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剧情(2/5)

    “咳,哈哈哈哈哈。”严淮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他好像很开心。

    时涎没回答他,就好像没听到。

    没有回应,他总是这样。

    他和严淮是如出一辙的疯子。

    他沉默地看着男人被带走,为了可笑的真相,连体面的权利都没有,送进了法医室,直到最后也只是取出一枚子弹,还是个连个指纹都没有的垃圾。

    那也是次偶然,他出任务的时候腹部和肩膀都中了枪,本来该去医院的,但他抬脚就回了巷子,果然,时涎就在里面发呆。

    他明明知道那是在等他,但他就是这样恶劣,恶劣到想毁了他。

    从他“无意识地”留下各种东西时他就注意到了,也处理掉过一批,但严淮太执着了,他也就不想管了,左右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尽管他知道就算多一个小孩,面对持枪的歹徒,结果也只不过是多一具尸体,但他还是迁怒于时涎,特别是当他看到时涎能轻松躲开他从暗处扔的石子并锁定他的时候,他只能堪堪维持住脸上的笑。

    但一想到他已经死了,嘴角的笑意又一点点消失不见。嗤,不是惜命的很吗。

    醒过来的时候,严淮还观赏性地看了一会身上的纱布,包扎的挺熟练的,干净漂亮。然后他故意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引起时涎的注意。

    时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凑上来,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严淮一只手支起身体,又慢慢挪到时涎身边,眼里带着疯狂,“那你心疼吗?”

    在严淮的带领下,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时涎只不过是看他心情的事,只要时涎杀了一个警员,哦不,倒不如说,打从严淮记恨上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陷在了沼泽里。

    不过他也不敢去招惹现在的时涎,老老实实地吃完才又笑嘻嘻地贴过去,“我吃饱了。”

    腹部的纱布又开始渗血了,他却不管不顾,“这样啊……”他低声呢喃。

    时涎瞪了他一眼。

    .......假的。

    这里对时涎有多重要根本不用多提,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走了。至于离开什么,是严淮,还是别的东西,他却想不清楚,他习惯了不用思考的模式,他只知道现在的相处让他感到闷。

    他看到时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还是以原速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是嫌他烦还是严淮这一串废话的哪句触动到了时涎的某根神经,他把头埋进臂弯里,手抵住严淮的头,声音闷闷的,“去洗锅。”

    “好。”严淮笑弯了眼。

    严淮已经收起了阴郁的气息,又一点点蹭过去了,“小家伙,哥也饿了,给我吃点呗。”

    他不仅监守自盗,还在案发现场和小巷里留下了不少指向时涎的“证据”。

    我早就说了,他想毁了他,更何况时涎还加了一把火。

    他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好久,一边说一边小动作还不断,头一歪就想往时涎身上靠。

    不过时涎没多给他回忆的时间,他给了严淮可以跟上的机会,但也仅仅如此。

    他的确是个警察,但他杀的人可不比通缉令上的任何一个少,还是不算出警时必要的就地处刑。

    他收拾了行李,但到最后也只是收走了那张破布。不过他留了礼物给严淮,一场声势浩大的火,吞噬了罪恶和鲜血。

    严淮看他这副小气包的样子,心下一软,坐到他边上,蜷起膝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摆着,“好吧,我也陪你当路边的石头,天天日晒雨淋的,指不定汽车经过会碾过我们,或者哪个发脾气的小孩一脚就给我们踢开了,如果是我,滚个几圈停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我的小朋友了,周围的石头还都是闷包子,你个小没良心的肯定不会在乎我怎么样,不过要是你被踢走的话我会想办法让周围的流浪猫流浪狗的带我去找你的,他们鼻子可灵了,我身上有你的味道,肯定能找到你的,你就乖乖呆一段时间就好,虽然我不找你你多半也是那样,真犯规......”

    很巧的是,男人死的那天,严淮刚好在附近,跟着收养他的那对夫妻出警。

    他以为他看到男人这样的下场会很高兴,但他没有。

    他干脆不说话了,阴恻恻地在一旁盯着时涎,然后突然叼走了时涎筷子上的菜。

    从那以后,严淮就没回过巷子了。

    其实那天不是他们真正的初识,他刚没被男人捡回去几天严淮正好回那个小巷子看看,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把他狠狠推到了地上以后跑了。

    那天晚上,时涎拎了一大袋菜回来,只煮了一人份。

    可不是什么生活痕迹,严淮是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心疼吗?”

    再后来他就这么死缠烂打了一年多,说实话,基本看不出小孩有什么态度变化,最大的进步也就是给他做过一次饭,严格来说,也不是给他做的。

    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还挺像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严淮乐呵着呢,又有时涎亲手煮的饭菜,还见识到小家伙跟自己赌气,没一会儿就消灭了一大锅饭菜。

    再后来啊,生活还是这样,只是严淮留了不少痕迹在巷子里。

    时涎对此也没什么反应,就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把头转回去了,“子弹自己去医院取,以后别带着一身伤来我这。”

    “小朋友,你该锻炼了,我这瘸腿的都能跟得上你了。”他挥了挥手里的医用拐杖,又开始作妖了。

    到底是少年,他有些恼怒地把筷子丢到了严淮身上,干脆也不吃了,出去几分钟又顺了两面包回来,就坐在角落,啃着干面包,学着严淮阴恻恻地看着。

    时涎还是不理他。

    “会弄脏我家。”时涎答非所问,他向外走去,留严淮一个人在里面。

    只是他还是过于自大了,他高估了时涎的感情,他真的分过信任给他吗,答案是否定的。

    枪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男人死了,这件事就以这样丑陋的形式刻在了严淮的脑内。

    头好沉啊,他晃了晃脑袋,终于昏倒在地。

    他只知道那天他出奇地感到愤怒,他死的时候,那个小孩在哪,为什么他不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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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涎看向巷口,皱了皱眉,但到底起来了,粗暴地把严淮拖了进来,又去偷了几卷纱布和膏药,给严淮草草处理了一下,就把他丢那继续发呆了。

    你心疼吗,你心疼吗,你心疼吗,他不停的问,只有这次,严淮不愿意就这么结束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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