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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已经跑了半个时辰了,还有半个时辰,但是江逝舟今天明显有些不太对劲,脸色苍白得不是话。
余寄生握住江逝舟的手,迫使江逝舟停下来,“江逝舟,别跑了。”
江逝舟对着余寄生无力地笑了笑,提醒道:“将军,今天训练还没有完成。”
余寄生:“我知道,但是我叫你别跑了。”
江逝舟:“不行……”
余寄生看着小孩儿苍白的脸蛋,有些生气,拦腰把江逝舟抱起来,“我叫你不准跑你就不准跑,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
余寄生声音寒意十足,江逝舟闻言只是乖乖地靠在余寄生怀里,“将军说了算。”
听见江逝舟这样一说,余寄生又有些后悔,觉得刚才不该凶江逝舟。
余寄生把江逝舟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踩着马镫,翻身上马,驾马向煜阳城去。
自从余寄生收到信,城门就一直关得紧紧的,城楼上的士兵看见余寄生连忙命令人打开了城门。
“哥,将军是带人回来了?还是北狄那边的人?”
参军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跟了余寄生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过余寄生为了谁,连分寸都没有了。余寄生居然带北狄人回来。
余寄生刚进城门放好马,就叫人去请大夫。余寄生把江逝舟放在榻上,又伸出一只大手,覆在江逝舟的头上。
察觉到江逝舟的头有些烫,余寄生语气又有些寒,“烫成这样你还要练?我看你还没上战场就不想活了。”
江逝舟笑着服软,“将军,我错了。”
余寄生捏了捏江逝舟的脸,“你错了,你错了,我看你简直是明知故犯。”说完又轻轻地啄了一下江逝舟的嘴,“下次不准再犯了,不然我以后找一个更听话的,不要你了。”
余寄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小孩子脾气过,现在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在他面前展现他所有的样子一样。
江逝舟盯着余寄生,“也行啊,将军以后找一个听话的,还可以好好照顾将军。”
“江逝舟,你是听不懂我在说气话?”
余寄生再次被小孩儿气到了,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小孩儿那么能气人。余寄生这次好不客气地咬上江逝舟的唇,想要他长记性。
啪嗒……
一声箱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余寄生刚从江逝舟身上起来,就听见大夫解释道:“将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你在亲这位小公子。”
“……”
余寄生:“看见就看见了,过来,过来诊脉。”
大夫细细地诊了半天,生怕诊错了被余寄生公报私仇,“这位小公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染上了点儿风寒,吃几副药,养养就好了。”
余寄生:“嗯,那你下去写药方抓药。”
余寄生话说完,大夫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余寄生望了一眼大夫,沉声问道:“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大夫:“还有就是,小公子现在身体还有点儿虚弱,我觉得将军需要克制点儿。”
大夫说完话,立马提箱转身出门一气和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看完大夫走出残影的背影,余寄生转过头盯着江逝舟,目光一触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余寄生对着江逝舟挑挑眉,“江逝舟,有那么好笑吗?”
江逝舟还是看着余寄生,目光和之前一样柔软清澈,但是语气里带了几分调皮,“将军,好笑吗?”
“好笑。”说着余寄生给江逝舟理了理被子,“乖乖睡一觉,我守着你。”
江逝舟点点头,很快就钻在被子里睡着了。
看着小孩儿睡得那么熟,余寄生也觉得有些困了,直接脱了鞋上床,把江逝舟揽在怀里睡觉。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晚间的光透过纸窗将窗外的竹印在墙壁上,橙红的光影,黑色的竹影不断摇曳。
余寄生从背后揽着江逝舟的腰,把头靠在江逝舟的肩上,满足地闭着眼睛养神。江逝舟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余寄生地手。
余寄生的手上有很厚的茧,江逝舟喜欢这样粗粝的触感,这只手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被磨砺成这样的。
这是他的将军,没有多久,他也会像他的将军一样,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百姓走上战场。
第二天,余寄生还是把江逝舟送回了北狄。
☆、第 6 章
公元前1093年秋,南朝三公主在去西戎和亲的路上自杀身亡,北狄王子赤西抢回三公主的尸体,带领亲从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杀到了煜阳城,追兵准备在此截杀赤西。
就在赤西处于劣势之时,北狄将士攻入煜阳城,劫走赤西。赤西回到北狄继承王位,和南朝三公主完成冥婚,正式和南朝宣战。
秋风猎猎,卷起了余寄生的红色的战袍,天空黑沉沉的,带着阴郁和压抑不断向下压。
赤西先一步开口,“阿寄,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我们就从朋友变成了敌人。你说这算不算造化弄人?”
赤西已经不再是那个拍着他背指着三公主他说:“兄弟,我过去了,三公主在等我。”的那个人了。
现在的赤西十分的凌厉,眼神说不出的阴骘,就像一只红着眼睛的疯狗。
“赤西,她已经死了,你没有必要为了她和南朝作对。”余寄生还想试图阻止这场战争,他不想两方的百姓牺牲,他也不想江逝舟陷入危险。
赤西逐渐笑得疯狂起来,“没有必要?阿寄,我是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的。为了她,我宁愿和南朝作对。凭什么我要放过害她的人?啊?阿寄,你告诉我?”
余寄生盯着赤西,冷冷得说道:“你是打算用两朝士兵百姓的命给她陪葬?”
赤西嘴角掀起一抹阴骘的笑,“为什么不行?”
余寄生低骂一声疯子,抽出腰间的剑,直指赤西。
主将拔刃,战争一触即发,两方士兵也互相厮杀起来。
战场刀剑无眼,就算曾经他们是一起放过羊,猎过狼的朋友,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敌人,他们要做得就是要了对方的性命。
谁迟疑一分,仁慈一下,下一个刀下亡魂就会是他。
余寄生和赤西本来实力就不分上下,现在直接对上,更是打得焦灼,余寄生往前送上一剑,赤西马上就挡了回去,两剑相触发出一声猛烈的叮声。
余寄生铁剑下移,向上用劲直接挑飞了赤西的剑。接着余寄生一剑送到了赤西的胸前。
赤西:“我输了,你可以杀了我了。”
余寄生觉得此时的赤西可怜又可笑,杀了他?他要是只是求一死,大可抱着她的尸体自刎,偏偏要发动战争,现在余寄生满耳都是冲杀的喊声,满目皆是黄沙和血,满胸腔都是血腥味。
余寄生用力,一剑刺进赤西的胸膛,他犯的错就应该他自己来负担,他的死是最好的结束这场战争的机会。
赤西重重地从马上落到地上,着地瞬间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似乎他离她更近了一步。
他们不能在人世间相守,但是或许他们还可以在阴间相遇。
主将被杀,北狄人没有陷入混乱,好像还杀得更加的凶猛。这些北狄人就像一颗炸弹,宁愿炸掉自己也要重创南朝军队。
余寄生当即就发现情况不对,放弃了近战,带领大部分士兵回到了煜阳城,直接开始投石射箭,这个时候近距离搏杀只会让他们损伤更多的人。
战争恐怕不可能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就过去,赤西只是幕后人的一个棋子,恐怕三公主也是这些人的棋子。
站在城楼上,余寄生终于看见了江逝舟,战场上尸块横飞,鲜血飘洒,江逝舟还在提着剑浴血拼杀。此刻的江逝舟十分的勇猛,余寄生从来都没有想过平时软软糯糯的小孩儿在战场上能够这样不遗余力的拼杀。
江逝舟真的很英勇,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支箭从他旁边飞过,直取江逝舟。余寄生不可置信地转身看着自己身旁射出箭的参军,随后立即转身看着江逝舟。
江逝舟小小的身子逐渐瘫软下去,在闭眼之前江逝舟还一直笑着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和,江逝舟嘴角动了动,似乎喊出了一声“将军。”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国家大义和江逝舟他都可以抓住的,但是当箭射进江逝舟小小的身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突然不知道所谓的国家大义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了,凭什么江逝舟要为了朝中各党的勾心斗角去死,凭什么他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战争中死去。
“将军,成大事者不能被儿女情长束缚,属下这么做也是为了将军好。”
余寄生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的参军,大声吼道:“为我好?你他妈到底为谁好,你再给我说一遍。”
参军倒在地上一言不发,他只是遵从上面人的吩咐,兵刃不需要感情,余寄生是南朝最锋利的一把剑,感情会把这把利刃变作钝刀。
余寄生提起了倒在旁边不说话的参军,“行,为我好也行,那你就下去给我照顾江逝舟,小孩儿一直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说着余寄生松开了一脸惊恐的参军,一声砰的闷声吞噬了参军还没喊完的“不要”。
余寄生驱马带回了江逝舟的尸体,未在煜阳城停留,直接驱马离开了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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