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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朝认出来了,那是御门院家阵图,据说是改自安倍晴明的桔梗印。
关于这具身体的出身,和涉及到安倍晴明复苏的阴谋,他第一反应就是隐瞒下来。
要知道就连咒术会都不知道御门院家在做什么,现在还和妖怪联手。
有些秘密是会给人带来危险的。
盯着九十九朝看了一会后,夏油杰没打算逼问他隐瞒了什么,平淡地说:“今天的事我也会告诉悟的。”
九十九朝立刻打蛇上棍,保证道:“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找你们帮忙的!我绝对没有英雄主义,一见到危险就会立刻跑得很远,手机绝不关机,该怂绝对会怂,信太学长也会多加利用,也不会立‘干完这票就回老家’这类flag!”
夏油杰:……
该说的都被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是不信任九十九朝的能力,只是从事件程度和九十九朝的状态来说,夏油杰觉得作为朋友,正常的叮嘱还是要有的。
没想到九十九朝就仿佛一个走过所有套路的社会人,拔完了所有的没有竖直的旗子,抖完了所有包袱。
和五条悟不同,夏油杰面对九十九朝更多是又无奈又想笑,所以也尊重朋友间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说到底,夏油杰虽没有他的搭档那么张狂,但优等生也有优等生的不羁,这从他的发型耳洞阔腿裤就能看出来了。
比起他来说,信太森那种才是那种传统的模板优等生,邻居家的孩子。
可碰上九十九朝,夏油杰就有一种自我的矛盾。
“发什么呆呢,走吧。”
收拾好了庭院的痕迹,九十九朝招呼他,和青子打了招呼,真的就像是平平常常地来拜访做客的模样,又没有刚刚的心虚和更之前站在结界和眼球中心的模样。
他不是装作老成,而是真的老成,奇异地与年轻的外表融合,所以夏油杰听他讲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深思的原因,还不会对某些说教不屑一顾。
大概是从定下非同寻常的束缚开始,两人间就是这样的状态了。
九十九朝把百目鬼留下的诡异小彩球放到中井青子手上。
“青子拿着这个吧,有什么的事的话就找根针戳坏它,我就知道你要找我啦。”
中井青子点点头,认真地把小彩球收好,又让九十九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走吧,叫一下五条特快新干线……”
“啊,悟刚刚发消息说他不想过来了。”
“诶?”那怎么办!
“……我借你一个咒灵回去?”
“……”
“虹龙。”飞得高,不算丑。
“成交。”
大概是半个多月后,夏油杰收到了一包不是特别甜但味道还不错的金平糖。
准确来说,是他放出去巡逻的咒灵不知道为什么从夜蛾正道的羊毛毡手里抢来的。
吞吃咒灵的味道就像是咽下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九十九朝知道夏油杰吞吃咒灵肯定没有走煎炸烹炒去头去尾的料理流程,相信味道也不会好。
和对五条悟不一样,他不怎么会开夏油杰玩笑,毕竟觉得这个人容易认死理,开玩笑也没意思,所以用了送墨镜一样的方式,送了他一包糖。
然后干巴巴地叮嘱了一句:【先苦后甜啊,夏油君。】
有一种哄小孩子吃药又不大擅长的喜感在里面。
在五条悟认为差别待遇的抱怨声里,夏油杰拿着这包糖,表情……嗯,就还是笑。
是那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偏偏发生了的无奈,像是看到夏天下雪,冬天开花,喉咙里会不自觉带起笑音,忍不住稍微别过头的笑。
这人平常到底在想些什么。
……
日本的夏天过得不快也不慢,京都多树,葱郁叠翠,倒也好看。
不过少年人的时间总是在特别不经意的时候就溜走了,盛夏来得快去得快,转眼就到了学期的下半季,期间九十九朝的评定也终于下来了。
“特别二级咒术师”,九十九朝看着自己的新学生证,不太明白前面加的这个:“特别”有什么含义。
算了,管他呢。他把证件拍进口袋里,点了一杯雪顶。
反正是个二级就对了,已经是可以接受指名、少数时候还能单独出任务的级别,对他有利。
白发高个的学长走进门,看起来十分精神。
介于九十九朝刚刚上岗身份特殊还经验不足,暑期的时候学校让他跟信太森出了两次任务,成绩都还不错。
这个安排其实也就是明白地告诉他,他以后的组队基本就是要帮信太森打下手做吉祥物,方便监视,也不浪费资源。
可见咒术会真是把资本家和传统灵异职业融合得很好的一个大公司,怪不得那么有钱。
然后九十九朝回头就约了信太森谈心。
九十九朝站起来:“学长要喝点什么吗?”
“怎么能让大人破费!”
“……”他又乖乖坐下了。
窗外热意昂然,半大的少年酝酿了一下,摆出一个云淡风轻的表情语气深沉道:“信太学长,这次叫你出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信太森翘起的白发顿时抖擞起来,情深意切,“您尽管吩咐!”
九十九朝不为所动。
不要那么热情,我也是会变成资本家的。
“我想拜托信太学长帮我调查一下另一位星浆体的事情,只要知道他的能力和咒术会的评定就好,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和其他情况。”九十九朝要求道。
黑井家对于星浆体的情况肯定是都清楚的,但是派来照顾星浆体的人就不一定能知道了,毕竟很难说人和人相处后是否会有不忍的感情,更别说信太森的身上有神明凭依。
要是神明一个不爽把九十九朝给剁了,至少也要保下另一个星浆体。
如果神明因为信太森的不忍站在九十九朝这一边,那就更了不得了。
黑井家这样的顾虑九十九朝倒也能猜到,不过他不觉得自己会有那个运气……就算信太森一直在努力表露善意,但严格来说,他的经历让他在好相处的表皮下不得不抱着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态度。
说九十九朝是个外热内冷的骗子都不过分,因为他至始至终都需要以:“只相信自己”来抚平未知的未来和过去带给他的不安全感。
他心如明镜,所以对信太森的热情一直无动于衷,保持着应有的怀疑。
让信太森帮忙探查另一个星浆体的事情其实很忌讳的,但九十九朝只打听浅显的信息,就像是怕对方也是个努力学习的咒术师,万一在哪一天胜过自己让咒术会天平再度摇摆,而展示出来的不安。
实际上不仅如此,他是想通过信太森的调查结果来衡量这位黑井家的侍从有多少值得利用、可以利用到哪一步的价值。
如果自己真的是被放弃要去做星浆体的一方,他也还有其他后手,只是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信太森,以及后续的事项都太麻烦了。
好在就目前来看,他要走的计划还是行得通的。
少年的手指搭在雪糕杯子上感受着凉爽的温度,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比奶油还要白,看起来是无意天真的举动,内心却是在七弯八绕后摇头感慨自己的行为。
不得了,我可真是好虚伪好做作。
人的一生总是会带着受制于某人某物某种原则问题的无奈活着,九十九朝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可这就是人生不是么,更多的时候,他其实挺享受的。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能驾驭起这样的人生,才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
咒术会能多我一个那么思虑周到的打工人真是上辈子积了德。九十九朝小小的不要脸地想。
“调查另一个星浆体吗?没有问题!”
信太森可以说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是九十九朝第一次拜托他的事情,信心满满得仿佛就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禁忌的行为一样,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坚定和诚恳。
然后他突然放松了语气,感叹了一句:“九十九大人真是太善良了。”
九十九朝的手一顿。
“不想知道另一位星浆体的姓名和情况……是因为知道后会害怕自己心软对吗?”
信太森理解地说道:“在下明白,因为这副躯体的身份,所以您无法交付完全的信任……但希望您知道,除却黑井家的命令外,小狐丸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这位白发马尾,红瞳透彻的学长凝视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忽而说出誓言般地语句,神色也在不经意间温柔了起来。
“小狐,永远是您的刀,愿意等到被您使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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