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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他现在在生病，不太认得您，”顾珩北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煞有介事地说，“正治着呢，等治好了，就会叫人了。”

    “当、当然记得啊！”

    纪寒川坐在副驾驶上眨巴着眼睛，无措极了。

    纪寒川扣住顾珩北的后脑往深里吻，柔软湿猾的舌尖破开他的牙关，噬顾珩北的每一颗牙齿序列，然后像一条狡黠而顽皮的小鱼卷住他的舌头，缠绕嬉戏，越游越深。

    纪寒川不满意地嘟囔：“好敷衍啊。”

    但是顾珩北爷爷临终前要见纪寒川结果纪寒川没有回来这件事着着实实刺伤了很多人的心，杨婶这会看见纪寒川真是又爱又恨，神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不是小孩子，”顾珩北往前面车牌醒目的汽车上又掠了一眼，意味深长道，“但你是个小傻子。”

    原本已经张开嘴巴的纪寒川只得把那声“杨婶”又咽回去，他睁圆了又黑又亮的一双眼睛，满面无辜地望着杨婶。

    杨婶往后看了一眼：“那是小罗，你沈叔叔新配的司机……”

    “知道，”纪寒川乖乖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杨婶说完抱着小孩健步如飞地走了，纪寒川丧丧地低下了头，顾珩北知道这孩子心里委屈，但是不远处那个叫小罗的司机还一脸好奇地朝这边望着，他只能一闭眼轰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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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纪寒川，”顾珩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纪寒川出现在这里有多么理所当然，“您还记得吧？小时候我经常带他去您那儿蹭饭吃呢！”

    杨婶的表情就更加纠结了，她心疼又不无活该意味地瞪了眼纪寒川，然后重重地一跺脚，转身要走。

    杨婶的声音忽然顿住，她张口结舌，“这、这是……”

    顾珩北指了指站在后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子，他也是跟在杨婶和顾聿泽后头一块出来的：“那位是？”

    顾珩北往车外一看，小孩儿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杨婶一句“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差点脱口而出。

    纪寒川嘟起嘴唇：“那小傻子要北北亲亲，不亲我就哭了！”

    “你现在学坏了……”顾珩北攥住纪寒川插進他后裤腰里的手，低笑地咬了咬纪寒川的下唇，“有你这么坏的小傻子么，嗯？”

    顾珩北才伸出去一条腿就被热情的小侄子奋力扑抱住：“我听到你的车子响啦！”

    纪寒川嘟起嘴唇：“那小傻子要北北亲亲，不亲我就哭了！”

    女人的表情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一忽儿高兴一忽儿又像要发怒，她的眼睛在纪寒川身上盯了许久又移到顾珩北的脸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没能说出话来。

    “是啊，”杨婶走上前来，她已经快六十岁了，但相貌还是五十出头的样子，眉疏眼阔十分爽朗，她拉着顾珩北仔细瞅了瞅，满意地点头，“这小脸儿气色不错，杨婶上次教你煲的花胶鹧鸪汤有效吧！”

    杨婶是顾珩北的长辈里为数不多和纪寒川经常接触又非常喜欢他的人，一开始她只当纪寒川是顾珩北的好朋友，直到这俩孩子出了国，他们谈恋爱的事情才陆陆续续流传了小半个京城。

    小罗对着顾珩北有些拘谨地笑了笑，顾珩北点了下头。

    “嗯哼？”顾珩北修长浓密的眼睫末梢微一勾挑，挠得纪寒川心头生痒，“那你来个不敷衍的。”

    “杨婶？”顾珩北惊喜，“您今儿也过来了？”

    纪寒川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看着顾珩北狠心把他抛下。

    ……

    顾珩北哪里煲过什么花胶鹧鸪汤，他的气色好全靠爱情滋养，不过顾珩北还是点头如捣蒜：“有效，特有效！”

    起初杨婶也很震惊，但她是眼看着这两个男孩感情有多好，后来她还跟顾珩北的爷爷奶奶说过纪寒川不少好话。

    这一转身她又一眼看到顾聿泽只穿着细细软软的羊毛衫站在那儿仰着小脑袋，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贴了贴脸，心疼道：“我的小祖宗诶！穿这么点站外面冷不冷哟！”

    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不死心地磨挲着顾珩北的皮肤，纪寒川把额头抵在他的颈间蹭了又蹭：“咱们回家吧，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分开。”

    “我会早点出来，”顾珩北在纪寒川冒着青青发茬的脑袋上亲了一口，一边拧开车门把手一边叮嘱，“无聊了你就玩手机，坐累了就躺着，一会我让顾聿泽出来给你送吃的……”

    “你个小家伙，”顾珩北推开车门，“你怎么出来了啊？”

    “小叔叔！”说曹操小曹操到，顾聿泽活泼泼的小嗓音跟个铃铛似的咯铃铃传过来，“小叔叔！小叔父！”

    “你这傻蛋。”顾珩北笑着捏住纪寒川的鸭子嘴，凑过去嘬了嘬。

    顾珩北心头直发软，不过还是理智战胜一切。

    “这个小人精，”一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熟悉的笑意，“在屋里听到有车子进来了，马上就说是他小叔叔，跟个小火轮似地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