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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悦被他看了片刻，终于纳过闷儿来，警察抓坏蛋一样指着周斐琦，怒吼：“是你！”

    高悦点头。

    高悦气得推了周斐琦一把，故意把手里的油锤拍在周斐琦胸口，在皇帝陛下的外袍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爪印儿。而后，他故作镇定扭头就走，当然是往回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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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悦疑惑问：“那跟这些女子有什么关系？！”

    “好，明天就撤！”

    周斐琦就笑，然后死皮赖脸地央求高悦：“哥，你就陪我去看看呗，我都好些年没逛过元宵节的灯会了。你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小贩得意极了，‘哼哼’两声，才道：“就说你是外乡人了，这都不知道！咱们毕焰君如今身怀龙子这你总知道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什么叫百姓们这么喜欢这两条小龙’？周斐琦这家伙，到底想暗示什么？

    高悦牵着周斐琦走在人群中，穿街走巷直奔夜市。他这会儿显得有些兴奋，大概是第一次逛大周的夜市，看什么都十分新鲜，这沿途一路看到有人在卖油锤也要听下来问一问。周斐琦能理解高悦问这些小吃的由来是想了解大周的风土人情，但是卖油锤的商贩却不明白高悦的用心，人家虽然也笑着跟高悦解释但言语间也问他们俩‘你们不是京城人吧？外地来的吗？’——就隐隐透着想要欺生的意思。

    高悦见周斐琦不回答，气得抓起他的手腕就咬了他一口，周斐琦被他咬反而笑——因为，他发现高悦没用力，知道他哥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见他这么听话，高悦心中的气散了一半，松开嘴，以爬树的姿势，挂在周斐琦的脖子上，抬头看他，并放狠话：“以后这种事情要先跟我商量，知道吗？”

    高悦气啊，咬牙切齿地碎碎念道：“我一定要找葛旺算这笔账！”

    今日本是正月初十，离上元节还差五天，不过夜市已开，平京的百姓们素来最爱热闹，自然是要上街游玩一番。整个平京以长安街为中轴，自皇宫门前开始接龙灯，大街两侧高低起伏的挂着一盏又一盏龙鳞灯，直到夜市入口前，接上两盏巨大的龙头灯，寓龙腾万里风调雨顺之意。

    高悦洞察了小贩的心思，就笑道：“不是呀，我们刚从皇宫里出来！”

    小贩见高悦一脸疑惑，就猜道他不知道那些女子在干嘛，瞬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得意地嘚瑟道：“不知的吧？不知道就别冒充我们毕焰君啊！”

    “啊？”

    小贩一听也笑了，道：“哦，原来咱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高悦：……

    他震惊，扭头去看周斐琦，本是想寻求一点安慰，却见周斐琦这会儿竟然在努力憋笑——于是，安慰没有，反而更怒了！

    高悦点头，小贩又翻了个白眼儿，指着不远处的两盏龙头灯，道：“你要真是毕焰君，那你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拜龙头？”

    周斐琦付了钱，两步追上高悦，问：“不去夜市在看看了吗？”

    之后，高悦还是买了一包油锤，临走前他还故意凑近小贩，压低声音道：“我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周斐琦一叫哥，高悦就心软了。再想到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年，孤苦伶仃的，心就更软了。于是，晚饭后，两人手牵着手走上了平京城繁华的街头。

    “那龙灯也不是葛旺安排挂的。”周斐琦说。

    小贩‘嗨’一声，大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没成亲？所以没有子嗣的烦恼！那些女子拜双龙所求不过是想沾沾毕焰君的喜气，希望毕焰君能保佑她们尽快有喜，呃，最好也能一下来个双胎，哈哈哈……”

    高悦明明很心动，却“哼！要去你自己去！”

    然而，周斐琦却没回答他，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他。

    “好好好，咱们撤了！”

    高悦用周斐琦的手腕磨完了牙，就听周斐琦说：“把饭吃完，咱们去街上逛逛吧？”

    “那是谁？”

    “明天就撤！”

    高悦：……【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高悦依旧气闷难忍。

    小贩又道：“那你知道咱们毕焰君是怀得双胞胎么？”

    “这和毕焰君有什么关系？”高悦不闹了，指着那两盏龙头灯问小贩。他是真好奇了。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百姓们会这么喜欢这两条小龙，反倒惹你生气了……”周斐琦慢悠悠地说。

    高悦气得直接跳到了他身上，照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一口，边磨着牙还边呜呜：“你赶紧把那俩龙撤了！”

    小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我在皇宫里见过你，你是毕焰君对不？”

    高悦往龙头灯那边看去，就见两盏巨大的龙头灯前，不知是谁给放了供桌香炉和贡品，许多女子成群结队地一批批来又一批批走，凡到香炉前，皆焚香膜拜，神情虔诚，恭敬卑谦。

    周斐琦担心他倒着走又这么激动会摔倒，一把抓住他的手，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话虽然说得漂亮，但边说边笑，落在高悦眼里就是一点儿诚意也没有，高悦怎么肯干？吃了他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