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4(1/1)
“竟是如此”
“确实如此”
幻境之外,千里之处的岱岳山开始剧烈晃动,地下囚室里的一柄剑挣脱了束缚的锁链,泣鸣一声,惹的山上飞禽走兽匍匐在地,浑身发抖,谢怀玉好心情的摸着胡子,一柄巨剑从幻境之中而来,气势浩瀚,带有雷霆万钧之势,从他们四人中间穿行而过。
秦兆跟行风再抬眼时,巨剑已经飞到了天上,声音遥远传来,空灵又震撼。
“阿兆,我为你留了一个礼物,纵使过了很多年,人间不灭,它当长存。”
幻境第一日,相识不知,第二日,三拜未成,第三日,生辰别离。
神人一日,人间一年。
这一世,欠他的人仍在弥补,护他的人仍在相护,但无所求,明月只解一人心。
秦兆仰头望天,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大师兄,再见。
...
幻境开始隐隐绰绰,渐渐变淡,失去了清之力量的维护,即将消散,行风扯了扯秦兆的袖子。
“小师兄,走吧。”
“好。”
“行风。”
行风恍惚间看向他,只见自家小师兄眼里噙着剔透的泪花,嘴角弯弯。
“你说我们岱岳剑宗,是不是,人人皆情种。”
“小师兄...”
“走吧,你应该是在秦王宫里被国师突然拽过来的,还记得你上次消失不见吗?民安巷的血没过鞋面,刀都被砍卷了刃,宫里的人全都剪了短发,全大秦上下包括我,都觉得秦楚缨是疯了的。”
行风也想到了:“我记得,但我相信这次行缨不会。”
“是啊”秦兆感叹一声:“他长大了。”
行风囧了囧:“不是..我的意思是国师应该提前跟他说了吧...”
秦兆瞅了他一眼:“话说,秦楚缨喊我小叔叔,你喊我小师兄这不太合适吧?”
行风推了推他,嘴里嘟囔:“快走吧,早点回去,走走走。”
“行,走。”
...
行风回到了他消失前呆的地方,也就是御书房,御书房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人,穿着黑底金龙袍的大秦之主,秦楚缨见他回来后眼都没抬,手下翻了页书,淡淡道:
“回来了。”
行风想到幻境里谢怀玉跟他说的话,感觉心里有股小溪流安静的冲刷自己,一点一点冲刷干净自己的风尘,这么想着,行风的眼里都带了暖意。
“我回来了,行缨。”
“哼!”
秦楚缨从鼻孔里出气,语气恶劣:“若不是国师提前告诉寡人,行相这一走就是一年,算算时间,寡人砍人都要砍到自己身上了。”
行风自知理亏,上前讨好的给他捏肩膀,秦楚缨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手“嫌弃”的甩了出去,语气仍然不屑。
“爱的死去活来倒也不至于,但行相不该为寡人做点什么事补偿一下吗?”
行风“伏低做小”躬身给他捏腿,嘴里讨好道:“是是是,王上需要微臣做点什么?搭桥铺路,还是除匪灭贼,上阵杀敌...”
秦楚缨舒服的“哼哼”了两声,大摇大摆往寝宫走,回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示意跟上,行风小跑的跟了过去,学着明英的样子,把他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秦楚缨假装看周边的风景,侧过头去,嘴角扬起了弧度。
二人走到了寝宫里,秦楚缨率先走到床榻边摸到了一个暗格,行风站在一边心跳如雷。
这这这,秦楚缨该不会要封他为大秦王后吧!
怎么办?
该答应他吗?要不要先通知师父,再通知师兄,三生万物楼有好几千人,举行国宴的时候要不要都喊上?
行风紧张的小口小口喘气,看着秦楚缨把手伸到了暗格里掏出了...
一双袜子?
随着他手里的动作,一双又一双的袜子堆积到了地下,摞成了一个“小山”秦楚缨往里掏了几下,什么都没掏到,缩回手来拍了几下。
用上朝的眼神睥睨那座“小山”。
“行相消失了二百三十日,这是寡人这二百三十日的龙袜,就赏给行相浆洗。”
行风看着那堆袜子微微的笑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分成两批抱到了外面,秦楚缨躲在屋里暗暗窃喜,透过窗户偷窥时发现行风背对着他,并没有去洗衣房。
他在做什么?
秦楚缨小心缩在门框后面视线往外探,就见院子里的行风把外袍脱了下来,跟袜子堆到了一起,秦楚缨心想,不错还挺聪明,知道一次抱不过去就拿外袍裹着带过去。
这是干嘛?
行风脱掉外袍堆到袜子上后,蹲到了地下,背对着他看不清在干嘛,秦楚缨决定静观其变,直到一股烟冒了出来,行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抱臂回头挑衅的看着他。
“看够了?”
秦楚缨“心痛”的看着自己尊贵的龙袜在大火里付之一炬,一根手指向行风哆哆嗦嗦:“你..你你”
行风挽起袖子招呼他:“来来来,楚缨,二百三十日,我让你打我二百三十拳,来吧,我准备好了,绝对会还手。”
秦楚缨气的跳脚:“行风!!你这是肆无忌惮,以下犯上!!!”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那颗大树转了起来,院门口的明英笑眯眯的看着他俩,退到了院外,看着红砖绿瓦的深宫大院。
行相回来了,这偌大的王宫真的是比以前热闹不少啊。
☆、第七十四章 胡琴声停欲语迟
秦兆落到了月营驻扎的地方,刚一落地他就迅速施展轻功,快如一道残影,迅速闪人,朝着大秦的方向奔去。
这?
三年过去了,三国停止了混战,各自退回国家修养生息,浓厚的血腥味消失,时不时撩在鼻腔里的是芳草气,以前战场上草率的埋尸地长出了大片翠绿的青草,正在风里摇曳。
沃野千里,腐肉化肥。
秦兆停顿在原地,郑重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为我大秦而战的将士们,多谢。
许是近乡情怯,秦兆在城楼外来回踱步,因他轻功极好,也没被人发现,直到伤感的乐声响起,他湿润了眼看着城楼之上那个抱着胡琴弹奏的红衣男子,胡琴的声音断断续续,悲凉幽怨。
不解胡人语,空留楚客心。
谢愠坐在城楼上一条腿屈起膝盖,怀抱一把乌黑胡琴,声音低哑。
“此去我正年少,一日食粟八碗尚,白日走镖,临昏斗酒,俊俏好儿郎”
“国家危难时,与我二三友,策马赴千里,冠缨秋点兵”
“沙场皑皑无名骨,再回首已百年身”
“行走大道荒凉,桑梓绿水依旧”
“风头一时无两,合眼相思漫长”
“一戟滚尘四方,永镇山河无恙”
...
大秦有段历史断裂的年代,也是历代君王不愿意提及的灰色年代,帝王心术泄露,宦官专政,世家大族敛财,外敌入侵,就在秦人绝望的时候,一名统率御的奇才路肖出现了。
他统领朝廷残存的军队,一边民间征兵一边打仗,一边种地一边吃粮,在他的带领下,大秦抵御外敌入侵,收复失地,清君侧,收权立威,种种思想,可谓天纵奇才,被人称之为—战神。
这段曲儿子便是他在外征战时所写,短短几句写出了他的一生,年少镖师,为国投军,镇守山河,由于当时的战况低迷,路肖唱这首歌的时候也是极度伤感,但这种调儿更适合在军营里流传,路肖活到而立之年未娶,为国捐躯,关于他的事迹记载的很少,而这首小曲是少有的关于他的,便这么流传了下来。
曲儿早已被无数人熟记,调儿却少有人能唱出来,因着战神之名,这首歌在军营里流传的过于广泛,导致它成为了大秦军营里的战歌,将士们唱的时候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喊出来,希望得到战神的力量,却少有人记得,这是那个天纵奇才的少年将军,因着心里的悲伤与凄凉而哼出来的曲儿,看着衰败的城墙,满眼的森森白骨,低低哼唱出了他的一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