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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病人，“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

    【顾珩北：谢谢你的午饭，你太客气了】

    顾珩北正在看病历，闻言头也没抬：“可以。”

    “顾医生，我能不能留你的电话和微信？以后方便向您请教。”

    他甚至学会了无赖式的混不吝，他像是一夜之间明了自己的价值，他说NorMou反正不是他一个人的，没有NorMou他姓纪的懂技术会管理到哪里都饿不死，但是显而易见的NorMou现在不能没有他。

    顾珩北道了谢，又把午餐钱打给了对方。

    “顾珩北这个号码已经销号了你个傻逼！”

    假期就这样过去了，懒惰的日子真的好不舍呀555……

    那一年的圣诞节雪花飘飘，纪寒川躺在穆南城家阳台上的摇椅上，他手里晃着一个高脚酒杯，杯子里浅浅晃着一点红色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

    纪寒川不再微笑着倾听股东的意见，他的每一个决策也不再耐心细致地向股东们说明，他把自己的职权范围运用到了极致，他大刀阔斧地开除那些与他意见不合的下属，他还威胁所有人“如果你们不满意我就把我撤掉，我乐得跟你们一样，在家里躺着数分红。”

    但是开始码字的日子也很开心，因为又可以和你们约会了！

    穆南城知道纪寒川不能喝酒，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能喝，只不过半杯红酒，纪寒川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顾医生你好，我是李柱国】

    顾珩北遇到过比李柱国更热情更殷勤的病人和家属，帮忙点个外卖还真不算什么。

    ……

    然而与此同时他在公事上的作风却越来越强硬，从前的纪寒川有太多掣肘，NorMou像是他抱在怀里的玉瓶，这个瓶子里有宝藏，也有鼠蚁，他想打鼠蚁却总顾忌碰坏玉瓶，但是现在的他百无禁忌。

    纪寒川问“你怎么不说话”，纪寒川说“你说句话好不好”，他反反复复了快有几百遍，穆南城终于忍无可忍抢过他的手机：

    他说我很想你啊，我不想让你走，你回来吧。

    外卖员看着订单确认：“京都三院门诊大楼六楼神经外科顾珩北，是不是你？”

    “是。”

    “那你现在怎么学会不要脸了？”穆南城凉凉地问。

    不过当顾珩北再一次打开李柱国的微信时他发现对方把那个红包接收过去了，这个举动又打消了他短暂的疑虑。

    如果说之前的NorMou是君弱臣强的周天子时代，那纪寒川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拨乱反正，和各大诸侯分庭抗礼。

    李柱国在顾珩北的朋友圈里是一个不怎么凸显但不容忽视的存在。

    “这帮老王八蛋，我以前搞不过他们就是因为太要脸！”

    那会顾珩北的办公室里还坐着病人，他一脸莫名：“我没点外卖。”

    顾珩北诧异地发现李柱国给他点的外卖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而且所有的配菜里都没有生姜葱蒜。

    每一个长期病人都会千方百计和主治医生搞好关系，打听到顾珩北的饮食习惯并不是什么难事。

    （三）

    他很少会找顾珩北聊东聊西，但是顾珩北的每条朋友圈他都会点赞，节日的时候也总是第一时间送上祝福，他会给顾珩北发很小的红包，也会接收顾珩北的红包，他是一个很主动友好但绝对知分寸懂进退的病人。

    在所有人眼里，纪寒川成了一个见异思迁薄幸寡义的负心人。

    面对这些指摘他从不驳斥，近似默认。

    顾珩北随手回应了下，就没再理，直到中午的时候有个外卖员敲响他的办公室门：“顾珩北，外卖！”

    纪寒川拿着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喊顾珩北你好吗，前几天我过生日了，这是你没能陪我的第一个生日，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也不能陪你过，但我会给你准备礼物。

    那位病人离开没多久后顾珩北收到一个微信好友添加的通知，备注名正是病人的名字，他想也没想地通过了。

    顾珩北翻看了下外卖单，上面送货的地址姓名果然是他本人，单子最后还有备注——“顾医生，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记吃饭哦，李柱国”。

    他说今天圣诞节N市下雪了，我在下面堆了两个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手拉着手哦。

    【你好】

    “那就是了。”外卖员把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到他的桌上。

    纪寒川细数自己为NorMou鞠躬尽瘁，他在董事会上哭诉暗网上他的人头价码节节飙升，他一边示弱卖惨一边大手一挥坚决行使一票否决，NorMou的几大股东终于发现他们养大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眉眼处的青筋很隐蔽地跳动了一下。

    第109章 消失的四年2

    【李柱国：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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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北打开微信，果然看到李柱国在半小时前就提醒他到吃饭时间了，只不过顾珩北一直在忙，根本没有看过微信。

    纪寒川抱着酒杯，脸颊发红，目光恍惚：“我要脸，他们就要我的命，反正顾珩北都不在了，我要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