豫多久,罗奕就捧着两杯热饮回来坐到了赵安然身边。把热饮递给赵安然后,他瞟了汪潭的方向一眼,小声问他:“安然,你觉不觉得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很像一个人。”

    提到这种话题,罗奕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看赵安然的脸色:“他很像你初中时喜欢过的人。”

    罗奕其实知道汪潭的名字,但他刻意不说,吃着暗醋,还要努力不让醋味飘出来。

    “是么?我不觉得他和你长得像呀。”

    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安然的意思,虽然知道她在哄自己开心,但嘴角还是泄露出一丝情绪。

    汪潭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他经过他们的座位时,赵安然和罗奕好像笑着争论些什么。

    余光里,汪潭看见了赵安然左手的无名指上,有光芒闪烁。

    然后,他听见赵安然说。

    “说真的,我都不记得了。”

    第 13 章

    钟意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没有回头看。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修行,赵桢奇并不是罪大恶极,钟意真心祝福他,希望他能有重得自由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必须要说再见。

    她喝了清酒,感觉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起了薄汗,被麻痹的神经产生了一种名为快乐的幻觉。

    你看,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火柴后看到的幻境其实喝了酒也能看到。

    趁着这股劲,她好心情地接下了一个陌生来电。

    “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人没头没尾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钟意没有醉,起码没有醉昏头,听得出是岑会的声音。

    “依照惯例,打电话第一句话应该互通姓名。但我们先跳过这一点吧,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有你的工作名片。”

    哦,钟意想起,作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服务业的从业人员,电话号码并不算在隐私范畴里。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你和赵桢奇见面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你们为什么会有联系?他和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在缠着你?”

    “他没有缠着我。”钟意故意停下来,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达过来,带着电波的刺啦声,“你很害怕我们见面吗,岑会?”

    岑会短促地应声,钟意又问他:“为什么?”

    “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希望你能去见比我更好的人。显然,赵桢奇并不是。”

    钟意没有和赵桢奇发展出别的关系的意图,但她还是接着问:“你觉得自己比赵桢奇更好?”

    电话那头的人没了底气:“我觉得大家都会这么觉得。”

    “岑会,你要不要送我回家?”

    钟意重新坐上了那辆风烛残年的黑色普桑。她照着岑会说的方位走了十步,就看见了斜靠着车,手里还握着手机的岑会。

    岑会的脸让这个场景好像是从偶像剧走出来的一样,但他靠的车又让钟意落回现实里。

    黑色普桑是钟意报名的驾校的专用车型。驾考前岑会经常把他爸的普桑车开出来陪钟意练习。

    这辆车和教练车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副驾驶的位置不存在副脚刹。每次岑会陪着钟意上道时,都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抱紧□□包一样抓紧手刹。

    在岑会教钟意开车的过程里,他们吵了许多次架,甚至差点分手,但也是差点。

    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但这辆车在岁月的洗礼下依旧钢筋铁骨,硬朗如初。没准有时候物件真的能够比人更长情。

    “你还和他喝酒了?”岑会的声音里带着点恼怒,见钟意没应声,他又接着说,“我加了一个周的班想着能早点回来,到了家就开车去你公司找你,结果就看见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一起吃饭,甚至还一起喝了酒!”

    “你现在很生气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钟意颌首微笑:“你的痛苦,我的快乐。”

    岑会彻底没了脾气。

    “我和赵桢奇聊过了,他告诉了我关于他和楼桉的事。其实我还挺能理解他的,单单从感情这方面来说,你和楼桉都是被祝福的那一方,而我们总是要花费很多的努力,还不一定能争取的到。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希望你也能因为我感到难过,最好比我还难过。”

    说话的时候,岑会扭过去看钟意,看到的只有平静的脸。

    “我现在已经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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