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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时往家门口那里看去，没有关门，往里看就是林颜的背影，然后他又听到了林游的声音，不知道双方为什么事争吵着，感觉林颜很激动。
本来是想离开的陆方时，突然听到林颜高声道：“包养了一个就算了，还勾搭着一个，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我可去查了，这段时间以来你对那个舒湛可真上心，买礼物，到处跟着转，出钱压黑料，还介绍剧组资源给他认识。”
陆方时忍不住停下来继续听着。
“怎么回事你？包一个就算了，还打算包两个啊？”林颜怒道，“了不起啊，追爹赶哥。”
“我没包舒湛。”林游声音相对来说就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嗓门能不能小点，震得我耳朵疼。”
“有什么不一样？”林颜说，“不是我说你，替身这种玩意儿，找一个差不多了，找多了特么就不是替身是□□了。”
“他不是替身。”
林游平淡的一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在陆方时心中，立即有林颜的声音仿佛在代替他的心声问道：“不是替身那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真爱了？”
“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林游像是为了说服谁时的，“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这一瞬间似乎极为安静，甚至是寂静，陆方时唯听见耳边电流一样的嗡嗡声。
林颜也是愣了很久，过了半晌才问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不是替身。”林游此刻脑子里全是记忆里那人逆着阳光的影子，“他是我要找的人，他是我要找的人…”
林游说了好几遍，像是给自己增加信心似的，越说才越是笃定，“他不是替身。”
“那你还包着陆方时？”林颜冷笑，“我当真以为你多深情。”
“陆方时…”似乎想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林游说，“养个宠物有什么问题吗？你结了婚不也养着一只猫？”
“陆方时能跟我的乖乖一样吗！”林颜被林游气得活血上涌，“我的乖乖…”
像是逃离一场噩梦，陆方时快速离开了这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车上，并且也不知开在了哪条路上，更不知自己要开去哪里。
他此刻的大脑是空白的，甚至连情绪也是空白的。
他寻了一个路边停下，等心脏回血等了许久，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感受。
舒湛不是替身，舒湛本身就是那个人。
这句话在陆方时的脑海里回放许久，又在他的唇齿之间走过许多遍，他才终于惨淡地笑笑，原来替身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他只是舒湛的替身，拿什么去跟舒湛比？
讽刺的是他还曾经愚蠢无知地“好心提醒”舒湛，昨天林游为了舒湛的事离开时，他还把自己和舒湛在林游心中做了比较。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个可笑的小丑。
最初知道自己是替身时，他还能厚着脸皮幻想原主不可能出现，可事到如今原主已经出现了，那他这个替身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不，他怎么能忘记了另一个关键词？宠物。
他只是一只宠物，和猫猫狗狗没多大的区别。
所以别人结婚也能养只猫猫狗狗，林游有了爱人也能养只宠物。
宠物而已，无伤大雅。
只是一只宠物，所以他的喜欢，他的讨好，他的顺从，所有的一切，果然都是一只宠物该做的。
那林游对他的好，对他的温柔呢？或许只是在逗弄宠物吧。
所以他也配跟林游提“相信”？
只有宠物全身心地依赖着主人，主人只需要拉紧手中的链条就够了，哪需要花费精力去想什么“相信”之类的情感？
“你是我的。”林游常说，说话时总是笃定的应当的。
是的，他是林游的，宠物。
陆方时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很久，久到天色已经黑透了，林游打了电话：“你在哪？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我…”陆方时说，“现在就回来了。”
陆方时回到家里看到林游的第一时间，心情就是梗塞的，原本看见就会心情愉悦的喜欢的人，此刻就像是时刻嘲讽着他的告示牌。
宠物，你只是只宠物。
“快去洗澡。”林游不满地看着陆方时，“不是说会早点回来吗？这么晚？有这么多事情要商量？”
“嗯，是讨论了很久的剧本。”陆方时低着头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陆方时洗了澡出来，便被林游按上了床，像往常一样脱下自己的睡衣。
陆方时下意识闭上眼睛，就像是第一次被林游脱下衣服一样，满心都是屈辱与绝望。
“你今天怎么了？”感受到今晚的陆方时反应和平时太不一样，林游问，“心情不好？”
“还好。”陆方时勉强笑笑，但笑起来像哭。
“怎么回事？”陆方时反应这么冷淡，林游突然就没了兴致。
“我…”陆方时想了想，找来个理由，“今天史孺导演说拍这部电影的话，得去苏州几个月不回来。”
“几个月？”林游皱了眉，“这么久？一直不回来？”
“不回来。”陆方时摇了摇头，“艺人很难能就在一个地方完成所有工作的。”
“那就不接。”林游说，“换个自由点的。”
“不接？”陆方时一愣，“史孺导演的电影怎么可能说不接就不接，他…”
他可是国际上一流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多少成名艺人宁愿倒贴进剧组都贴不进去的大导演。
“那又怎么？”林游挑眉，“你要是真那么想演电影，我帮你联系就是了，给你量身打造，照样能捧你，没必要非得拍史孺的。”
“万一拍砸了，指不定被史孺的影迷怎么骂呢。”
“我不会拍砸的。”陆方时说，“这是我的角色，独属于我的角色，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
陆方时眼神非常坚定，话说得笃定而自信，林游一愣，一时竟再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来，此刻的陆方时有些迷人。
林游便暂时将这件烦心事抛诸脑后，他吻住了陆方时。
—————
林游觉得这几天里和陆方时的相处有些奇怪，陆方时像是失去了某种激情一样，细枝末节都随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难道是史孺电影的事？林游确实不想陆方时去，但是陆方时为此摆出了这样的消极态度也让他心中不顺。
他得做点什么。
而陆方时觉得与林游住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比索然无味更加可怕，只要他一看到林游，他就避无可避地想起和林游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太过于冷静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再顺其自然不过的事。
就这么潦草地过了几天，一个床事结束的夜晚，陆方时道：“我表妹要结婚了，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陆方时之前就说过这个事，林游点头，“明天就去？这么早？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需要我回去帮点忙什么的，可能五天。”陆方时低下了头，“可能三天。”
“那就三天。”林游说，“三天后早点回来。”
这几天两人的相处氛围已然有点不对了，回去隔几天也许会稍微好一点。
陆方时此刻对林游这样精确的控制是反感的，但跟林游争什么也很没意义，他只低声道：“嗯。”
☆、第 41 章
陆方时从林游家里离开，回到自己家里，他处境的难堪倒是以另一种形式展现，他的表妹陈文野结婚，二十八岁却已经五年没谈恋爱的人便成了关注对象。
他爸妈两人原本看见他时脸色像原来一样不好，但婚宴现场有少数人认出了他，过来找他要签名，顺带众星捧月地恭维他爸妈怎么生出这么个又帅气又优秀的儿子，这让他爸妈心情稍微愉悦了些。
“有了事干也总比没有好。”陆鸿文擦了擦眼镜，“即使不是什么大事。”
陆方时静静地听着，他父母原本就看不起演员这个职业，如今能有这么和缓的态度，已经是有了前五年做对照的结果了。
幸好他父母又跟其他人聊天去了，陆方时终于放松下来，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坐过去，刚坐下的时候才发现，这桌上竟然有个熟人。
“李医生？”陆方时吃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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