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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怀同严爵走在后面,回头去看徐府,偌大的府邸依旧是莫名的沉寂,仿佛已然走入暮年的老人。燕无怀双手环抱,同时问严爵,“严道兄,你说这徐小姐能不能活过十八?”
曲中萧叹了口气,谢过大叔。然后对燕无怀道,“你们今日有口福,碰上我娘买鱼了。”
“那为什么还要开着这家客栈?”燕无怀疑问。
曲中萧摆摆手,“没有没有。”
一行人骑马前往京城,果然如同曲中萧所说那样,两日的时光便到了。在这一天上午,他们抵达了京城。京城亦如同曲中萧所说的那般,繁华,热闹,商铺多,人也多,各式好玩花样更多,看得燕无怀直咧开嘴笑。
燕无怀叹了口气,“要是她死了,你说徐老爷会不会后悔今日之事?要不是我们把那柳树精除了,说不定徐小姐还能多活几年。”
崔掌柜轻轻一笑,“万物有灵,如有缘法际会,自有其造化。你家小姐终日对着那院内花草诉说,那花草们听久了,有灵性的就成了精,那柳树精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放心,你这家里现在干净得很。”
一切如突来的暴雨雷电一般,风驰电挚间便结束了。崔掌柜收回法术,徐家小姐已然昏倒在地,徐老爷见状赶忙上前抱住人,连连摇晃几下都未得回应,吓得大喊,“来人,快去请大夫。”
崔掌柜在长宁街上与他们辞别,自要回他的客栈去。曲中萧告诉燕无怀,崔掌柜在京城开着一家客栈,所以才有崔掌柜这个叫法,不过客栈生意极其冷清,用曲中萧的原话说是,崔掌柜根本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客栈全然是挣不着钱的,全靠崔掌柜时不时去给人收妖驱鬼挣钱来维持客栈经营。
曲中萧连连应是,直奔了一个挂着“豆腐西施”招牌的豆腐摊子停下脚步,没人在。一旁卖包子的大叔见了他,也是笑呵呵的,“你娘又收摊了,不过还没走,去买鱼了,你追过去看看,可能还在那儿。”
其余三人也举起杯子,或茶或酒地同饮一杯。
徐老爷亲自拿起酒壶为他添了酒,“啊,这是如何成的?我家里可还有其他成了精的物件?”
徐老爷对崔掌柜感激不尽,连连感谢,还奉上丰厚酬金。而崔掌柜却是不接,只道,“这一回是我还你家恩情,不必酬谢。”
曲中萧无奈,“你都知道我在家只有青菜豆腐吃,还不请我吃点好的,说得过去吗?”
“我知道,我只是说徐老爷,毕竟那是他女儿。”
崔掌柜不耐烦道,“别缠着我请客,回家吃你的青菜豆腐去。”
徐家小姐自有大夫去照料,确定只是受惊,并无大碍之后,徐老爷也放下心来。如今家中妖孽已除,徐老爷也放下心中大石,赶忙让厨房做出一桌好菜来招呼几人。
徐老爷一听这话,脸色当即白了,颤抖着声音,“这我知道,这我知道,可是我们徐家从不作恶,我这些年也是行善积德,难道换不到小女的平安吗?”
崔掌柜掀着眼皮看了徐老爷一眼,只道,“徐老爷子,命数天定,非人力所能为。你家小姐的命数谁也说不好,该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燕无怀对曲中萧的家也是十分好奇,看曲中萧平素里的打扮,是锦衣华服,在外行走的做派,是挥金如土。他想着曲家必然是非富即贵才能养出这般的子弟,然而曲中萧却说,他家是一日三餐青菜豆腐的清贫,这话真是让燕无怀摸不着头脑。尤其是今日,曲中萧换下他那绸缎袍子,穿着一身灰布衣衫,作那穷酸书生的打扮。可惜他生来貌美,色如春花,这么灰扑扑的衣裳,反而将他衬得更是明艳。
崔掌柜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塞去,同时道,“这是你家小姐院里的一株柳树成了精。。”
徐老爷没听明白,还想劝说。然而崔掌柜态度坚持,徐老爷只好作罢,只是悄声问崔掌柜,“崔兄弟,这妖虽是除了,但是我家小女的病……”
崔掌柜一听这话,叹了一声,“唉,徐老爷子,施恩莫望报。图回报的就不是恩,老天可不会跟你做交易的。懂吗?”
席间,徐老爷问,“崔兄弟,可知这妖是从何而来”
严爵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若是不除,他们指不定还得害多少人。”
那大姐笑呵呵的,“没有就好,赶紧找你娘去,晚了她可又走了。”
曲中萧领着二人一路走,熟门熟路地走到长宁街尽头,紧接着左拐右绕地钻了个巷口,再出来时,便是见到了一个热闹腾腾的集市。曲中萧走过那些卖胭脂水粉,首饰布匹的,直直往那卖菜卖鱼的地方走去。
严爵思忖了一会儿,直言道,“命数天定,我也猜不准。不过看徐小姐的面相,确实不是长寿之人。”
“你跟你娘说去!我又不是你老子。”崔掌柜甩着两只袖子走得飞快,余下三人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徐老爷放下酒壶,“那就好,那就好,来来,我敬你一杯,崔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燕无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吃完了酒席,天色也晚,徐老爷便让几人留宿徐府。次日一早,几人同徐家老爷作别,准备前往京城。
徐老爷昨夜一宿没睡,他想着那小妖害人是为了给娇儿续命,现在这小妖让崔掌柜收了去,那娇儿的性命……
曲中萧见他走来,便跟了上去,“崔掌柜,徐老爷子给你多少酬金?你可得请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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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是真正的人间,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甚至于吵架的声音都在,声声嘈杂。曲中萧显然是这里的老熟人,甫一露面,便有那卖菜的大姐笑着问,“唉,小曲回来啦!老家没什么事吧?”
燕无怀和严爵闻言相视一眼,皆是莫名其妙,难道平日里曲中萧家里是吃不起鱼的吗?
曲中萧撇撇嘴,“谁知道?也许是因为他无处可去。”说着,他搂过燕无怀的肩膀,“不过你们要是在我家住不下去,倒是可以去住一阵子,当是帮衬他的生意了。”
徐老爷不知是否听进去,然而崔掌柜也无法再多说,只跟他道了别,便径直走了。
严爵想了想,“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