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3)
“都说了不要说这种话！”
整个人要全部陷入水中时，最后瞧到的画面竟然是着急到面部开始扭曲的程玥。
“嗯。”程玥点头。
周晔瞪大了满布莫名的眼睛，原本心存的一丝被救的感激，因为此刻对方神经病一般的行为荡然无存。
“你能憋多久气？”
但现在，周晔只能咬着下嘴唇，气得大呼气。
程玥主动松开了与周晔相握的手，手臂一伸，将漂浮在一旁的游泳圈拿回来继续套回了身上。
周晔不以为意，将热茶放在右手边的白色圆桌上，嬉笑着开口：“要是我死了，你不该高兴吗？算得上是意外身亡啊，完全不会被牵连到自己，就这样轻轻松松报复到我了。”
程玥的声音在轻颤，他的身体也在抖，却把周晔搂得紧紧的。
也是奇怪，除了格外出色的外貌，程玥的性情也不见得是周晔遭遇过的情人中最让他喜欢的，但却是最能刺激他的欲念的。
侧过脸，程玥小幅度点了点头。
“晔哥，你还是自己游吧。”
程玥迎上来抱他的时候，周晔才看到，程玥脸色苍白，比他这个刚溺水的人气色还差，眼角泛着微红，是要哭出来的迹象，眉头紧皱，满布忧虑。
程玥立即回握住周晔的双手。
周晔依旧受不了他摆出这样的表情，怒气一瞬间又泄到了底。
不过能确定的是，他不能长久和程玥待在一起，和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疯子呆着，他迟早也会变成疯子的。迄今为止，周晔也没有抱着程玥会主动放过他的理想心态。
“……嗯。”
是血糖不足的表现。
程玥注视着周晔主动伸过来的双手，眼角微扬，带着几分欢喜，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
周晔回过神，略微带着不耐地开口：“那你还带着游泳圈做什么，有这玩意儿，一辈子别想学会游泳。”
“赶紧的。”周晔皱了皱眉。
程玥的头发一向很蓬松，被水打湿后乖巧地贴在面额上，显得更长，秀气的五官顶着这样的发型，颇有些男生女相，周晔盯着这样的脸，觉得有几分面熟。
脸上火辣辣地生疼，也点燃了周晔心里的怒火，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掌掴，难道也要他乖生受着吗？身体被怒气带动正要做出回击，人就被对方一把抱住了。
谁料低血糖的身体竟然跟不上大脑的指挥，动作迟缓又沉重，水里像是有只手拉着他下沉。已经呛了几口水，连脑子都变得不太清醒，庆幸还记得举手并呼喊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不知道坐在高椅上的救生员能不能够及时赶到。
周晔摆动着手臂，想向岸边靠近，却在大腿急蹬的那么一下，肌肉拉扯的疼痛感钻底而来，他抽筋了！
“那把手给我。”
之后就没有下次了……
说起来，和程玥分得比周晔想象中要快得多，甚至都忘了曾经抱着程玥即将要入睡的恍惚间，竟也想过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程玥果真老老实实将游泳圈取下，让它孤独地漂浮在水面上，取下游泳圈后，程玥尽量快速挪到周晔的身旁来。
程玥的脸微不可见地泛起丝丝红意，周晔只觉得这样的程玥实在是可爱，忍不住吻上他的唇瓣，分开后，周晔带着暧昧的口吻说道：“我来教你游泳吧。”
“不要说这种话了，晔哥。”一旁的程玥，垂着头低声开口。
然而已经在周晔心中体能高深莫测的程玥，对水的惧怕竟不是伪装出来的，简单的一个漂浮，腰部胡乱使劲，反而使得头部在水中陷得更深，连续几次都是这样，呛水呛得满面通红。
或许是处于让自身不安的环境下，程玥的反应比第一次还要激烈，压抑不住的低喘萦绕在周晔耳畔，刺激得周晔更加用力地肏弄对方。
“都说淹死的多是会游泳的人，啧，差点做了水鬼了。”坐在躺椅上，裹着厚浴巾，捧着热茶的周晔已经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场游泳教学自然十分失败，在对方因为害怕呛水紧紧环抱住周晔的腰身后，周晔再忍不住，将他抵靠在池边，抬起他一条修长的腿，在水里直接进入了他。
“不知道。”程玥摇头。
周晔乐得自在，干脆游得远一点。
“晔哥，以后没有下次了。”
根本不知道程玥那家伙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边做出他难以忍受的行为，一边又待他小心翼翼。
身上套着鲜亮的黄色游泳圈，一边冲着救生员的方向大喊大叫，一边极其不协调地摆动四肢向周晔的方向赶来。
周晔一时还不显得慌张，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让自己放松，试图用身体其他部位带动抽筋的右腿，忍耐着一鼓作气游到岸上去。
“好，你憋住一口气，身体其他部位不要用力，让海水带着你全身漂浮起来。”握住程玥的手紧了紧，“不要担心会漂走，我握住你的。”
周晔笑得更加愉悦，搂过程玥的腰，在他耳畔说道：“不会游泳，还赶过来？让你下水你就下水，那么着急忙慌的，不会在吃醋吧？”
把对方按在水里毫不怜惜地折腾一番后，结束了才补偿式地温情抱住对方，温柔开口道：“下次一定教会你游泳。”
难得自在的片刻，却生了些意外。或许是中午饭菜吃得太少，在水里泡着，突然有全身乏力的感觉，腹中的饥饿感也异常明显，瞬间产生了对食物难耐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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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骤然落在周晔的脸上。
周晔听他这么一说，干脆地转过身去。心情不好四个字明晃晃印在脸上，一旁原本意图搭讪的女生立刻收回了想法。
那模样真是失态又滑稽，却使得心中“竟然会栽在这里”的慌张警报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周晔哪里是有耐心的老师，如果是曾经的两人，看到对方这样桃花带雨又蠢兮兮的模样，周晔要么带着调戏的口吻教训回去，要么压上去，直接以行动惩罚对方。