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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还未靠近,就听里面传来崔无道的声音,他不耐烦道,“天都没亮,不做生意,你们给我出去。”
燕无怀垂着头,有些低落道,“蓬莱出事了,他想请你回去帮忙。”
严爵见他们二人动手动脚,不成体统。等翠花一走,他便忍无可忍地训斥燕无怀,“修道之人和妖族这般亲密,成何体统!”
燕无怀疑心是又出事了,便问严爵,“严道兄,会不会出事了?”
一顿饭的功夫,严爵心中怄气怄得脸都黑了,吃过了饭,他不理会燕无怀还在乐不思归,自己径直先走了。
燕无怀听到重明道人四字,心中郁郁难欢,“师父仙去了。”
严爵走得飞快,燕无怀在后面追着,“严道兄,你等等我啊。”
燕无怀倒了杯茶水喝着,不晓得他这严道兄是哪里犯了毛病,怎么又教训他起来了。不过也好,自打离开蓬莱之后,他便整日不说一句话,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也不催他练功了。燕无怀还真担心他是有什么事,此刻听到这句教训,不仅不怕不气,反倒松了口气。“严道兄,你可又教训我了!”
崔无道合衣躺在床上,眼睛也没睁,“天塌了也等太阳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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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各有天命,那么缘到此处便是最好不过的了。严爵想得明白,自己当是早日离开为好,可想得再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叹了气,终究意难平。
燕无怀不解地回望过去,他们何时定了客栈?
燕无怀白天在落峰山累了一天,闻言苦着脸道,“严道兄,我太累了飞不动,要不我们歇息一晚再走。”
严爵皱眉看他被训还一脸笑嘻嘻,简直是冥顽不灵,因而严爵更生气了,冷着脸也没吃几口饭菜。反倒是燕无怀这个没心没肺的,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甜言蜜语地和翠花说笑。
严爵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凭风而起,腾云而上,严爵是仙家,飞行之术自然不在话下,轻轻松松便把人带至半空,缓缓飞去。在这凉风徐来,寂静夜空中,燕无怀白天劳累,竟搂着严爵睡着了。
燕无怀正欲答应,不料严爵却开口,“我们已经定下客栈了,就不打扰。”
翠花热情好客,燕无怀又想起她那鲜美鱼汤的手艺,便痛快应下,“好,我想喝鱼汤。”
翠花一脸失望,她在这人间还没交到看得上眼的朋友,难得见了燕无怀,正想好好聊聊。不过她很快便忘怀这份失落,笑呵呵道,“那留下来吃个饭,我亲自掌勺,给你们做几个好菜尝尝。”
严爵方才是气昏了头,胡乱走到此处。此刻让他这么一问,便停住了脚步,想了想道,“趁着夜色无人,我们这就赶去京城,免得耽误厉掌门的要事。”
燕无怀想了想,这样也行。于是他走近严爵身旁,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伸出抱着严爵的腰身,坦言道,“严道兄,我只有一个手,你可得抓紧了我。”
燕无怀见状,只好匆匆同翠花告别,“翠花,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燕无怀走到他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厉无相的信件,“二师兄,这是大师兄给你的信。”
自从知道无怀是宋允对他的执念所化之后,他便留心观察过无怀的神色举动,发现他对自己是全然无意。确认这一点,严爵既是失落又是庆幸,失落的是当年宋允有意,他却无心,如今他已生情愫,无怀却又是无意,当真天意弄人。庆幸的是,无怀的无意恰好能成全他的修行,闻机菩萨说无怀已是有佛印之人,不知还要几世,无怀才会修成正果?
严爵抬眼四顾,并无异象,连一丝妖气也不见。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朝那崔无道的房间走去。
燕无怀一听他这声音,不管不顾便推门而入,边走边喊,“二师兄,出事了!”
崔无道这才睁了眼,见他神色如此,以为他是不舍得重明老儿当神仙去了,不屑道,“他终于肯上天去做神仙了,你摆这张死了爹娘的脸干什么!没出息!”
崔无道还是无动于衷,“他给我写信干嘛,我和他无话可说。”
燕无怀听他说死了爹娘这话,顿时更是难受,开口几乎带了哭腔,“二师兄,师父没了!师父死了!魂魄都没了!”
燕无怀醒来之时,他们已落在京师客栈门前。此时天尚未全明,客栈门户紧闭,燕无怀抬手轻轻敲了几下,并无人应答。燕无怀又呼喊几声,“小柳儿,小柳儿开门。”还是无人应答。
翠花见他如此匆忙,赶忙从旁边柜子里抱出一坛酒塞给他,“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可好喝了,你带回去喝。”
严爵似有所感,低头看他一脸睡相,心里不免琢磨起他对无怀的感情。他并非不通人事,自然明白自己种种反常情绪缘由何在,只可惜他是落花有意,无怀却是流水无情。
翠花拿手指一弹他的前额,“哟,还自己点上菜了啊。”
于是燕无怀抱着一坛子酒,紧追着严爵而去了。
严爵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有些不自在道,“我带你飞。”
严爵朝着出城的方向走,脚步不停地走到城门边上,此时城门已关。燕无怀追赶上来,问,“严道兄,我们去哪儿?”
严爵让他看得一脸不自在,强硬装作冷漠神色,别开视线。燕无怀回过头对翠花说,“是啊,我们定好客栈了,等下就过去。”
崔无道哼地一声,“蓬莱出事与我何干,我是他想请就能请的了吗?要请让重明老儿来请!”
严爵见状,便以手掐诀,破门而入。二人抬步进去,这京师客栈一如既往,一个客人都没有,连平时守在堂中的小柳儿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